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爱刘洪吗,爱屋及乌,她应该把刘洪的其他孩子也接来养。
那个小妇人没工作,唐萍也没有工作,两人都是好吃懒做的货色,吃的又都是老底。
再加上唐萍为了救刘洪拿钱出来洒把人引走时用了许多钱,就更捉襟见肘了,日子可想而知,指不定哪天就扔下孩子跑路。
去看过两次,确定唐萍过得很不如意,他心里就舒坦了。
如他所猜,两人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下去就把孩子扔了转头嫁人,刘洪尸骨都未寒,这就是她们认为的最贞洁的爱。
小妇人还年轻,嫁的还算如意,唐萍即使再保养,也是上了年纪的中年妇人,只有嫁老鳏夫当老妈子的份。
唐萍养的孩子只有8岁,带着刚会走路的弟弟求助街道办。
街道办在周边小渔村给他们找了没有生孩子的老实农户,也算有了保障。
这些都是后话。
韩淑云吃了几天苦掉胆的中药却没有看到一丝曙光,她最终还是决定放弃。
热闹的世界与她无缘,她不强求。
在她喝完晚间的药,打算将熬药的瓦罐尘封时,银铃般的笑声却意外闯进了她的耳朵。
哦不,她听到的只是嗡嗡作响,像是数只蜜蜂在她耳边吵架,尖锐得让人头疼,她却欣喜若狂。
原来上天还是眷顾她的呀。
失声几十年,她终于知道什么声音最为动听。
感受着一左一右牵着她的小手,她落下了幸福的泪珠。
“蛋姨,你陪尸尸去拍照呀,尸尸要拍那个掉下海里的太阳。”
“不是掉下海里的太阳,是太阳西下后的晚霞。”
尸尸已经松手跑了出去,大喊着:“蛋姨,丑丑,快来呀,我和臭蛋先去啦。”
丑丑急了,小手紧紧拽着韩淑云的手,让她蹲下背他。
“小姨,快点去追尸尸,丑丑腿短,跑不过她。”
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小嘴,韩淑云听不到一个字,但耳朵的鸣声随着他讲话忽鸣忽停,她知道自己的耳朵是真的有希望了。
“好。”
几天来已习惯无声应好,她如往常一样张开了嘴巴,却震动了她沉寂已久的声带,冒出一个压抑又暗哑的啊音。
韩淑云原本弯腰蹲下的身子僵住了。
她维持着半弯腰的状态,不敢置信地又喊了两声。
啊,啊。
还是一样的声音,像喉咙被掐住想喊又喊不出来那种感觉,却狠狠地震动了她心底的弦,比刚才听到蜂鸣声还激动。
“呀,小姨,你能发出声音了,你的嗓子要好了是不是?”
丑丑满脸惊喜,欢快地跑去外面喊人,几乎是下一刻周家人就乌泱泱跑进了厨房。
“淑云,淑云,丑丑说你能发出声音了,是不是真的?”
韩淑芳惊喜,怕她看不到自己说的话,第一个跑到她面前。
“淑云,快,你再喊一下给姐听听。”
“啊。”
*
尸尸拍完掉下海里的太阳回来,周家人都在客厅,每个人都洋溢着一样的笑脸,高兴得非常明显。
还有几个眼眶红红的。
小伙伴朝她眨了下眼,她瞬间接收到信号。
“你们在干嘛呀?很开心的样子,为什么呀?”
韩淑芳抹了把脸,笑道:“家里喜事连连,好事呢,你蛋姨能听到声音也能发出声音了,很快你就能跟她聊天了。”
“哇,真的吗?那尸尸等着啦,蛋姨要乖乖喝药哦。”
她怼到韩淑云面前,确保她看出自己说的话。
韩淑云老脸微红,原来她知道自己不想治疗了啊。
她点了点头,内心感动。
是小丫头扛她过来周家,是她给自己多年来第一道温暖,让她愿意敞开心扉,她是自己的救赎。
第239章 乌烟瘴气的世界
家有喜事,宵夜放送。
嗯,是在空间。
丑丑按谢临的要求做了个金属烤架,找了根木头烧成碳,然后烤鱼。
有烤架,比叉着放火上烤方便多了。
两蛇闻到香味,也去抓鱼来烤。
烤架够长,谢临只是放三条鱼,它们直接堆上二十条活蹦乱跳的,整得大家长哭笑不得。
这贪吃蛇。
无奈,只得给它们收拾,来了场烤鱼狂欢夜。
丑丑吃完鱼回周衍的屋,两口子直接宿在空间。
尸尸想和老大老二睡金床,大家长肯定不愿意啊,然后的然后就是大家长惨了。
尸尸是有点倔强在身的,行动力也是杠杠的,她看到两蛇交颈而卧,想到了那天听到的八卦。
然后大家长冲好凉出来,看到的就是怕热的家伙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显然是睡着了。
他拉严窗帘房间暗下来后,掀开被子躺下去,习惯性环住她的腰。
???
