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撩错人后还能分手吗_青在【完结】(22)

  指望段祁轩会接话是不可能的,但温澄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造她与段祁轩谣言的机会。

  她状似羞涩地歪了下脑袋,掐头去尾地道:“那个,就是有其他男的...纠缠我,于是他就和他们......”

  说着,温澄摩挲了两下拇指和食指,给了大娘一个‘你懂的’眼神,“切磋了一下。”

  事实证明,为爱打架的狗血俗套桥段,在全年龄段永远都有市场。

  连一旁带熊孩子的年轻妈妈、几个大叔都瞥来看热闹的眼神。大娘听了,更是立马露出姨母笑,拍着手乐道:“我懂我懂,年轻就是好啊,你们两都俊俏,一看就很搭。”

  有观众捧场的感觉就是好,温澄听了美滋滋地表示:“我也这么觉得。”

  “哦——”

  众人见小姑娘这么主动大方,顿时一阵起哄。

  段祁轩忍无可忍,这人怎么连在医院都闹腾得令人发指,跟谁都能聊得来,她是一分钟不说话就难受是吗。

  他不想再听这鬼扯,冷声开口:“温澄。”

  “哎!”

  温澄耳朵都立起来,飞快地应声。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主动叫她名字诶!

  温澄望向他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怎么啦。”

  段祁轩冷静地支开她,道:“帮我去买瓶矿泉水。”

  “好哦!”温澄听了,语调尾音都变得轻快上扬。

  他都使唤她跑腿了,这就是他们关系一日拉近千里的象征啊。

  果然!

  共抗时艰能拉近人们心灵之间的距离——by温·分手大师·澄

  这么看来,小混混挨了这次揍可太妙了。

  要光只是她和段祁轩一起吃个晚饭,哪会有这种效果。

  ...

  温澄终于感觉到这拆分单的进度移动了,顿时浑身是劲儿,连电梯也不坐了,跑应急楼道上下楼去买矿泉水。

  等她一趟回来时,却发现原地早已没了段祁轩的身影。

  温澄认真地又扫了一眼周围,也没找见人,冷汗唰的就冒出来了。

  嗯?!

  这人又金蝉脱壳了?

  原本温澄还觉得这走廊拥挤狭窄,现下找不到人了,顿时让她感到偌大如茫茫人海。

  就在这时,一旁的护士小姐姐走过来,贴心地问:“这位小姐,你在这找什么?”

  “我。”温澄轻呼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道:“我好像找不到我朋友了。”

  “就那位左肩受伤的先生是吗,他去诊疗室排队,应该是要缝针。”护士小姐姐指了个路,温澄连忙礼貌地向护士道了谢。

  按着护士小姐姐给的方向,温澄转了两个弯,在看见长身玉立的段祁轩时,差点热泪盈眶。

  她实在是被他一言不合就甩脸走人给弄怕了。

  好不容易找到人的温澄,松了口气,连忙走上前,将瓶盖拧开再递给他,“学长,你要的水。”

  段祁轩摆摆手,“等一下吧。”

  “哦。”

  温澄将瓶盖拧回去,这会儿倒是有闲心认真瞧起了段祁轩。

  人来人往,孑然独立。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纤长的眼睫垂着,在眼尾处落下一笔阴影,黑色口罩衬得肤色冷白,只是静静伫立在那儿时,多了点不显的沉默。

  其实从到医院门口时,她就隐约有点感觉,他好像对来医院有些排斥,这会儿她彻底确定了。

  段祁轩真的不喜欢医院。

  一般对医院有阴影的,要么是小时候曾长期住过院,要么就是极为亲近的亲人在医院过世。

  他是哪种呢。

  就在温澄出神之际,电子音叫号叫到了段祁轩。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他们招招手,“进来吧。”

  ...

