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夜夜入我梦_程十七【完结】(26)

  那模样太过滑稽,寄瑶有点想笑,又觉得此时笑实在太不厚道,只得硬生生忍住。

  却见赵金德突然做个鬼脸:“骗你的,其实杏子可甜了。”

  “甜吗?”寄瑶瞪圆了一双眼睛,又看看手里的杏子,也不知道表弟哪一句真哪一句假。

  “甜。”一旁的陆鸣忽然开口,状似漫不经心,“其实一家人拌嘴是常有的事,不必介怀。”

  “就是,有时候我姐也生我气,很快就和好了。”赵金德附和。

  寄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宽慰自己。

  大概他们看到了方才她和堂妹们的那一幕。

  她本要解释自己没有很介怀,但又觉得此事细说起来有点麻烦,干脆只轻“嗯”一声,道一句:“多谢,我知道。”

  赵金德嘻嘻一笑。

  陆鸣也勾了勾唇角。

  天热,寄瑶匆匆与二人告别,拿着他们所赠的杏子回到海棠院,与双喜清洗后分食。

  吃了杏子,又喝一碗荷叶粥。寄瑶的那一点点坏心情几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困意。

  简单洗漱后,寄瑶便去歇晌。

  帐内安安静静,偶尔能听到外面蝉鸣的声音。

  躺在床上,寄瑶思绪起伏,越想越远。一开始还在想两个堂妹的古怪态度,后来不知怎么就想到杏子,想到樱桃……想到好几夜不曾梦见的郎君。

  是了,郎君,怎么把他给忘了?

  这回梦里就要找他。

  寄瑶渐渐睡沉,不知不觉又进入了梦中。

  夏日炎炎,睡梦中也有些燥热。

  寄瑶心念一动:出来,郎君出来,出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份樱桃冰酪。

  下一瞬,她便看见轻薄的纱帐掀开,郎君手持冰酪站在床侧,衣领微敞,目光沉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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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下一章入v,字数比较多,明晚的更新推迟到明晚十二点以后了,么么。[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

  第25章 口脂

  一连数日不曾做那怪梦, 秦渊心里稍稍松懈一些。

  谁知午后小憩一会儿,他竟又进入了怪梦中。

  站在纱帐外,与那女子四目相对, 秦渊脑子“嗡”的一声, 上次梦中情形瞬间浮上心头,他眼神不自觉转冷。

  又是她!

  与此同时,寄瑶却是眼睛一亮,倏地站起身。她看向郎君手里的冰酪, 笑道:“果然是樱桃冰酪!”

  和她想象中一模一样。

  寄瑶没有刻意控梦,秦渊此时能自由活动。

  看见她眼里明晃晃的期待, 秦渊哂笑, 直接后退两步, 拿起小勺,舀一勺冰酪放入自己口中。

  “嗯?”寄瑶的双眸因讶异而圆睁:不是, 是这样吗?

  她让他带冰酪出来,不是要给她吃的吗?怎么他自己反倒吃起来了?

  秦渊一语不发, 又吃一口冰酪。

  其实他对冰酪这东西兴趣不大,但身处怪梦中,趁着还能活动,他怀揣恶意, 有心不让她如愿。

  寄瑶也没多想,只当是梦中的一点小波折、小意趣。

  于是,她凑近一些,指一指冰酪, 又指一指自己的嘴唇,笑着撒娇:“郎君……”

  这是示意他喂。

  然而秦渊只抬眸瞧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寄瑶颇觉意外, 她眼珠一转,上前两步,忽然踮起脚尖,故意去吃他唇上残余的那一点点冰酪。

  心想,这个时候郎君肯定是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拿着冰酪唯恐洒掉。

  女子突然近前,秦渊原本是要推开她的,甚至手已碰到了她的肩头。但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又失去了对梦的控制。

  他手掌下滑,隔着薄薄一层衣衫,揽住了女子纤腰,同时低头亲吻她那形如红菱的唇。

  温香软玉在怀,秦渊不由心内暗骂一声:又来了。

  又是这种不能自控的感觉。

  女子搂着他的脖颈,柔软的身躯靠在他怀里。混合着樱桃和牛乳味道的冰酪在二人口齿之间弥漫。

  秦渊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偏生寄瑶还地在他唇上轻咬了一下,倏地抢走他手里的冰酪,笑吟吟后退两步。

  怀中空空,秦渊猛然回过神,面色微变:“你——”

