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因突发状况呼吸所剩无几,此刻腿又抽痛,还被人勒住脖子,楚若宝只觉得肺都要炸了!她拧了拧他的手臂,指指自己的嘴,又指指水面,示意:我自己游,更快!
下一瞬。
舒云霄先是怔了一秒,随即猛地将她揽入怀中,抿紧的唇直接印了上来…有气泡自两人唇间噗噗冒出…
楚若宝懵了,拍偶像剧呢?
下一秒,舒云霄竟轻咬她唇瓣,紧接着又渡了口气过来……
她…他!!!
她不是那个意思啊!!卧槽!
回过神,她挣扎着又踢又踹,挣脱开束缚,忍着疼和怒意先他一步浮上水面:“咳咳咳…呸呸呸!!”把怀里仅剩的两个石块扔上岸,自己也连忙爬了上去:“玛德!”
楚若宝捞起水面漂浮的袍子,拧了拧披在身上,转身叉腰开骂:“舒云霄!!我是那个意思吗!啊!!!舒…人呢?”
水面上,不时冒着几个泡泡…
她反应了一会儿,又骂了一句,扔下外袍,在小腿上快速用力一按,扑通一声又跳进湖里!
好在刚入水就见到下沉的舒云霄,她咬咬牙游过去,将人翻过来,迅速浮上水面,把他拖到岸边,又费力地拽上岸。
楚若宝跪在一旁,双手交叠按压他胸膛:“舒云霄!王八蛋,你水性不好下什么水!”
她不停按压舒云霄心脏位置,见他唇色发紫,不再犹豫,掐住鼻子,掰开牙关,俯身下去……
“噗…咳咳咳……咳咳咳……”
被喷了一脸水的楚若宝,来不及嫌弃他,扶着人,猛的按住他胃部,让他把剩余湖水呕出来。
“咳咳咳…好…了…好了。”舒云霄脱力的躺下,巴掌如约而至“啪”的一声。
“你水性不好,你下去干什么!”楚若宝揪住他衣襟,看着他泛红的眸子,冷哼一声,松了手:“我水性好着呢!”
“你放才…是想做那个人工呼吸?”舒云霄坐起身,尽量平稳呼吸,嗓音已哑得不成样子:“我怎知你水性好。”
“谁要给你人工呼吸!劳资那是要亲回来!初吻!这可是劳资初吻!”不提这事儿,她还不这么炸:“大哥,咱两真犯冲。”
“亲回来?”舒云霄快被她气笑:“舒某自问是见你呼吸不畅,为你渡气!”说罢上下扫了她湿漉漉的身姿一眼,眸色一暗。
“你还敢看劳资!”楚若宝一拳挥去!却被舒云霄借势握住手腕往怀中一扯,她一个踉跄跌在他胸前,另一只手…好死不死…按到了咳咳…虽说只有一瞬…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脏了!!!”
楚若宝直接用头梆的一声撞在他下巴上,连滚带爬的后撤:“
不要脸!臭流氓!啊啊啊,我这手!啊啊啊!我不要了!!”
舒云霄颤巍巍起身,笑得痞气:“就您这身姿,舒某…还不如用手。”
“王八蛋你说什么!劳资要阉了你!!!”楚若宝举着自己那只“脏手”,欲哭无泪,捡起地上石块,就要砸。
舒云霄只是抬手上下指了指:“还不走,真看光了……”
楚若宝低头一看几乎一览无遗、紧贴身体的里衣,抱起石头骂骂咧咧地冲进屋内。
胡乱擦干身上水渍,又换了身衣裳,她就去隔壁烧了热水。
“阿秋!阿秋!”楚若宝泡在热水里,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鼻子,终于是又想起来点什么:“啧,要是…舒云霄…泡了热水澡……”
嘶。
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原谅他方才的好人好事行为吧~
—— ——
“咳咳…”舒云霄忍着身心双重折磨,拢紧湿透的衣袍,深吸一口气,沿竹林小径走回自已的阁楼。
楼前侍卫见他如此狼狈,低头恭立:“主子,热水已备好。”
“嗯…方才,有谁在近前?”舒云霄撑住门栏,连眸子都泛着冷光,沉声问:“多近?”
刷的一声,四名护卫跪倒在地:“属下…属下等人,在您将县主救出水面时,便已退回!”
“呵…”舒云霄仰头轻笑:“你说,我救了谁?”
