胭脂春_糖心兔子【完结】(5)

  为了一点点米,栽进去这么多年。

  可猎手偏偏不肯落网捕杀,就爱看清癯小雀为了点口粮惴惴惊悸。

  男人开了最小的风。

  撩着她发梢一点,一片一片细致地吹着。

  温胭发量多,头发并不容易吹。

  她睁开眼睛,视线朝向窗外。

  枝头上掠过阴影,两只不同品种的鸟儿在追。其中一只鸟儿体型大,轻轻振动翅膀就甩掉玩伴数米。

  它落在电线杆上等另一只。

  然后它们再一起扑向远方。

  温胭看得出神。

  “我要是赶不上你的话,你会等我吗?”

  她声音太轻,被吹风声盖住。

  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说什么?”谢墨却按停,问她。

  “头发痒。”温胭胡乱抓了个理由。

  “哪里?”谢墨真信了。

  温胭指了片位置,谢墨放下吹风机。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缝,力度不轻不重,温胭便不由自主地随着他这温柔的力道微微向后仰了仰头。

  他抓了一会儿,问:“舒服点吗?”

  舒服,快睡着了。

  多奇怪啊。

  温胭从小就撑起家庭的重担,生活上却习惯粗制滥造。

  谢墨这种从没伺候过人的少爷,却对生活上的事情体贴细致。

  他们成长的经历不同,行事习惯不同。

  对同一件事情处理方式也不一样。

  就比如,吹头发。

  温胭一定会开最大的风用最快的速度吹完睡觉。

  绝不会像谢墨这样,小风慢干。

  少女时期她头发干枯毛糙。

  他说“贵人不顶重发”。

  现在他又说。

  “美人需养青丝”。

  *

  还没等擦完精油,躺椅上的女人早就睡着了。

  谢墨给她盖了毯子。

  初秋的月份还不至于要开暖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开关键。

  结果没过一分钟,就脱掉了外套。

  又忍了两分钟,他去里面捞了件短袖出来。

  温胭明明就在外面好好躺着,可一时看不见就像她要丢了似的。

  心慌慌的。

  长袖的衬衫扣子拆到一半,谢墨捏着短袖从套间出来。

  看到人的一刻,心口提的半口气才松开。

  她就睡在那,没走。

  身上还盖着他的毯子。

  她在。

  谢墨倚着门框,按了按眉心。

  她突然之间不见的那次,是他们第一次之后。

  那天,温胭跟她前男友分手。女孩没哭,却总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

  她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敛眉。

  凭什么?

  他瞧在眼里,心里很不舒服。

  “晚上你又没有课,温情现在恢复得也很好,没什么让你太担心的。”

  “嗯,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闷闷不乐?”

  “也没有啊。”

  谢墨一时缄默,气氛悄悄地就沉寂了下去。

  “我陪你散散步?”

  问是这样问,可他已经先一步走在前头。

  她点头,就这么跟在后面。

  那时候的温胭很乖,听话。

  那层包裹住她的屏障还没打破。

  她活在蛹茧里,小心翼翼,从不张扬喜悲。

  初冬的天气很凉。

  街上哪有闲情逸致的路人。

  他按着自己周全的设想,带着她一路朝目标方向走。

  然后在算好的位置,恰当的时机,让她看到他想让她看的东西。

  小巷内。

  沈无涧把得到的入会名额分给了他的新欢,季小雨。

  那是作为建筑系学子梦寐以求的入会机会。

  能跟着Ace的项目实习一个月,抵得上他毕业后在南城任何一家建筑师事务所干上几年所能获得的。

  他以为他天之骄子,备受青睐。

  得到大神Ace的赏识,从此平步青云。

  那个时候,跟温胭分不分手,早就不在他思考范围内了。

  他还有季小雨。

  南城呼风唤雨的季大小姐,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

  小雨淅沥胭脂化,新人笑靥灿如霞。

  胭脂泪落无人察。

  他无所谓。

  他们在街角拥吻,身后的咖啡店放着浪漫的情歌。

  吻到深处,天空开始飘下雪瓣,吟诵这场浪漫。

  谢墨侧眸看着身边的女孩,雪花轻吻着她柔软的发顶。

  他觉得她和雪一样傻。

  少女垂眸,提脚转身。

  却被他挡住去路。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看:“瞧,这就是你喜欢的烂人。”

  他那时候为什么就不能克制一下,在她面前继续伪装得温柔儒雅一些呢?