  才说得一个字,寄瑶便已挖了一勺冰酪,亲昵地喂到他口中。

  现在是白天,不宜做风月图上的事,但他们有许多事可以做:拉手,喂食,描眉、画唇……

  都很亲近。

  寄瑶想,郎君肯定很高兴,会接过冰酪,两人你一勺,我一勺分食。

  这般心思一动,秦渊不受控制地从她手中拿过冰酪,舀了一勺喂她。

  凉凉的冰酪犹带着樱桃的酸甜,最适合夏天。寄瑶吃一口,心情大好。她舒服得眯起眼睛,扭头在郎君唇角亲了一下:“你也吃嘛。”

  她曾经见人家夫妻都是共吃一份的。

  “嗯。”秦渊从不吃别人吃过的食物。可在梦里,这由不得他自己。

  同一个勺子,同一份冰酪,由他亲自一勺一勺,依次送入两人口中。

  不同于对面的女子,秦渊有点食不知味。

  凉凉的冰酪入腹,他心里竟闪过一个念头: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反正两人亲吻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更亲密的事也做过不少。

  但仅仅是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这算什么?自欺欺人?破罐破摔?

  他堂堂天子,沦落到这种境地还自我安慰?

  而寄瑶已经兴致勃勃,提起另一桩事:“郎君,你给我涂口脂好不好?”

  “什么?”

  “涂口脂啊。”寄瑶几步走至梳妆台前坐下,打开妆奁,露出里面各式各样的口脂。

  寄瑶每天在女学读书,只需衣着得体即可,极少描眉画唇。但她偶尔心血来潮也会想妆扮自己。

  所以尽管在现实中她没有多少胭脂水粉,可梦里却是满满当当,应有尽有。

  寄瑶挑挑拣拣,拿起其中一个,递给郎君:“呐,你给我涂。”

  ——两人不尝风月,总得做些别的。

  秦渊是天子,自小养尊处优,从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还没他伺候别人的。他心中冷笑,却不得不接过来,低头打开盒子,无师自通一般,低头为女子涂唇。

  指尖温柔划过女子唇际,沾染了些许艳色。

  不知怎么,秦渊突然想起她那天在汤池口含樱桃时的情形,不由恍惚了一瞬。

  但数息之后,他就赶走了这不该有的念头。

  真是疯了,居然会被记不住脸的美色所诱惑?

  寄瑶不知道郎君的复杂心理。她对镜自照,对这口脂还算满意,便要尝试下一个。

  本来她只要一想,唇色就会恢复如初。可是在这个梦里,她有心和郎君多一些亲密举行。

  见他衣领微微敞开,露出胸膛一小片肌肤。寄瑶心念微动,直接偏头过去,在他胸前印下一个清晰的唇印。

  带着些微的凉意。

  秦渊蓦的身子一僵。

  寄瑶抬眸看他,红唇微张,一双水眸波光粼粼:“郎君,再换一个。”

  鬼使神差的,秦渊脑海里浮现一个词:妖精。

  ……

  寄瑶发现了一个新玩法。

  每试一种口脂,她都要在郎君胸前亲一下。

  明明不需要如此的,可看他睫羽轻颤、极力忍耐的模样,她莫名觉得有点好玩。

  于是,不一会儿的功夫,寄瑶就在郎君胸前印满了唇印。

  色泽艳丽,深浅不一。

  秦渊的额头已渗出了一层薄汗。他咬紧牙关,尽量维持住神情,不泄出一丁点的声音。

  几十样口脂试完,他几乎是在一瞬间恢复了对梦的控制。

  偏巧此刻,寄瑶伸出手指正轻轻描摹他胸前的口脂印记。秦渊想也不想,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呀,就摸一摸。”寄瑶不解,“你手轻一点。”

  说话的间隙,她目光不经意地一转,看见了郎君身下的异常,心内了然几分。

  秦渊知道她在看什么,脸色顿时一沉,火气更是蹭蹭直冒:她费尽心思撩拨,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偏生寄瑶还伸出手指试探性的轻戳了一下。

  ——两人虽然亲密多次,但她很少认真细看他那里。如今隔着衣衫看,鼓鼓囊囊的,着实有点吓人,比那风月图上还要可怖。

  怪不得先前……

  秦渊咬紧牙关,心中暗骂一句,不防她又来撩拨。他索性将心一横,扣住了她的纤腰,同时松开对她手腕的禁锢,手指改而向下。

  寄瑶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外面天还亮着呢。”

  她可以在夜深人静时尝试风月,但白天午睡是万万不敢的。

  寄瑶匆匆叫停,心想:郎君不能动,郎君不能动。郎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心念一起,秦渊顿觉地转天旋,不知怎么竟已躺在了床上。明明四肢没有被任何东西束缚,却一点也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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