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皇后醒来后_紫邑【完结】(86)

  李墉从袖中拿出一份名单,展开放在书案。

  抬眼:“这些,是先前散播谣言意图动摇储君之人。”

  李昇闪身退回,探头,看这名单上的户籍资料。

  “云州、定州、定州、雍州、定州、定州、定州……这些人,大多籍贯定州?”

  李墉:“不错,且近两日,他们都同时收到私盐案的消息,意欲出手散播于市井。”

  此话一出,太子与三皇子面色顿时沉下,李昇更是杀意毕露。

  “他娘的,敢在京城里找死,定王是纯属活得不耐烦了。杀了都是便宜了他。”

  李墉:“人罗网司已先一步收押,但是这些人早查了个底朝天,时至今日依旧没有证据证明是定王府指使。”

  都是些收钱办事的亡命之徒,只认钱不认人,从不会探知主顾身份。

  如果真的是定王府,那么中间定然经了不止一道手,只能看从这一回的消息中能否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主使。

  像这样涉及天下及皇族家事的案子,没有将定王彻底按死的把握,父皇不会轻易将所谓怀疑摆到明面上。

  所以对大理寺所下之命,依旧是查证明氏私盐案。

  李胤若有所思。

  “此事牵连诸多,前后布局谋算周密,不单单是一个私盐案这么简单。”

  “先是散布谣言说子容意欲储君之位,而后在大理寺刚立私盐案的关头于百姓之中放出风声。

  若再添油加醋,说父皇与我因着母后这一层关系,有意包庇明氏,那么,百姓心中对于此案天然便有了倾向。”

  “不论母后与明氏的这层关系,明氏作为大乾为数不多的造船世家,又在定州蓬莱这样极具地理优势的地方,朝廷若想出海,首选便是明氏巨轮。”

  “如果明氏深陷于私盐案,为了民意,朝廷也会另选他家,如此一来,先前定好的海贸章程便不得不推后。”

  “背后之人,最终目的并非陷害明氏,而是拖延海贸,针对的,是朝廷。”

  “如果真是这样,定是那定王贼子无疑!”

  李昇磨刀霍霍。

  “还诬陷二皇兄想当太子,要我看,分明是定王不满自个儿只是个王爷,想要取代父皇之位!”

  “这个乱臣贼子,枉皇祖父对他们一家如此厚待。”

  历代从龙功高震主的臣子哪个不是狡兔死走狗烹,血脉越是亲近,死得越快。

  皇祖父不仅从未生出如此心思,还专门分出定州这么一大块地方,让他们划地为王,世代袭爵。

  可他们倒好,非但不知感恩,还养匪为患,任由海匪屠杀定州百姓,最后甚至生了谋逆之心。

  上无忠心,下不知爱民,皇祖父当初真是白瞎了眼。

  “也不一定。”

  二皇子李墉道,“道理上说得通,但总觉有些许蹊跷之处。”

  “如果真是谋反,这样的手段,未免太过温和。”

  这么一提醒,李昇顿时反应过来。

  道起兵马,神情不自主便有几分所向披靡的傲然与笃定。

  音如铮,字字掷地有声,“定王手中的兵只有八万,我大乾却有雄师百万,定州四境更是有十二万只听命于朝廷的精兵虎视眈眈。

  若当真谋反,怕是还没出定州便已折戟。”

  “此行定州,我借着虎符将定王手底下的兵都遛了一遍,那八万里起码有四万是只吃军饷的酒囊饭袋。

  这么点人,给我手底下的将士塞牙缝儿都不够。”

  当时他甚至都不敢相信,威震天下的大乾九州竟然还有这样扶不上墙的州军,还是在临海边境重地,定州。

  嗤声,“要谋反不好好练兵,净整这些个没用的,给咱们挠痒痒呢?”

  李昇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类人,做什么都磨磨唧唧拖拖拉拉,一点儿不干脆利落。

  甭管好的坏的,锚定了主意就是干,他李昇还能高看他一眼。

  李胤:“是与不是,朝中都会小心提防,罗网司亦会往定州增派人手,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让明氏从私盐案中脱身。”

  李昇知晓轻重,说干就干,“我这便去谢府。”

  李墉亦提出告辞。

  李胤顺带盯嘱几句,放弟弟们离开。

  低头整理书案,就要合上散布谣言者名单时,忽然顿住,脑海中有什么呼之欲出。

  下一刻,手指骤然按紧。

  面上沉稳雍华的神情寸寸龟裂,掌心迅速生了汗。

  他终于想到,为何这样的手段,他觉得如此熟悉。

  并非因着子容谣言之事,而是更久之前的,宸郡公李宸。

  那一次,母后因心神骤然刺激,晕倒在了乾都馆。

  也是从那之后,母后的身子便越来越不好。

  如果,背后之人针对的并非朝堂,而是母后呢?