怎么滑溜溜的?
大手不确定地上下游移一番,结果碰到更滑溜的位置,大家长浑身僵住。
没吃过猪肉也知道猪长什么样啊。
这破孩子居然不穿衣服。
脑子瞬间冒出那句:不穿衣服盖被子吃嘴,你想不想呀?
想不想呀……
想不……想呀……
蹭蹭蹭,哪里抬了头?
趁她睡着他悄然翻身要下去,下一秒上下身同时被锁,一条玉臂环住脖子,一条长腿勾住他的腿。
“诗诗,别闹。”
“嘿嘿,臭蛋,吃嘴。”
大家长浑身燥热,破孩子还要点火,想抽她。
“别闹,松开我…”
呼~,吸~,呼~
大家长:……破孩子趴他背上睡成了小猪。
所以她是准备好等他,然后自己的战斗澡都等不了就秒睡了?
作战未开始,就偃旗息鼓?
臭丫头。
大家长失笑,轻手轻脚掰开她的手脚,认命去找一套睡衣给她穿上。
摩挲着指尖残存的丝滑感,看一眼自己下腹,无奈走进洗澡间。
太遭罪了!
两蛇看着来蹭金床凉度的家伙,不想理他。
老大挪了挪庞大的身躯,把刚躺下的大家长顶下去,然后翻个面,全霸住金床。
谢临:......
尸尸可以睡,丑丑可以睡,他就不可以?
这个看菜下碟的家伙,真的很想抽它。
幼稚鬼,不理你,哼。
他走进屋,看到锁住的小房间,取来钥匙打开,试着转动门把门,没动。
推,不开。
行吧,爱开不开,他回去睡觉。
砰~
隔壁传来重物落地声,他急忙跑过去,就见某个家伙闭着眼睛在地上卷巴卷巴被子往床底滚。
动作非常熟练丝滑,可见早已成了她一个人睡觉时的常规操作。
大家长想起了火车上一夜掉下床三四次的情景。
火车硬卧床小,掉下去说得过去,这里的床都一米八宽了,怎么还能掉?
好笑地将人拉出来抱到床上,没再想东想西,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在摇摇晃晃,而且是一直在晃。
晃着晃着,像是遇到阻碍紧急刹车,然后整个被抬起再放下,继续晃动。
他开始以为是自己没出息的晃荡,但又有些不对,晃得有些不舒服,屁股膈得有些痛。
大床明明是柔软舒适的,怎么会膈屁股?
他想转动身体,发现动不了,就像是周围有东西拦着,让他动弹不得。
床那么大,为什么动弹不得?
不对,是床在晃。
床为什么在晃?
猛然间惊醒,他第一反应是上次那个地震,伸手就要去抱诗诗闪出空间。
结果手伸不开,好像是被人叠着放在一个小容器的感觉。
乍一看,这是哪?
空气怎么这么难闻?
呼呼~~
他的空间没有风啊???
咦?他怎么在小推车里?
哐当哐当~~
他刚想蹦起来,老大探过来脑袋。
嘶嘶~~(醒啦,快下来干活。)
有老大在,大家长不慌了,但懵逼不己。
老大为什么要将他放到小推车里,推他去哪?
等等?
他没有闪出空间却换了个地方,还有小推车这个标配,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个小门又开了。
是了,他听到诗诗掉下床的声音就跑回房间,后来忘记锁上小房间的门了。
所以是夜里房间门开了?
几点开的呀?
因为在空间睡他降低了警觉,而且因为睡前那一遭,梦里又晃荡晃荡,就......
他爬起来找媳妇,发现她躺在隔壁小推车里,老二拉着她。
同样被两蛇放到小推车,诗诗有枕头枕着后背和脑袋,他没有,他没有!
这双标蛇,又一次想这样那样抽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