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张雨庭的名字跳跃，一下一下锲而不舍。
如果是别人还好， 等到自动挂断就算了。可现在偏偏是张雨庭，温胭不确定如果她一直不接电话的话， 下一秒她的名字会不会出现在警察局“失踪人口”报案名单上。
谢墨抵着她的肩，垂着眸，终于忍不住笑：“要我帮你拿手机吗？”
该死的手机现在放在浴架上，谁起来拿都得站直身体。
她自己拿肯定不行。
但是现在， 大家在水里都泡湿了。谢墨虽然是穿着丝绸睡衣进来的，可是那个面料一旦沾了水，很贴身。
他这套睡衣，是温胭去年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三件套，包括里面那个平角，都是丝绸。
谢墨笑笑：“要不， 你自己拿？我闭上眼？”
——我想跟你夜夜相拥，在水中爱意浓浓
——我想跟你夜夜相拥，在水中爱意浓浓
铃声一遍遍在安静的空气中循环。
温胭认命了：“你拿吧，还是我闭眼吧。”比他闭眼靠谱很多。
“好的。”
水声四起，哗啦一声，他起身，带走了一部分热量。
然而温胭并没有听到他朝浴架拿挪动的声音。
下一秒，热源靠近，他似乎是弯下腰来，贴在她耳垂处道：“你也可以不闭眼的，宝宝。”
温胭努力道：“不行，为了你的清白。”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忍得好困难，还是看吧。
清白无所谓，反正早就被她玷污了。
丝绸面料抱着翘臀，他的屁股好小。
温胭默默道。
谢墨跨出浴盆，擦干净手，拿到手机，转了过来。
很棒，丝绸面料完全勾勒出前面的线条，饱满且**，小东西呼之欲出。
他们不还没怎么开始洗，反应就来了。
温胭眨眨眼，缓冲视觉冲击。
他过来，把手机递给她。
她居然愣了一秒，才想起来现在是要接手机，而不是看他，下面。
匆忙接下手机，他却不放手。
她扬眉看他，他淡笑，跪坐在水里：“拿好，别掉水里去了，你现在的状态有点偏差。”
你不要说话了。
温胭抽过手机，撑在浴盆边，背对着他，接起电话：“喂？”
她并不知道她的蝴蝶骨对他更有致命的吸引力。
背后的人，指尖在她两片胛骨上方，描摹着线条形态，抿着唇，屏息，喉结上下吞咽。
“我的天啊，吓死我了。”那头果不其然，拍拍胸口，“再不接我就去报警了。”
“失踪不到48小时不立案，拜托你下次等我失踪时间长一些再这样紧张。”温胭哭笑不得。
“打你们两个电话都不接，我能不急吗？”
“我们，两个？”温胭一愣，收音，“你也打他电话了？”
“是啊，也没人接。他们这些老总不是商务很多，手机不会离身的吗？所以我才着急啊。”
“他可能在应酬，没看见吧。”温胭声音更低了。
“应酬？现在？今天？啊啊啊！天杀的，留你一个人过平安夜啊！”
温胭赶紧把音量调到最低，心里狂叫，你别骂这么大声音了。
他耳朵贼好的。
蝴蝶骨的指尖悬了悬，竖起耳朵，然后继续描摹。
“其实今天我也去应酬了，刚回来。”温胭赶紧掐停她，“所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呀？”
“没事，就是看一下你们是不是在约会，不放心你一个人。结果，天杀的，你居然真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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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胭：“……”你骂人这么有理有据，高考时候应该写议论文的。
“你不爱他了吗？为什么今天不跟他出去约会？”
“他没找你吗？”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有找你的意思，你故意避开他的？”
蝴蝶骨后的有热度贴上来，正在她的骨头上摩挲。
长睫和肌肤同时抖了抖，温胭不作声。