  三分钟后的诊疗室。

  医生弯腰仔细察看了伤口,说:“需要缝针可以接受吧。”

  段祁轩毫无情绪一点头,“可以。”

  倒是站在一旁的温澄听了,顿时脚底发软,脸色发白。

  她从小是个作威作福的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打针。

  没错,她害怕打针。

  是那种刻在基因中的生理性恐惧。

  吊针忍忍还凑合,皮试那种头发丝儿一样的细针,是能活生生吓哭她的存在。

  好在她从小身强体壮,没病没灾,一年也感冒不了一次,打针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但她不仅怕打针,连看别人打针都受不了,因为她有超强的共感力——就是当看到别人受伤时,会下意识感到自己身上也受了伤。

  会、幻、痛。

  就很奇葩。

  所以她现在一听要缝针,脑海里疯狂浮现针线在皮肉里穿插的画面,活灵活现,让她一时甚至有点呼吸困难。

  医生开始准备工具,一边有条不紊地交代其他事项,“到时候给你局部麻醉一下,十天不能碰水啊。”

  段祁轩却语出惊人,道:“医生,不用给我打麻醉。”

  这句话一出来,不止温澄惊呆了,医生转过头来也露出不赞同的眼神。

  “小伙子啊,到时候我操作时,你女朋友也不用待在这儿,你放心哈。”

  段祁轩见医生理解成他为在女生面前逞能好面子,只觉得好笑。

  他勉强扯了下嘴角,坚持道:“我知道,我只是对麻醉药不太耐受,过后会犯恶心。”

  医生见他如此坚持,露出怜悯的神色,叹了口气,“行吧,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缝针前,要先将伤口里的残留的碎渣,配合碘伏和酒精,用镊子清理干净。

  医生对此自然是专业的,段祁轩不知是司空见惯,还是忍痛能力非比寻常,眼睛竟都没眨一下。

  所以按理说,诊疗室应该非常安静,可以用‘针落地上都能听见’来形容,但遗憾的是,现实多了个名为温澄的变量。

  “嘶——”

  “痛,痛,痛!”

  “啊呀啊呀......”

  满屋盘旋着温澄倒吸凉气的碎碎念,她声音很轻,但胜在存在感超强,跟念经似的,连一旁的护士都被逗乐了。

  段祁轩饶是有再好的脾气,也经不起温澄这样折腾,更何况他可不是什么温和的性子。

  他眉眼沉沉,屈起指节在桌面敲了两下,嗓音冷冽:“温澄,你出去。”

  温澄:“?”

  她都忍着幻痛陪他了,牺牲至此,他竟然还敢嫌弃她?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还没等她开口为自己感天动地的付出申冤,段祁轩的手机响了起来。

  只见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在看了眼来电人后,倏忽面色一变。

  温澄瞬间被他这变化分去了注意:“怎么了?”

  段祁轩没理温澄,只用右手揉了下太阳穴。

  这女人真有毒,他也被她弄晕头了。

  下午他是在公司讨论商案和审模型,为了见林筠才暂停了会议。本来见完林筠他就该回公司继续开会,然后审模型交给实验室去跑,偏偏出了撞车加进警局的事故,竟让他将这么重要的事抛到脑后。

  段祁轩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接通。

  电话一通,立马砸出李浩机催得跟关枪似的声音。

  “大哥大哥你去哪了,微信发你你不回,电话不接,找你找疯了我们!i3.2.2模型我们都审好了,就等你点通过传给实验室那边了,时间截止就差五分钟了!!!”

  段祁轩闻言,神情冷肃,一边单手飞快地敲着键盘一边语速冷静地道:“我现在不方便,我把账号密码发你了,你来操作通过权限吧。”

  医生见到年轻人伤成这样,竟还随时随地工作起来的阵仗,很是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随即换了把镊子,准备处理扎得最深的那块玻璃。

  温澄是那种越怕越要看的,因此她倒是想听段祁轩在与电话里说什么,但注意力就是忍不住放到那肩膀上的伤口,全神贯注地盯着看。

  而段祁轩这头发完了账号,开始用手机屏浏览文档。

  诊疗室进入了一段难得又诡异的安静。

  那块棱形玻璃有一半扎进肉里面,当被扯出来时,伤口瞬间渗血连带皮肉都翻出来。

  温澄看得神经一跳,幻痛不止,忍不住轻呼出声,下意识碎碎念:“轻点轻点轻点...”

  与此同时,段祁轩左手猛地握紧拳,浅青色的血管在小臂突起,忍痛倒抽了口凉气。

  其实他俩的反应都很正常,但如果把温澄的嘤咛和段祁轩的喘息,同时叠加在一起......

  那就很难不让人往某个方向浮想联翩了。

  缓过一口气后,段祁轩忽然感觉不对劲,然后想起了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下一秒,听筒里轰然炸出李浩高八度的惊呼:“卧槽!!!兄弟原来你在——”

  紧接着,对面激动地啪得挂断,通话到此戛然而止。

  本来李浩不挂,也就一句话说清的事,偏偏他挂了电话,弄得他真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就有点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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