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澄一脸无辜,拿上目线楚楚地看着段祁轩。
可尚出妒火之中的男人,并没有那么容易安抚。
段祁轩神情浅淡地移开了目光,不再看她那张清纯勾人的脸,只往少女嘴里塞进第二根手指。
并在指尖带上点惩罚的力道,按压了下她的嘴唇,示意温澄老实点。
随即,段祁轩就着这个姿势,伸出另一只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捻起艺术卡纸,慢条斯理地道:“宝宝,你说你来过这家餐厅几次,看来是真挺喜欢的。”
“所以,今天你来推荐一下选哪份菜单。”
“好像只有三个价位的,你喜欢哪个,嗯?”
青年每说一句话,手指便探进一粉,到最后抵到了她舌根,她呜呜含咽,根本说不清话。
眼尾都渗出了几颗小泪珠,让她有种半窒息的感觉。
段祁轩简直就是变态。
温澄不算难受,只是被他周身升起的强势,弄得她心底发怵。
她本来环抱着段祁轩的手,忍不住改成推人,想要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段祁轩感受到怀里推拒的力道,终于大发慈悲一般地抽出了手指。
点到为止罢。
只是不等温澄开口说什么,他那带着透明水汽的食指,在她唇边一竖,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温澄下意识屏息。
段祁轩专注地凝视着她,凌厉的凤眸中暗光流转,似能操控人心。
“宝宝,这家餐厅你既然喜欢,我们就先好好地吃饭。”
“至于其他的呢。”
段祁轩停顿了下,目光落在温澄那双黑白分明又清纯的眼眸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小骗子至今为止,对他到底有没有过一秒的真诚。
“你认真想想,再跟我解释,你哄骗了我多少事。”
“嗯?”
段祁轩的语气其实很温和,甚至称得上温柔。只是他说出的话,却如在温澄耳边炸响一颗惊雷。
炸得她几近魂魄出窍,一时半会儿都组织不出一句话来。
骗、他、多、少、事。
她骗他的事可多了去了,段祁轩到底知道哪些了?
段祁轩说完便放开了温澄,还很贴心地移开视线,拾起一旁的毛巾擦手,给她留出表情管理的时间。
温澄深深呼吸了几下,才让自己好不容易地,从被青年掌控的恐怖感觉中脱离。
她神经紧绷,悄悄瞄向段祁轩。
他穿着一件月牙白暗纹绸衫,袖口戴了枚切割深邃的蓝宝石袖扣,衬得他气质斐然矜贵,以及他擦拭十指的动作,依旧优雅得令人赏心悦目。
只是这次,她看他擦手感觉像在看一幕,电影里高智商杀人凶手结束犯罪后的清理动作。
这个想象,不禁让温澄打了个寒颤。
段祁轩擦完手放下毛巾,估摸着小骗子也平复得差不多了,只是看着还有点神思不定,大概是没心情挑菜品了。
于是,他抬手按铃,叫来侍者,直接了当地选了最贵价位的菜品。 。
-----------------------
作者有话说:在在终于赶上啦偷mua宝子一口~
一键催更在在请投喂营养液好不好,球球了
第40章
十分钟后。
陆嘉言终于从外面溜达回来, 结果进了包厢一瞧。
嘿,气氛比他方才离开时还要安静。
只见温澄一手托着下巴,怔怔地望着装饰画,眼神放空发着呆。
而他那一贯被人敬茶的表哥, 淡敛着眼眸, 为她倒着茶。
所以, 要说他们两人吵架了, 那似乎又不至于。
陆嘉言感到奇了怪了。
段祁轩放下水壶后,看着温澄仍有些神思不属, 情绪低落。
他抬手揉了下太阳穴, 眉眼间透出些许无可奈何。
方才是他失态了, 逼她太甚。
若是一个多月前,有人在他与温澄相识之初告诉他,他会为温澄和其他男人若有似无的熟稔而如鲠在喉, 他定会一笑置之, 当成一个荒谬的冷笑话。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对于从未相信过狗屁爱情的他来说, 温澄巧言令色也好、谎言欺骗也罢,早已让他从可作壁上观的好整以暇, 再逐渐到难以忍受她偶尔没藏住马脚的虚伪。
甚至,从前根本不配入他眼的男性,因与温澄或曾有纠葛, 都能令他心生耿耿。
导致被理智所强压下的情绪失控, 辗转蔓延开阴暗。
爱生忧怖, 应是如此。
段祁轩悄无声息抬眸,再次望向温澄。
一时无言。
陆嘉言眼睛在两人间打转,看着他那素来冷心冷情的表哥, 竟为一个女人欲言又止。
不会吧,他哥不会真栽了吧?
