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近来路上可不太平,关卡盘查得又严,咱小老百姓跑趟生意不容易,就怕撞上什么大事儿,最后赔得底朝天啊…”
他将茶碗放下,猝不及防出声道。
你:“…”
他到底从哪学的这种说话方式?
不过还真有模有样的。
你迅速接过他的话:“是啊,唉!这世道!咱们不过做些小本买卖,早晚要被榨干了!老实人做个生意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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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除夕快乐!!!!
下一章是东方钧的if线(正文里好久没出场了,if线回归一下!张墨也好久没出场了但由于后续剧情原因写if线什么的会剧透,所以没写。)
下一章会设置成番外,不想购买的读者可以跳过哦,不影响订阅率的。
不知道能不能赶在零点左右发出来,正在努力码字中~
if线时间点是主线剧情结束后你穿到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故事,这一个平行世界里的东方钧已二十九岁。
第21章 险崖艳花
十三载春冬已过。
今年是仪阳十三年, 东方钧登基的第十三年。
也是你身死的第十三年。
你离开他的时间已比你们共处过的年岁还要长了。
东方钧站于高耸的宫墙之上,身后未跟一人,哪怕是郑烁也只在远处候着, 不曾近身。
明日是新春,大年初一。
风从四面八方掠来, 带着夜间的特有的寒意, 卷起东方钧的玄色衣袍凌空猎猎作响。
宫墙巍巍, 四下无声,他垂首盯着底下, 寂然凄瑟。
他已记不清上一个有你相伴的除夕夜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独自走过一年又一年,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撑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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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钧走进紫宸内殿准备就寝,却骤然瞥见床榻之上,被褥鼓起一个突兀的弧度,有个女子躺在上面,长发松散地铺落, 正安然睡着。
东方钧眉头一蹙, 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迈步上前瞧清那人面容后,双眸睁大, 整个人仿佛被定在原地。
——皇姐。
他一时心下惊怔多过欣喜, 随后多年来叠积的情绪倾涌而下,行至终处,却化作一道情怯。
东方钧站了许久, 不敢走上前,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惊碎这场不知真假的幻梦。
若只是瞬间的恍惚, 是他思念至极处见到的虚象,那便再久一些罢。
他已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你了。
他身形在原地凝滞许久,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收紧,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那方床铺,未曾错开别处。
过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他终于敢走近些瞧。
东方钧轻坐在床边,目光先是一寸一寸抚过你的面容,随后似是犹恐不及般,堪称放肆地打量着你的眉眼,眼神眷恋非常。
东方钧目光忽而一变。
你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原本散落在肩颈处的墨发随着你的动作而移位,尽数散落在一处。
没了外物的遮挡,你侧颈处的那几道暧昧的吻痕冷不防地闯进他眼底。
白净的皮肤之上,那几道绯色宛如雪地红梅,晃眼又刺目。
东方钧眼中的缱绻与思慕刹那间消失无踪,沉了下来。
他虽未经人事,却并非懵懂无知的稚子。
他当然知晓这些代表着什么。
你醒来后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四周的变化。
刚转醒时脑子还有些晕头转向,你用了些许时间清醒了下神智,随后半坐着起身,陡然和坐在床榻边的人对上视线。
来者眸光沉沉,面上隐含不悦,唇压成一条直线。
“阿钧?”你觉着他脸色不太对,却也没多想,拖着还有些怠懒的身子往他那边靠着,倒在他身上,“今日怎的穿了玄黑色?从前不曾见你穿过。”
你伸手在他衣裳绣着的龙纹上摩挲着,语气轻快:
“换了个截然不同的风格,但还挺好看的。”
别有一番风味!
你还欲说些什么,手腕骤然被人抓住,动弹不得。
他轻而易举地便能圈住你的手腕,力道奇大,捏得你有些疼。
你有些嗔怪:“阿钧,轻一点。”
……
东方钧立刻松了些力道,另一只手迅速抱了上来,将你整个人禁锢在怀里,宛如一座密不透风的樊笼。
你:怎么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你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仰起头,语气担忧:“出了何事吗?你心情似乎不佳。”
这个角度,这个距离,你颈上的吻痕东方钧瞧得更清楚了。
失而复得的喜悦与忮忌在体内对撞,东方钧需极力控制着,才不至于做出些更出格的举动。
他自是察觉到了你话语间的不同寻常之处。
于是他没回你的话,转口一问:“皇姐喜欢我穿何种颜色?”