“你那么什么声音？”张雨庭音调提了提。
“我在泡澡呢。”温胭掩饰。
“你自己愿意准备泡澡的用具了？什么时候恢复这么勤快？你不是被谢墨养成半残废了吗？”
“……”她偏眼看了一眼，有人果然在笑。
水声响起。
张雨庭友情提示：“别一只手拿手机，小心掉进池子里。”
“我冷。”温胭抿下唇，看着谢墨继续朝她身上撂热水。
“你看看你就是不行吧，水都不知道加够热度，随便洗洗就出来吧，别感冒了。”
“嗯。”
“下次想泡澡，喊你家墨墨伺候你。”
“挂了吧？我泡澡。”温胭已经是最后的求生欲了。
“好，你泡吧。你就那么冷吗？一直撩水。”
“平安夜快乐。”温胭送上最后的祝福。
终于挂了。
“冷吗？宝宝？”谢墨垂下眼，身体全部贴了上来，“还冷吗？宝宝？”
你的宝宝可能不是冷死的。
是羞死的。
*
事实上后来是，他们在水里真的待到了水温凉下来，她打了个喷嚏，他才肯放她出来。
多么感谢这个及时的喷嚏啊，躺在床上的温胭在想，或许是张雨庭她们几个在说她呢。
温胭眨了眨眼，倒过来的视线里瞥见谢墨提着吹风机过来，她摇了摇头。
她现在累得一点都不想动。
“我帮你吹。”
“那也累。”
她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
“宝宝，你的身体素质不好，要加强锻炼了。”
温胭心里翻了个白眼，再加强也练不过你啊。
“你睡一会儿吧，吹干了叫你。”
温胭心说，吹干了你也叫不醒我。
谁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除非，叫醒的方式足够独特。
“你在干什么？”
温胭垂眸，看向自己被拨开的睡袍。
“叫醒你，你睡着了。”
“……”温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睡？”
“你还没有刷牙。”
“我可以……”
“不行。”
“就这一晚上。”
他提醒：“自己刷还是？”
“我刷，自己刷！”
她猛地一下坐起来，挂在肩上的睡袍却没有跟上主人的加速度。
温胭“啊”了一声，迅速捂住前面。
谢墨淡然地帮她把睡袍重新披好，还兴致勃勃地在腰上打了个蝴蝶结。
“你刚才还可以选择别的方式叫醒我的。”
“除了吻醒你，这是我想到的最温柔的方式了，宝宝。”
“好的。”
温胭摇摇手，钻进了洗手间，挤上牙膏插进了嘴里。
其实还不如接吻。
灯开着，真的很羞耻。
人可以直面他的罗体，却无法直面自己的。
温胭抓了抓头发，牙刷在口腔里快速移动，发出沙沙地摩擦声。
“你慢点刷，亲爱的。”
温胭扭过头，疑惑地看向他。
“摩擦的声音，让我发痒。”
“……”
*
夜晚，雪还没停。
躺在松软的被窝里，几个打盹之下，她困意全无，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窗外。
“想什么嗯？”
“想雪什么时候停。”
“不停不好吗？明天就能堆雪人了。”
“明天不是上班吗？”
明天周五，并不放假。
没有哪家企业能仁慈到圣诞节也放假。
“我们可以请假的。”
“……”温胭鼻尖动了动，转过来，对向他的鼻尖，“扣工资吗？”
“……”谢墨失笑，“不扣。”
温胭笑了：“谢老板假公济私。”
“嗯，专门为你开后门。”
温胭头朝他身体方向钻了钻。
她喝过酒，这会儿酒劲没全散，脑子好像有点不正常地兴奋。
想聊天，想说话。
“你酒量好吗？”
“还行。”
“为什么啊？”
“嗯？”
“为什么要接东晨呢？”
这么累，也不自由。
“你今晚好多小问题。”谢墨挪开一些距离，朝她鼻梁上刮了刮。
“我还想喝点酒。”
“现在？”
“嗯。”温胭小声道，然后期待地看着他。
“有别的饮料。”
“就想喝点酒。”
就想喝点，想醉晕晕的，想摆脱现在这种清醒又兴奋的大脑。
说不上来为什么。
但她提出要求，就升起了期待，眼巴巴地望着他。
甚至开始保证：“喝完我会重新刷牙的。”
并且还加了一句：“我自己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