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夜夜入我梦_程十七【完结】(31)

  大方向没有错。

  见皇帝久久不语,张赞心中愈发忐忑,咬一咬牙,大着胆子问:“陛下,这十二人可还要继续往下查?”

  “查!为什么不查?”秦渊双目微敛,“不止查这十二人,还查一查这样的镯子现在都戴在谁手上!”

  不仅让张赞彻查,他自己也会在梦中继续寻找线索。

  张赞心内暗暗叫苦:这银镯显然是女子饰物,查起来只怕不大方便。除非皇帝大张旗鼓,昭告天下。

  可那样也不好查。毕竟不知道皇帝要查起来做什么。万一镯子主人心中畏惧,藏起来或是将其融掉呢?

  张赞知道这其中困难重重,但陛下已经吩咐,他只能应下:“臣遵命。”

  皇帝挥一挥手,示意其退下。

  张赞连忙施礼告退。

  微风习习,带来丝丝凉意。

  秦渊已经没有了继续骑射的心思。他阖了阖眼睛,心道:没关系,还能继续查。

  他就不信找不出她。

  ……

  方家荷塘里的荷花终于开了。

  三姑娘知瑶邀请寄瑶一道去赏荷。

  寄瑶本就期待已久,当即应允。下学后,姐妹两人一同前往荷塘旁边。

  荷塘边的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塘里的荷花开了近一半,迎着夕阳,红彤彤一片,煞是好看。

  “可惜,咱们家池子太小了,如果这是一个湖就好了。”三姑娘叹一口气,语带惋惜。

  寄瑶出言安慰:“是有点小,不过小也有小的好。”

  “小有哪里好?”三姑娘偏头追问。

  寄瑶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建的时候省钱。”

  三姑娘一怔,继而笑出声:“这话可别让夫子听见。”

  京中寸土寸金,建个池塘确实比湖省钱不少。可是她们这样的千金小姐,怎么能把“省钱”挂在嘴上呢?

  用夫子的话说,那就显得俗了。

  寄瑶只微微一笑,心想:放心,在夫子面前,我肯定不会说的。

  “唉,二姐姐,我的意思是:假如这是个湖,那咱们岂不是可以泛舟湖上?”三姑娘伸手比划了一下,又叹一口气,“我还没有坐过船呢。”

  端午节的时候,她原本想出去看赛龙舟,但母亲非说湖边人太多,不让她去,把她拘在家里,想想都觉得遗憾。

  寄瑶低声附和:“我也没坐过。”

  但她想,或许晚上可以在梦里试一试。

  对她来说,也没什么难的。

  ……

  是夜。

  寄瑶早早歇息。

  意识到做梦之后,她心念微动,一转眼,便已置身于一条船上。

  寄瑶虽然没坐过船,但她看过书,从书上看到过坐船的感觉。因此在梦里,船身在湖面上微微晃动。

  头顶是灿烂星空,四周水汽极重,夜风微凉,吹在人脸上,甚是舒爽,还带来阵阵荷花的清香。

  偶尔有一两尾鱼,跃出水面,溅起不小的水花,又重新跃入水中。

  寄瑶抱膝坐在船尾,喝一口酸甜的乌梅浆。心想:好玩是好玩,但好像也就那样?

  可能是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太过无趣?

  唔,这个时候应该再来一个人,站在船头为她吹笛。

  寄瑶心思一动,就想好了人选——还有谁比梦里的郎君更合适的?

  于是,寄瑶心中默念:郎君从船舱里面出来,边走边吹笛。

  这么一想,顿时有笛声响起,宛转悠扬,悦耳动听。

  寄瑶转头看去,果然见郎君一身素白衣裳,正从船舱内走出。

  月华流转,洒在他身上,当真如仙人一般。

  寄瑶以手支颐,含笑看着郎君,心想:果然,不论什么技艺,只要她希望他会,那他就一定会。

  ……

  秦渊是突然发现自己又进入怪梦的。

  他少时虽短暂学过一段时间琴,但对于笛子并不精通。可梦中的他,正在吹笛,且吹得不错。

  直到一曲终了,他才又恢复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

  ——笛声终止,寄瑶没有再刻意控梦。

  她轻击双掌,抬头看一眼天上,感叹道:“你瞧,今晚的星星多好看。再过二十多天,就是七夕了。”

  秦渊心想:她口中的日期倒和现实对得上。

  那次梦里她说白天不能行事时,现实中也正好是白天。

  再加上雅言、类似于东市的老街、鎏云坊的镯子……对于她是人这件事,他已经没有丝毫怀疑。

  秦渊笑笑,故意道:“妖精也过七夕?”

