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夜夜入我梦_程十七【完结】(38)

  “你呀,那你来。”母亲含笑起身,将琴让给她。

  寄瑶走过去,在琴前坐下。

  她在女学里学过琴,但琴艺平平。不过在梦里,她的琴声婉转动听,堪称天籁之音。

  父亲和母亲连连称赞。

  母亲又耐心指点她指法。

  在父母跟前待了好一会儿,寄瑶才回房,开始她今夜控梦的下半场。

  寄瑶在心里默念:郎君,出来。

  想了一想,她又默默补充:郎君沐浴过后出来,最好发梢还带一点点潮湿,衣襟要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肌肤。

  郎君要悄悄出现,突然从背后抱住她。

  这般心念一转,寄瑶便陡然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中。

  隔着薄薄的衣衫,她的脊背贴在他胸前,热意也一点点传了过来。

  寄瑶身体轻颤了一下,转身踮起脚尖,去亲郎君的嘴唇,却被他牢牢箍进了怀里。

  ……

  秦渊今夜睡得迟,直到将近亥时才入睡。

  刚睡着不久,就发现自己又进入了那怪梦中。

  而且是一个非常尴尬的时刻。

  轻纱微动,烛光摇曳。

  眼前是炫目的白,鼻端是熟悉的香,唇下是柔嫩的肌肤。

  女子衣襟散开,新雪初落。

  而他竟在细细亲吻那抹新雪。

  秦渊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直往上涌,额角突突直跳。

  好久没进这怪梦,怎么一来就是……

  女子微微弓起了身,手却揽着他肩头,也不知道是想远离他,还是想干脆把自己整个人送入他口中。

  寄瑶低声轻唤:“郎君,郎君……”

  声音像是裹了蜜糖一般,带着浓浓的甜意。又像是有两把小钩子,挠得人心里直发痒。

  秦渊阖了阖眼睛,带着一点破罐子破摔:算了,早晚都一样。

  不如先把眼前事做了,再慢慢问。

  于是,秦渊没有再继续当下的动作,而是直接解下了女子的衣裙。

  ……

  寄瑶有些迷茫地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但没有多问,只像上次梦中相会那样,手揽着他脖颈,腿缠在他腰间。

  一次过后,秦渊没再继续。

  ——经验告诉他,次数多了,彻底尽兴,梦境可能直接就结束了。他不能再浪费机会。

  寄瑶懒洋洋地躺着,一动不动。这段时日,她都没在梦里见郎君,乍然见一回,她还是愿意和郎君多温存一会儿的。

  郎君突然开口问道:“喜欢我什么?”

  寄瑶呆愣了一瞬,过得数息反应过来,这是那回在梦里,自己意乱情迷时,和郎君说的话。

  她想了想,微微一笑,低声道:“你耳朵靠过来,过来我和你说。”

  秦渊果真附耳过去。

  寄瑶亲一亲他的耳朵,笑道:“我喜欢你这个人,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欢。”

  毕竟是她幻想出来的人,除了一点点小瑕疵,几乎处处合她心意。

  只可惜,有些事情做得多了,虽然依旧刺激,但也没一开始那么新鲜有趣了。她也不像最开始那样,经常在梦中见郎君。

  女子温热的呼吸就在耳侧,热热的,痒痒的,秦渊身子一僵,忽略身体的异样,面无表情:“是么?那为什么一直不让我见岳父岳母?”

  再次说出这“岳父岳母”这四个字时,秦渊已经自然了许多。

  当初隐忍蛰伏时,他也曾毕恭毕敬管摄政王叫皇叔。为了达成最后的目的,一时的屈辱也不是不能忍受。

  寄瑶愣怔了一下,甚感意外:幻想出来的人竟然还会在意这些吗?一次又一次地问起此事?

  难道是她内心深处觉得这样不太正常,所以借郎君的口提醒?

  寄瑶眨了眨眼睛,慢吞吞道:“没不让见啊,你白天不是刚见过吗?”

  在梦里,她会把不合理处全部合理化。她说“白天见过”,那在她没看见的白天,他们就一定见过。

  这样也好,省得她再特意控梦正经安排他们见面。今天实在是懒得再折腾了。

  谁知郎君却蹙了眉:“什么白天见过?”

  秦渊真的要气笑了,她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

  “嗯?”寄瑶不解。

  郎君缓缓说道:“我白天没见过。”

  寄瑶有点懵,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不应该啊,这是她的梦,她说“见过”就一定“见过”的啊。

  她半直起身,双手去捧郎君脸颊,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随口道:“那我明天带你去见爹,好不好?”