“阿钧生来好颜色。”
你一语双关。
你继续笑道:“从前我夸了你一句穿白色滚金的那件衣裳好看,你便一直穿,几乎不曾再穿其他颜色。”
东方钧垂首听着,将下颌抵在你发间,如同小兽般轻轻蹭着。
因着新春时节稍冷的缘故,他将一直紧贴在你脊背上的手松开,掀起些被角覆了回来,动作极尽温柔。
眼神却很冰。
你不曾对他说过这话。
他倒确有一件玉色织金的衣裳,但近几年已不曾再穿过。
一次也没有。
况且,你同他说话的语气这般熟稔自然,醒来后见到他也没惊讶。
——为什么?
东方钧暗自想着,思绪万千。
此刻他心中最在意的,还数你脖颈间的那几道吻痕。
“这是皇姐离开我的第十三年。”
他不打算顺着你的话去做些什么欺瞒之举。
哪怕你现在一无所知,用不了几日也会察觉到异样,此事并不是他想瞒便能瞒一辈子的。
东方钧指尖捻起你的几缕发,自顾自地绕在指间,语气淡然,山雨欲来般的平静,“昨夜我归殿欲就寝,不曾想瞧见了正在榻上熟睡的皇姐。”
你闻言一愣。
此刻殿外已天光大亮,晨光落在殿中,透过床帷直直落在每一处。
——已是白日。
他在你床边坐了一夜。
你感受到颈间某处被温热的指腹摩挲着,接着又听见东方钧冷声道:“皇姐不要我,还有了别人。”
他极力压着情绪,却无可避免地在话语间泄出几分依稀恨意。
你大致明白了现下的处境。
不知为何,你穿到了另一个类似平行世界的地方。
此间万物应没太大改变,唯一的变量便是你。
这个世界的东方钧,没有在仪阳三年与你再遇。
不过…什么叫
“有了别人”?
你顺着他的视线回望,明白他看见了什么,无奈开口道:“哪里来的什么别人呀,这明明就是你自个昨夜弄的。”
在床事上惯会撒娇,得寸进尺,知道你很喜欢他那张脸,便反复作勾引态。一旦用美色蛊惑你得了首肯,之后任凭你说什么都充耳不闻,非要在你身上留下一处又一处痕迹,仿佛这就能证明什么似的。
颈间那几道还算少的。
东方钧虽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但因你顾忌着群臣百官,于是他没敢太过放肆,只情到浓处时,情不自禁地在显眼些的地方留下些许痕迹。
而那些你尚且有衣物遮挡的地方,吻咬的痕迹便更多了。
东方钧闻言愣神片刻。
什么叫——他弄的?
你毫无戒备地靠在他怀里,一点一点耐心说着,将自己所历之事尽数道出。
“不过…关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也不知道,太奇怪了。可能哪天也会这般奇异地回去?”
那才不是他,那些痕印也不是他留的。
东方钧心里想着,长睫如蝶翅扑扇,掩着眼底翻涌的恨。
无边的忮忌将他吞没。
凭什么?
凭什么另一个他如此之幸,竟能与你再度相遇,得到你的青睐与纵容,早早与你相伴,还能亲密到那种地步。
而他独活了十三年,无望等待了十三年,他不过是个被一纸遗诏吊着命、空有躯壳的未亡人而已。
凭什么…你还要再一次离开他?
不过你倒是没觉得他俩有什么太大的不一样啦,两个人都是你的翅膀不是吗!
所以你对现状接受良好,甚至还有兴致去瞧他如今的模样与气度。
五官自是没有太大改变,还是你见惯了的昳丽容貌,只不过多历了十年光阴,也或许有他正着玄黑衣裳的缘故。
——二十九岁的东方钧更沉着,气质更疏离淡漠。
你醒了这么久,也没见他放软语气跟你撒过半句娇、卖过一次乖。要是换作另一个东方钧,早就巴巴地凑上来同你亲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