  寄瑶瞪他一眼,连声纠正:“什么妖精?我是人,我是人。”

  真是的。

  “唔,你是人。”秦渊仍记不住她的脸,又状似随意地问,“哪一年生人?”

  寄瑶皱眉,有点不耐烦。

  这个时候不应该安安静静欣赏美景、调弄风月吗?怎么反倒问起她年岁了?

  仿佛在梦里他不是她夫婿一样,居然连这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

  ——其实比起现在,寄瑶更喜欢郎君一开始的样子,不用她特别刻意地控制,就完美符合她心意。

  现下隐约觉得他有哪里不如从前,可具体是哪里,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不过寄瑶懒得深想那些。梦里本来就是要放松的,何必还想烦心事?

  眼前的场景很合她心意,她还不想结束梦境,索性在心里默念:郎君不再问话,而是让我枕在他膝头,他拿梳子帮我通头发。

  她这么一想,秦渊发现自己又失去了对梦的控制。

  心里一沉,秦渊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侧坐下,让她枕在自己膝上,接过她递来的梳子,动作轻柔地为她梳发。

  她一头乌发散开,如同一块上好的墨色绸缎,光滑柔顺,其间无半点首饰点缀。

  秦渊原本还想在这个梦里再搜查一些线索,但此刻只能身不由己地拿着梳子,一下又一下地为她梳头。

  寄瑶很喜欢别人为自己通头发,每到这时候,都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下来,整个人昏昏欲睡。

  不知不觉中,她甚至滚到了郎君怀里。

  两人离得很近,夏日衣衫又单薄,寄瑶毫不意外地发现了郎君身下的异常。

  她半仰起头 ,乌黑透亮的眸子里似有星光浮动,花瓣似的唇一张一合:“郎君,你想试一试在船上吗?”

  秦渊唇线紧抿,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心道:妖精。

  然而不等郎君回答,寄瑶就又皱了眉:不妥,不妥。虽然是在梦中,周围并无旁人,可船在湖上,又不在室内,怎么能行那种事呢?

  于是,她只说一句:“算了,不试了。你还是继续帮我梳发吧。”

  秦渊阖了阖眼睛,深吸一口气,心想:真是妖精。

  -----------------------

  作者有话说:么么么,马上就要上夹子了,明天更新早,大家可以早点来。

  第28章 试探

  和从前多次梦境一样, 秦渊一醒来就直接去了净室。

  随后,命人备水沐浴。

  秦渊双目微阖,回想梦中种种, 越想脸色越难看。一时之间竟生出昭告天下, 令各地寻访耳后有红痣女子的冲动。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做了多年皇帝,秦渊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这样一道诏书下去, 下边人揣摩他的用意,送到他面前的, 未必是他想找的那个人。

  而且这般兴师动众, 最终肯定是普通老百姓遭殃。——若为天下计, 让百姓受苦,那也算情有可原。可若为个人私欲, 这般折腾,那就很令人不齿了。

  秦渊在朝堂之上出手狠辣, 名声难听。但自认还没无耻到这个地步。

  罢了,还是他自己暗中收集讯息,尽早明确她的身份吧。

  目前他手上关于她的信息太少了。

  姓名,不清楚。

  年龄, 不清楚,只听她声音断定其年纪甚轻,十五有余,二十不足。

  容貌, 不清楚,只知道皮肤极白,有两道远山眉, 耳后一颗红色小痣。

  籍贯,不清楚,但应该生活在京城,或者曾经就在京城。

  父兄……

  秦渊心中一凛,暗怪自己大意。差点忘了,这怪梦里不止她一个人。除了逛街时遇见的小贩外,还有她的父母。

  记得刚做那怪梦时,他曾亲眼见过她的父母,还在她父母面前言不由衷地表明愿意入赘。

  只可惜那个时候,他整个人仍处于不可置信中,没有留意细看她父母的模样。只依稀记得她父亲颌下几绺清须,眉眼颇为清俊。

  但要说具体的容貌,秦渊此刻无法用笔墨描绘出来。

  不过,至少是有一点基本轮廓,并不像那个女人似的面目模糊。

  秦渊睁开双目,心道:或许可以从她父母身上入手。

  他画不出她的画像,未必画不出她父亲的。

  而且她父亲是个男子,找她父亲总比找她容易一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古代言情 程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