四名侍卫脸色一变,俯身更低。
舒云霄未再多言,关上门,褪去衣衫翻入桶中,将整个人浸入温热的水里……
心底那股躁动,也随着身子被热水裹住,再次攻陷了他的理智。
漏出水面,舒云霄狠狠给了自己两耳光…他居然!他方才居然动了别的心思!
“还真是……有一个不眠之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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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点指兵兵,点到哪儿
第二日。
“嘭嘭嘭”
“嘭嘭嘭”
舒云霄按了按太阳穴, 压下被惊醒的眩晕,哑着嗓子问道:“何事?”
门外的侍卫声音慌乱:“主子…小若药郎误入了禁院…”
舒云霄两步并作三步,踉跄着拉开门,面色阴沉:“她自己?”
“是…属下等人不敢擅入, 也一直与小若药郎保持距离…”那侍卫额上已满是冷汗:“她…她实在太能跑了。”
“呵……”的确能跑。
舒云霄关上门, 随手找了套衣袍换上, 瞥见镜中的自己,也不由一愣…面色惨白如鬼。他不再耽搁,简单梳洗后, 带着侍卫出了门。
刚出门,他便被眼前的浓雾惊得眯起眼:“什么时辰?”
“辰时。”
—— ——
楚若宝醒的很早,换好新一套工作服, 简单擦洗后,随意绑了个低马尾戴好帽子、遮面巾, 推门就要出去, 然后紧急撤回了回来。
好家伙…
要不是肚子咕咕直叫,她还以为自己在梦里。
眼前的白色已不能说是雾气,根本就是带着水汽的大团棉花!
这能见度,说五米都对不起她眼睛。
“问题不大~”楚若宝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进去。她按照地上石板路走就好啦~~~进了竹林也有路, 凭她过目不忘的本事、以及超绝方向感, 闭着眼睛也能找到药房和饭堂。
人嘛,有时候不能太自信。
她现在不管往哪个方向走,嗨…全他么是竹子。
至于是什么时候“走”丢了石板路的, 她也不知道。
尤其是按照东南西北……好吧,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各自走了十几步以后,楚若宝就彻底失了方向。
“点指兵兵, 点到哪儿,就是哪儿……”
妥。
往上走。
楚若宝这边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哒、哒、哒、哒、”什么东西走路的声音…
这声儿…在清晨,一片浓厚雾气的寂静竹林中,诡异、有节奏,还很是突兀。
但是,大家都是鬼!!
谁怕谁啊!
楚若宝不信邪,直接转身——
雾气之中,五米外…一个披头散发,能有两米多高的黑色身影,正哒、哒、哒、哒的靠近…
哈!大家都是鬼!
玛德,跑!
说时迟那时快!楚若宝转身就跑!跑着跑着就进了竹林,开始竹林逃脱跑酷!
也是这时,她发现,哒哒黑鬼的声音虽然没了,但总感觉她周围、身后、也有人跟着她再跑。
跟着她再跑,那就是追着她跑。
一时间,楚若宝脑子里只剩:跑。
至于为什么跑,她是终于穿出竹林以后,险些撞到一个白玉石界碑上,才反应过来的。
为什么跑?
她也不知道啊,那有“人”追,她就跑啊。
“禁止入内。”楚若宝看着界碑上内凹刻着的四个字,撇撇嘴。
那她肯定是要进去的。
沿界碑向内走,是一座木制吊桥,晃晃悠悠的。此时雾气稍散,倒能看清一半桥身,远远伸向前方,看不见尽头。
桥底下仔细听有流水的声响,想必是条不深的河流。
直到桥另一端两侧能看到站岗的侍卫,她才和见着“亲人”一样,松了一口气。
真棒,可以去吃饭了。
“你怎么来这么晚!”其中一个侍卫几乎是用鼻孔再看她:“看着我作甚?还不进去!”
另一个侍卫倒是随和很多,走到那侍卫身侧,用手肘怼了怼:“哎,是个妞儿。”
“瘦的和小鸡仔一样,没意思。”那个个高的侍卫作势要上前拉她,还好楚若宝灵巧,直接闪身朝前跑了两步。
“嘿!你等你出来的!小娘们!”
啧,御下无方啊,看她等会儿怎么编排舒云霄!
再往前走,就是一个用竹竿做的围栏围起来的大院子。
院门也是竹子做的,半掩着,楚若宝直接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院内,能见着的物件,几乎都是竹子工艺。座椅、长案、药台、呈半包围状的屋子,数了数一共十间,除了中间四个是常规砖瓦,其余的,都是竹屋。
她在院里站了半晌,两个人影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