  秦渊没有说话。

  寄瑶就当他同意了,心里却在想:到底怎么回事?

  梦里所有的一切不都应该按照她的心意来吗?

  这回居然有人不认同她说的话,着实有点奇怪。

  寄瑶猜不出缘由。但她此时困倦,也懒得在梦里继续花费心思深想,干脆结束了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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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么么么么,不好意思,今晚好像还是有点短。

  不过,快了,快了,快见面了

  第33章 期待

  秦渊从梦中醒来, 脸色格外难看。

  他先去了净室,后又命人备水。

  沐浴时,皇帝双目微阖, 心中怒气不减: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 他的耐心几乎告罄。

  若是见她父亲这条路走不通,那他就走其他的路。

  不能这样一天天地拖下去。

  ……

  对寄瑶而言,梦是梦,现实是现实。

  这两者, 她分得清。

  从梦中醒来后,稍作收拾, 寄瑶又重新睡了过去。

  进入七月, 天气逐渐转凉。方家为各个姑娘准备了新的秋季衣裳。

  寄瑶刚换上新衣, 双喜就告诉她,祖父方尚书找她。

  “知道了, 我这就过去。”

  寄瑶想了想,拿着一本棋谱前去书房见祖父。——祖父曾说, 看棋谱时如果遇到问题,可以向他请教。但她一直不好意思过多打扰。

  快到前院书房时,迎面走来两人,竟是二堂兄方璘和陆鸣。

  寄瑶心下微讶, 她之前两次见到陆鸣,都是和表弟赵金德一起,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和二堂兄一块儿。

  不过细想也不奇怪,都在方家, 且年纪相仿,彼此认识也正常。

  此时双方迎面碰见,均点一点头, 算是问好。

  不料,陆鸣看一眼寄瑶手里的棋谱,惊道:“这是顾松爻的《推窗谱》?”

  “对。”

  见陆鸣目光热切,寄瑶犹豫了一下,只当没看出来,说一句:“祖父找我呢,我先过去了。”就径直前行。

  她走之后,方璘笑着问陆鸣:“怎么了?想借?”

  “那也没有。”陆鸣摇头,“只是有些意外,方姑娘年纪轻轻,竟也看这个。”

  话一出口,觉得不妥,他就又补充一句:“我的意思是,听说《推窗谱》传世很少。”

  “是不多,不过正好我祖父手上有一本,又正好二妹喜欢下棋。”方璘笑道,“你别看她年轻,她棋艺可不差。”

  他知道,下人当中有人私下说二妹妹木讷怯懦,但他作为兄长,提起堂妹,自是满口夸赞。

  陆鸣笑了笑,心想:这也不奇怪。内秀之人善棋,情理之中。

  但当方璘看过来时,他立刻神情严肃,轻轻点一点头。

  方璘没有多想。

  寄瑶当然也不会多想。她辞别二人,匆匆忙忙来到祖父书房。

  施礼过后,祖父指了指位于书房临窗的官帽椅,淡声道:“你先去坐到那里。”

  寄瑶微一愣怔:“祖父?”

  “坐那儿。”

  寄瑶心下不解,但还是依言照做。

  过得一会儿,忽听“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清脆的女声:“祖父。”

  寄瑶一惊,认出是堂妹品瑶的声音。

  祖父抬眸看了寄瑶一眼,才道:“进来吧。”

  “吱呀”一声,四姑娘品瑶和五姑娘千瑶相偕走了进来。

  两人看见寄瑶,有些惊讶,但什么也没说,只齐齐向祖父施礼:“孙女见过祖父。”

  “嗯。”

  方尚书不再说话了。

  书房内安安静静。

  品瑶心中不安,轻声问:“祖父让我们姐妹过来,有什么吩咐?”

  方尚书皱眉:“从进

  来到现在,没见到你们二姐姐吗?”

  寄瑶闻言,顿觉尴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品瑶和千瑶则对视一眼,神情更加尴尬。

  见她们这般模样,方尚书叹一口气:“我还以为家里一片和睦,没想到我竟然是睁眼的瞎子。姐妹失和,我直到今天才知道。”

  这话说得有些重。

  三个姑娘齐齐惊惶出声:“祖父!”

  寄瑶更是站起了身。

  “你坐下。”方尚书一个眼刀过去,寄瑶只得又重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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