  唇色渐渐白了下去。

  几乎就要按耐不住,抬步去寻父皇。

  却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冷静,只是一个猜测,他能想到,父皇自然亦能想到。

  如果,这个背后之人,便是让母后沉睡十年的始作俑者。

  那么,是不是揪出了此人,便能寻出法子,彻底医治好母后的身子?

  。

  乾元殿。

  后殿花影斜枝落在窗棂,霭霭薄雾中,雕金砌玉的琼台玉宇如升仙境,偶有宫侍来来往往,轻袂飘飘,一派静谧祥和。

  一缕柔金晨晖悄然爬入龙凤罗帐,映在帝王眉心,眉宇皱起后猝然惊醒。

  睁开眼,还未因空荡冰凉的身侧恐惧,便听得轻柔微凉的声线穿过半掩的罗帐,送到耳边。

  “醒了?”

  抬眼,一抹玲珑倩影迎着晨曦立在窗边。

  李骜赤足两步走到皇后身后,铁臂绕紧纤腰,感受到熟悉的柔躯充斥胸怀,才驱散心底不安,自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要张开手与她十指相扣,才发现掌心之物。

  低磁的声线顿时有些委屈,带着刚醒的沙哑,“卿卿为何还给我?”

  掌心内,正是罗网司的玄戟印。

  谢卿雪回眸,微凉的眼仰着睨他,“吾应了你的话,可不曾应允帮你做事。”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神色,帝王都不曾听懂话中意,唇角便抑不住的上扬。

  谢卿雪轻哼,“还笑,政务丢给子渊,罗网司再不管,那这大乾皇帝当真就成个无业游民了。”

  李骜没忍住,低头挨了下卿卿的唇瓣,冷香袭入感官,更加忍不住地乱了呼吸,胸口起伏着,几乎迫不及待地加深了这个吻。

  谢卿雪唔了声,一下软了手脚,眼尾泛起水光。

  帝王摩挲着皇后柔嫩的唇瓣,吸吮着皇后的舌与齿,大掌禁锢住脑后,如瀑的发丝从指间倾泻而下,挽起阳光,不住地荡啊荡。

  几乎顷刻之间,皇后的

  身子便化成了一滩水,软在了帝王怀中。

  因着前段时日许久不曾有,身子自己都想,敏感得可怕,甚至不给谢卿雪理智浮现的机会。

  稍一触碰,便溃散如沙,每一寸都被欢愉吞噬。

  泪克制不住地溢出,混着唇边的濡湿被他摩挲着吮入口中。

  谢卿雪能清晰听到他喉咙里按耐不住的粗喘,像曾经摇着尾巴急切扑到自己面前的扶雎,又像她予子容如今唤作皑皑的雪白狸奴。

  这样的声音,如在冰上点燃了炽烈的焰火,她抵不住分毫,肌肤迅速泛起嫣红,脆弱的脖颈仰起送入他口中。

  甚至忘了,此刻并非入夜,而是万物苏醒的清晨。

  是在以前,就算他要,她也坚决不肯的时辰。

  呜咽娇吟无意识从口鼻间溢散,他的手掌有几分失控,臂间肌肉凸起泛红,青筋撑起皮肤,如枝丫布满虬结的肌肉。

  野性粗犷,打眼瞧上去,甚至有几分可怖。

  其间内蕴迸发的张力与霸道,让人心折腿软。

  但谢卿雪无暇、亦无法瞧见,他迫着她,让她只能正面相迎。

  她几乎分不清,是浑身都被他烧出了津津的汗,还是情动无法自已,湿了轻薄罗衫。

  肌肤黏腻,他掌心的温度让人不住颤栗。

  李骜向下,就要侵入她胸前衣襟时,忽然顿住。

  广袖一遮,将她整个儿藏如怀中。

  谢卿雪犹在细细颤着,贝齿咬着嫣红的唇瓣喘息,一双带泪迷朦的眼看向他,似是有几分不明所以,又似是神志模糊,分不清他的动作。

  或许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懂得,身子契合到极致,超越理性时,那份不自禁的可怕。

  下一刻,窗被关上。

  他低头埋在她纤若的脖颈,喘息重得仿佛下一刻就能将她吞吃入腹,哑如细沙的声线得让人浑身起满粟栗。

  “卿卿,原先生嘱托之事,我们现在就去,可好?”

  什、什么嘱托之事……

  好像根本无法思考,却在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就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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