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动她的躯块gb_九条病【完结】(16)

  当双刃化去,避世弯镰上手,镰刀转动竟相互钩住彼此脖颈,谁也不让谁半步。

  阴差瘫坐在地,只顾着往外爬,霍然被二人异口同音喝停:“站住!想活命的话,拿出你的看魄斧。”

  “斧……我的斧,”阴差瞧见裂成碎片的猎魂刀,怎也不肯交出这最后保命之物,开始装疯卖傻:“我没有斧啊,斧不是都被你们碾成碎渣了吗?”

  “别装。”

  二人几乎是同时偏头睨视他。

  阴差心中默衰,着实是要鬼命了,左右不知帮哪边是好,若此回助界离,或真能获得通达官途,可帮冷面结果亦是相同。

  既然怎样都能捞得利益,他方才逃什么?

  几番思忖,他恍然明白自己是怕界离,她到底是介阴晴不定的主,不似冷面无论败与不败,都会念及先前颁布的特赦令,从而给他一条生路。

  就这么敲定了,斧,他要送给界离。

  不是为她直铺青云之路,偏是要以绝后患!

  阴差握紧看魄斧,往上渡一层魂力,当即朝界离喉颈拐去。

  伴着冷面唇角微扬,界离意外反手钳住利斧边缘,由指骨漫出的神力没有碾碎斧身,而将阴差身体带翻,猛然向冷面横扫而去。

  冷面为避此击,不得不抽手放弃弯镰,但只要这头松手,僵局被打破,所有优势全然倒向界离,她赌的就是阴差临阵倒戈。

  如此一来,冷面撤步之时,界离果断隐去避世,再现双刃,直指向对方喉咙。

  冷面连退数步,最终被抵在身后亡魂柱上,阴差摔在脚边,惊魂未定。

  “大……大殿,”他攀到界离裙下,畏怯扯谎说:“我这虚晃一枪,可还有用?”

  界离正眼都不带瞧他:“虚晃一枪?你晃给谁看?若我抽不出手,只怕早就朝我劈下来了吧。”

  她呵道:“趁我无暇管你,你最好早点消失。”

  阴差这会儿倒是识相,连滚带爬地逃出殿外。

  冷面此刻动弹不得,仅能张口道:“席人百年未见,至阴寒潭的厚棺里,睡着凉吗?”

  界离凝眉:“凉不凉,还得你亲自感受才知道。”

  她手边挽一缕银丝,缠上冷面脖颈,只需勾指,在银丝牵动下,冰凉的魄体瞬吸到自己虎口:“不想替我躺进棺材中,便配合我演。”

  冷面咬牙挣扎一瞬,发觉整身都在僵挺着,自知一切徒劳,很快镇定下来。

  “席人想演什么?既已将我控制,以您从前手段,血洗命台,重拾旧权,本该不是问题吧。”

  “现今局势,劝我暴力夺权,无异于将地界往火坑里推。”

  界离述来:“冕城早就盯紧地界这块肥壤,我们若起了内讧,他们必然有所谓正当理由插手进来,一旦他方力量注入此间,地界迟早沦为他人附庸。”

  “我要你给我演,”她锁紧冷面的眼睛:“从撤销特赦令开始,逐步恢复地界以往秩序。”

  界离握起冷面的手,同样掐在自己颈间:“记住,今夜是你生擒鬼神,并计划将我残魂融入自身魄体。”

  “自古灵魂才能融并欲魄,何来欲魄吞并灵魂的道理?”

  “所以你会因融合魂魄失败,为我所吞噬,最终新君魄散,旧主回归,实现权力的主动转移。”

  冷面为此淡笑:“此举于我而言毫无意义,横竖都是要被您合并入体,我凭什么要大费周章为您做事?”

  界离哼道:“谁说要将你融合了?欲魄对我百害而无一利,你若失去作用,只有死路一条,若还能为我办点事,方能考虑留你在世。”

  “是棺椁刚启,您还没清醒?”

  冷面露出质疑:“自己的欲魄也杀,您连完整魂魄都不想保留了?”

  界离话语瘆人,像无孔不入的阴风,刺得后脊发麻:“有用的东西才值得被保留,至于无用的……都是垃圾。”

  她继续说道:“我知你身怀生存欲念,最怕‘死’之一字,若想要保留住自己,那就把你的价值证明给我看。”

  冷面极力稳住气息,陡然又被扣紧手掌,在她指引之下,指尖往界离颈部皮肉下硬掐。

  界离狠绝的眸光令其感到陌生:“你没有杀过人吧?来,试试,学会了,众鬼才信你能将我生擒。”

  “否则他们会怀疑,新君连恶鬼都能放过,怎么舍得对自己下手?”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炼狱剪舌良心都喂了狗吃

  半柱香过后,水幕破开。

  界离跌坐在地,喉颈暴露无遗,正迎上冷面的赤金镰钩。

  “大殿!”

