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妻子竟还真想从这方面入手,促成婚事。
但是怎么可能呢?他们这样的人家,万没有越过长辈私下订亲的。妻子平时精明,偏偏一碰上娘家的事,就有点犯糊涂了。
“还说什么,我要觉得庆云好,就先和她祖父提。祖父同意了,再来和她说。”陈文君有点被气笑。
方景忍不住插口说:“这话说得也没错,婚姻大事嘛,总是要长辈点头的。那孩子胆子小,你也知道。”
陈文君瞪了丈夫一眼,没好气道:“和她祖父提?要是她祖父能轻易答应,我至于先和她说吗?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我倒要看看,她将来能找个什么样的!”
方景忙递一盏茶,小心劝慰。
品瑶和千瑶两姐妹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均心情复杂。
……
寄瑶知道,自己可能得罪四婶婶了。
从那日过后,四房再没派丫鬟叫她过去学画。
寄瑶壮着胆子去木樨院,结果只得到一句“四太太这会儿在忙,二姑娘先回去吧”。
鼓起的勇气消失后,寄瑶也就不再继续尝试了。
她又回到了先前的生活。
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清闲很多。
人一闲下来,心思就活泛。
这天,寄瑶又一次生出了控梦的心思。
夜间暑气渐退,寄瑶放下纱帐,挡住外面照进来的光亮。
她沉沉睡去,不多时,就再次进入梦中。
梦境的一开始是寄瑶在赏花。
很快,她意识到自己在梦里,心念微转,眼前的场景就跟着变了。
她置身于海棠院,满院的桃花谢了,每棵树上都结着又大又甜的桃子。
寄瑶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满意。心思一动,郎君从一棵桃树后转了出来。
俊美挺拔,身姿清逸。依然是她喜欢的模样。
寄瑶眼睛一亮,疾行数步,一把抱住了他:“郎君!”
……
秦渊已有多日不曾入梦。
这夜不知怎么,竟又进入了这怪梦中。
桃花变成了桃子,但还是熟悉的地方。
刚意识到自己在梦里,女子柔软的身体就扑了个满怀。
秦渊下意识便要推开她,然而刚一抬手,她就从他怀里退了出去,拉着他的衣袖撒娇:“我好想你啊。”
声音娇柔,满是依恋。
秦渊微微一怔,不知怎么,竟想起了上次梦境里,她最后力竭、靠在他怀里时,可怜又勾人的模样。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抽出了衣袖。
寄瑶没留意这点细节,只含笑问:“好几天不见了,你想不想我?”
她想,郎君肯定会说:“想,当然想。”
“想,当然想。”话语不受控制地从口中说出,秦渊发现自己又不能控梦了,方才心里那莫名的一丝丝柔软也在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恼意。
又来了,又是这种不能控制的感觉。
寄瑶嫣然一笑:“我们说会儿话好不好?”
“说什么?”
“就随便说点啊。我好多话想和你说的。”
寄瑶心思一动,桃林里顿时多出一张贵妃榻。
她拉着郎君坐下,打算倾诉自己最近的烦恼。可话到嘴边,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可烦的。
虽然得罪了四婶,但四婶也只是不再教她画画,不搭理她,并未刻意为难她。
说自己幼失父母吧,可在梦里,她有爹娘,也不想戳破这一点幻影。
于是,寄瑶就枕在郎君膝上,把玩着他的手指,百无聊赖说一些废话:说荡秋千,说学画,说下棋。
零零碎碎,叽叽喳喳。
秦渊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又能控梦了。
与此同时,他发现另外一件事:她的脑袋在他腿上这样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他竟然又有了反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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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清醒
秦渊脸色有些难看。
他不清楚这是不是一种新的撩拨手段。
但他绝不可能这样席天幕地的,与她行那种事。
秦渊毫不犹豫地抽出了正被她把玩的手指。
乍然手中空空,寄瑶一怔,也不起身,只偏了偏头,抬眸看着他,红唇轻启:“郎君,你要干什么呀?”