  那样,他们的今天会不会变得不太一样?

  谢墨吐了口气,将短袖搭在椅子上。

  双手在腰下交叠,下摆掀起,遮住视线,露出整齐的腹肌线条。

  谢墨是天赐的好身材。

  他并没有定期去健身房锻炼的习惯。除了一个星期会挑两三天傍晚时候跑跑步。

  他运动量很少,却依旧轻松保持极好的薄肌线条。

  他臂肌有力,跟卢晨掰手腕,几秒将人秒杀。

  他腹肌更有力。

  这点,温胭试过,曾给他肚脐右侧,温柔地留下过指痕。

  她发急的时候动弹不了,在他钳制之下,只好逮住他肚脐眼出气。

  那里经常留下道道抓伤,代表他们交融的印记。

  第一次的时候,她落了不少红。

  那时候温胭还小,很害怕。

  黑暗中呜咽出声,谢墨只好停下。

  开了灯,才看见雪白的床单上开了数枝梅花。

  鲜艳夺目。

  “没事的。”他柔声安慰。

  没事?没疼在他身上是吧。

  于是,温胭一翻身,冷不丁勾住谢墨脖子。

  两人一同失重后仰倒在床上。

  借力之下指甲划破肚脐边薄薄的肉,他头靠在她耳蜗处,吃痛得唔了一声。

  她心里才算消气。

  谢墨撑起身,看着自己的模样轻笑。

  后来他扯了件白T恤剪开,帮她擦完以后再擦自己的。

  然后他对着灯,举着那块仿若丝帕似的白布朝她笑:

  “温胭,我们的血融合在一起了。”

  灯光透过布料,刺目的红。

  像上帝深沉的注视。

  polo款式的衬衫从头顶褪下,视野恢复,四目相对。

  谢墨的动作定格,举着衣服一时间继续穿也不好,不穿……

  其实挺好。

  “身材不错。”

  软椅上睡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托腮趴在那,白皙的脚丫勾着,在后面一晃一晃的。

  温胭翘唇笑:“穿啊。”

  谢墨这个人,喜欢害羞。

  有时候莫名其妙就会不好意思了,像含羞草,一碰就缩头。

  有时候又像刺猬,不碰都能扎疼你。

  “什么时候醒的?”

  “你脱外套的时候,我心灵感应。”

  “感应到什么?”

  “感应到我晚上能吃顿好的了。”

  “听听,这是姑娘家说的话吗?”

  谢墨抬脚过去,就要关灯。

  手指刚碰到开关。

  “不许关。”

  谢墨无奈:“宝宝,关了更舒服。”

  “我不要。”她鼓了鼓腮帮,就是不要,她勾了勾手指。

  谢墨太阳穴开始跳,直觉不太妙。

  “过来,不是要跟我道歉吗?”

  谢墨认命,到她身边。

  女人坐直,抬手,按在他腹肌上。

  被触碰的肌肤反射性缩了一下。

  “我还是给你下跪道歉吧。”

  温胭咬唇笑,手下放轻,按在他喉结上:“我不喜欢别人玩过的套路。”

  “温胭?”

  再开口,嗓音已经涩哑砂磨。

  温软的触觉继续在他肌肤上滑动。

  顺着肋骨向下,甚至于在敏锐的地点停留了下。

  “温胭。”

  两声都直呼的大名。

  他已经濒临瓦解。

  温胭不接话,柔软的指腹在他腹肌两侧轻轻地画圈圈。

  男人的身体在她撩拨下,绷紧又松弛,松弛又绷紧。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又开始下。

  打在玻璃窗户上,声点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几下之后,她手被他大掌攥住。

  热风开得太早。

  这场汗流的有水分,多半是温度的催熟,少了些自然酝酿。

  就像他们的感情,跳过了暧昧、告白和恋爱,直接到了最后一步。

  朦胧恍惚间,温胭吃痛。

  抠着他的肚脐眼报复,还不忘咬着男人耳垂提醒。

  “别关灯。”

  关灯了,容易看不清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  救赎文  糖心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