陆嘉言啧啧感叹,当即嗅到其中商机。
他拿出手机给段祁轩发微信道:【哥,嫂子没哄好你嘛,嫂子都不笑了】
过了一会儿,段祁轩敲来一个问号,顺带不耐地睨了陆嘉言一眼。
【陆嘉言:哥,你没谈过恋爱没经验。】
【段祁轩:?】
【陆嘉言:女孩子哄你时,一定要立刻、马上、能多快有多快地顺台阶下来!!!】
【陆嘉言:女孩子给的台阶,那跟点了火的窜天猴一样,过了这村可没那店】
【段祁轩:。】
【陆嘉言:不过哥你别担心,你有我啊,我愿意俯身甘为你们爱情的台阶】
【陆嘉言:一般来说,小情侣吵架只要一方笑了,那就是能翻篇了】
【陆嘉言:让我试试吧哥,只要八十个[呲牙]】
【陆嘉言:嫂子不笑不要钱[可怜]】
给段祁轩差点先看笑了。
这嚷嚷着失恋抑郁的家伙,也好意思好为他的人师了。
【陆嘉言:哥你相信我一次吧】
【段祁轩:行啊】
发完这两字,段祁轩都觉得自己疯了。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陆嘉言说干就干。
席间,陆嘉言为了暖场,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连比带划感情充沛。
陆嘉言先是讲了,他在大溪地和岛民学喷火,结果没拿稳火炬,把头发给燎糊打卷,于是他只好给发型做了个卷毛。
然后,陆嘉言又说到自己冲浪时,倒霉碰到了一群不良teenager团伙的海豚,故意跳跃出海面,把他从冲浪板上撞进海里,创得他肋骨淤青了大半个月,躺床上养伤时,他一口气加了八个“海豚受害者联盟”的组群,还混成了管理员。
陆嘉言把自己近一年来的倒霉事搜肠刮肚出来,讲得口干舌燥,段祁轩也偶尔在旁搭腔。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
陆嘉言用自己的苦难,逗得温澄压不住嘴角,扑哧笑出声来。
“陆嘉言,你别逗我笑了。快吃你的去吧。”温澄乐得身体都快歪倒,简直没法吃东西。
陆嘉言立马喜气洋洋地望向段祁轩邀功。
见段祁轩向他微微颔首,陆嘉言兴奋地在心里握拳。
哦耶。
他信用卡账单有着落喽。
...
温澄的情绪一向来得快,去的也快,俗称没心没肺。
她也能看出陆嘉言在故意哄她,估计也是受某人所托。
刚才她一时被段祁轩唬到了,现在完全冷静下来,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她和他说过的话,大多真假掺半,无处求证。
她合理怀疑他是在诈她。
所以他刚才发疯,是因为瞿风吗?可说实话,瞿风和他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这也会吃醋吗?
呵。
男人。
温澄心情阴转多云,傲娇地清了下嗓子,主动戳了戳身旁的段祁轩,“这家餐厅不合你口味吗,怎么吃这么少。”
段祁轩闻言,浅浅勾唇摇了摇头,“味道还行,没胃口而已。”
温澄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见他左手散漫地置于桌面,手边有两盏尚未用的精致菜品。
摄影师的本能让温澄捕捉到,这一幕的构图,完全在黄金比例线上,会很出片。
随之她心中一动,想起了她要交给雇主的“工作留痕”,以证明她的进展。
温澄眸光顿了下,闪过一丝挣扎。
三秒后。
她平静抬起眸,有了决定。
温澄露出一个甜笑:“段祁轩,大后天好像是七夕节诶。”
段祁轩正端着茶盏。
听到“七夕节”三个字时,他素白指尖之上的青瓷盏中,那块澄碧如玉的茶水,如翡翠冰裂。
漾开一圈涟漪。
他眼睫微颤了下,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不易察觉的笑意。
可惜原谅段大公子没经验,说出的口话却成了:“嗯,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陆嘉言在一旁听到他表哥如此“注孤生”的发言,差点被嘴里一口金枪鱼大腹呛到,使劲给段祁轩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