从秦渊的角度,能看见她形如红菱的唇一张一合,粉嫩的舌隐约可见。
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那次在汤池旁,喂她吃樱桃时,她舌尖扫过他的指腹时的感觉。
秦渊身体骤然一紧,鬼使神差的,他将手指伸入了女子口中。
寄瑶不解,以为是他在同自己玩闹,张口在他手指上不轻不重咬了一下。
微微的疼痛传来,秦渊瞬间清醒了几分,脸色更加难看。
不是,他刚才在做什么?疯了吗?能控制梦却主动同她……
秦渊待要推开她,而寄瑶已经发现了他衣衫下明显的异样。
她半直起身,盯了两眼,略一犹豫,说道:“那你抱我回房。先说好,不能像上回那样放纵,一次就行。”
秦渊想哂笑,却发觉自己又不能控梦了。
他一声不吭,俯身将她抱起,一路行至房中。
原本还亮着的天突然变黑。
房中却甚是亮堂。
寄瑶不太喜欢风月图上第六页的样式,有点犹豫要不要绕过去,就偏头问郎君:“你喜欢哪样?”
她想听一听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干脆放空心思。
“都不喜欢。”秦渊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似乎又能控制了。
但他什么都没做,先静观其变。
“啊?”寄瑶讶然,心想,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内心深处觉得不能沉溺于梦中虚幻的刺激?
她对自己这么严苛的吗?
可是,她好久不曾控梦,今日就是想放松一下啊。
寄瑶不去深想,只指一指册子:“不行,必须选一个。”
秦渊随手指向第六页:“这个。”
寄瑶看看册子,又看看郎君,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道:“行吧,行吧,那就试一试。”
她想,可能是因为她好奇心重,虽然不是特别喜欢,但也想一个一个地在梦里都试试?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吧。
寄瑶定一定神,捧起郎君的脸颊,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又去亲他喉结。
秦渊身体一紧,下意识回吻,同时异常熟练地除去她的衣裙,几乎吻遍她全身。
依着第六页的样式,让她塌腰趴在身前。
而他则半跪在她身后,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此刻:秦渊猛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她询问他喜欢哪个样式开始,直到现在,他一直是能控梦的。
也就是说,他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亲她、脱衣、摆出这样的姿态……
秦渊眼神微变。
要继续吗?
正迟疑间,秦渊忽觉天旋地转,竟是被人压在了身下,同时双手双足被绸带束缚,丝毫动弹不得。
——寄瑶到底还是不大喜欢第六页的样式,临时决定跳过去。于是她又一次刻意控了梦。
秦渊倒吸一口冷气,想要恢复方才模样却不能够。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失去了对梦的控制。
上次在书房,他好歹还能握着她的腰,这次则是半分动弹不得。
一时间,憋屈感伴随着快意袭来,秦渊竟分不清哪个更重一些。
……
寄瑶发现,自己挺喜欢这种驰骋的感觉,和那次在书房有点相似,却又不同。虽然比起其他样式,少了点刺激,但居于上位的掌控感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不足。
她双手撑在郎君胸前,时不时地低头亲一下他的唇。
不足一刻钟,她就脑海一片空白,只留下一个念头:这回千万不能放纵,不能像上次那样。
为防意外,寄瑶硬生生提前结束了梦境。
睁开眼,月光隔着薄薄的纱帐透进来。
月色朦胧。
寄瑶轻舒一口气:这回不错,只有一次。刺激归刺激,但不至于太放纵。
……
是夜。
紫宸宫内殿。
骤然从梦中醒来时,秦渊面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又生出了那种想杀人的冲动。
不同于上回,这次别说尽兴了。不但手足被缚,还偏停在他不上不下时。
他简直就是被当作了纾解的工具。
身体犹自难受,秦渊暂且压下种种念头,直接起身去了净室。
随后,又命人备水、沐浴。
整个人浸泡在冷水里,秦渊才冷静了些许。
上次因为梦中太过恣意,他刚醒过来时还隐约闪过一点“这样下去也不是不行”的荒唐念头。虽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但内心深处还是留下了一丝丝的放任痕迹。
这次的梦则彻底碾碎了那点侥幸:一两次的快意根本无法掩盖他被怪梦纠缠、不能自控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