  地灵神色惊惶,顾不得怀官,弃下手中双链长鞭,掌心凝聚水柱,睚眦尽裂地朝冷面袭去:“胆敢伤大殿分毫,我即便是死,也要扒下你一层皮来!”

  冷面五指一收,往前骤推,强烈灵流瞬将地灵逼退数步,而后怀官趁机亮出利爪,爪尖直戳其后背,只需往前洞穿,即可扎透心脏。

  话音落在耳侧:“为了你的大殿,最好别动。”

  地灵绷直背脊,旦见界离眼眸微压,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眼下静观不动,听界离仰面道:“新君脱离主魂数百年,倒是颇有长进,屡屡看破我招数,是我不敌啊。”

  她看出冷面眸底的一丝迟疑,挑指之间,令其颈间暗藏的银丝收紧,那双如她复刻般的眼瞳随之颤动。

  冷面隐约蹙眉,语调略沉:“席人沉睡百年,恐不知外界变化翻天覆地,命台现以我为主,您此番刺君之举,实在不可饶恕。”

  “来人。”

  冷面号令下,阴兵无声出现。

  她凝视界离,反被界离牢牢盯紧,一字一句皆系傀儡之言。

  “席人为谋旧权,不惜夜刺遗魄,实在让我寒心,将择日行合魂事宜,在此之前打入无通炼狱最底层,务必严加看守!”

  兵戈几乎围作颈圈,稍有不慎就会被刺得血肉模糊,随界离起身,无数阴兵警惕移步。

  她擦肩走过,见地灵欲要追随,那方冷面发话:“四狱君包庇旧主,对我意图刺杀,现暂押府邸,待我与席人合魂之后,再做处置。”

  怀官以利爪胁迫,等阴兵上前来押,把人往前一推:“狱君,去吧。”

  地灵陷入包围圈中,队伍跟在后头,两者却走向不同方向。

  由此至无通炼狱,途经之处,阴差鬼灵驻足观望,面上从惶恐不安,到暗露窃笑,整个地界陷入虚假喜色中。

  炼狱内鬼在嚎哭,凶兽哀鸣,但她所过之处,一片死寂,沉入最底层,已是听不见任何风声人息。

  阴兵“请”她入了囚笼,粗沉锁链扣上手腕和脚腕,累得人抬不起胳膊,迈不开步子,同时一张巨大黑幕从天盖下,遮去唯一的冥火光亮。

  界离感知到阴兵分列两侧,将此处死守,便也静心倚着冰冷栅栏,坐在黑岩地上。

  “你可听说,咱九层有只新魂,是鬼神的人间信徒,给她奉了数百年香火,结果竟被鬼神亲自捅下无通炼狱来,这叫什么?”

  “叫良心都喂了狗吃,哈哈哈!”

  此处越是安静,她越是能听见一分一毫的动静,执刑官话音隔着数层厚岩,也能清晰传到她耳中。

  界离凝神闭目,继续细查,脑海中画面逐渐显现。

  魂魄跪满一地,喉颈为绕绳所缚,纷纷低压着头,躬下背脊,生怕被执刑官提上去,拿他们率先开刀。

  独有一人身形挺韧,轻阖着眸眼,嘴角挂着半丝牵强笑意,是得偿所愿,亦是对未知忧惧。

  “你,”执刑官往他一指:“上前来。”

  云弥缓缓抬眸,被挖空的左眼只剩下空暗疮洞,血红右眼绽着摄人厉色。

  执刑官提神抽气,隐约被这小鬼少有的神色骇到。

  有阴差推搡他前去,云弥偏是不动,齿缝间蹦出一句:“你说谁良心喂了狗?”

  “眼瞎,耳朵还聋?”

  执刑官所戴乌青色玄铁冥爪,划过手中名册,眼神往他一瞟:“鬼神的人间信徒,除了你还能有谁。”

  “所以你胆敢借此辱骂她?”

  他牙齿都要崩碎,手掌紧掐,试图召出灵符,但炼狱内设有上古禁制,无论怎样也调动不得丝毫灵力。

  阴差看其动作,马上一道戒棍就要落下去,反被云弥转身握住棍端,因较不过他狠劲,登时被击中胸膛,摔出数米远。

  “本官眼皮底下也敢造次!”

  执刑官怒斥,疾步下台,唯此冥爪不受禁制约束,携带灵力折断那戒棍,往云弥扫去,将他掀翻于鬼魂堆里。

  周边其他魂魄惊恐退避,云弥头昏眼花地爬起来,抬手摸过脸颊,其上三道伤痕在往外散着魂息,传来细细麻麻的痛意。

  他下颌被冥爪钩起,锋利爪尖刺得生疼,执刑官蔑笑说:“本官辱骂她怎么了?”

  “今早命台传来消息,鬼神夜袭问天殿,被君上生擒,不日将施行合魂处置,从此世间将再无鬼神,我唾她几句又如何,她都自身难保了,能拿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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