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没多想,以为是车斗装了什么。”
“那三颗东西竖在车斗沿边,车晃也不见掉,等我反应过来再看的时候,车沿边没了那三颗东西,车也走远了。”
“我现在想了想,很大可能就是小脑袋,一个发量挺多,黑不溜揪的,两个寸头,没那么黑。”
谢临当即放出呱呱将整个营区和家属院都扫描,没见三人的身影。
钱飞飞看到的三个东西,十成十是那三个家伙。
呵,破孩子,都学会搭顺风车了。
到底是什么理由吸引他们进城?
三只鸡咬着陆帆的裤腿,又点头表示跟他的对象岳同志有关,到底有什么关系?
要疯了,破孩子,找到非得抽一顿。
“老钱,是谁的车?”
“我看到炊事兵老莫,那个点,应该是去码头接部队这个月的补给。”
码头?
不是进城?
糟糕!
大家长第一时间想到那个可能。
“老陆,快去准备,他们要出岛去找岳同志,必须尽快去找到他们。”
“我去办公室打个电话,一会门口集合。”
一批又一批人员奔着她入岛,她倒好,自己送上门,够头铁。
万幸她的身份没暴露出去,否则......
他疾步往办公室跑去。
陆帆傻眼了。
不是,临哥这抽的是哪门子的风?
嫂子跟岳悦好像也没友好到扔下香喷喷的临哥这个地步啊?
他确定没有分析错误?
说不定在大院找找能找到那位祖宗呢。
“哎临哥,要不......”
谢临已经跑远,他只得带兄弟快速去准备。
其他人可能不明周诗的身份,小队的人一清二楚,那就是个宝贝疙瘩,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萧诞不在,小郑听说理由,立马打开办公室的门。
找到总军区的电话拨出去,除了岳家父女,谢临谁都不信。
不巧的是岳悦带队上山拉练了,岳司令在家属院,等他需要时间。
时间紧急,他等不了。
“小郑,等首长过来,你跟他讲诗诗很可能出岛去总军区了,麻烦他给那边去个电话。”
“我现在要赶去码头,尽可能把这个小祖宗拦下。”
小郑惊呆了。
谢副团这么着急显然是不知情,小祖宗这是离家出走吗?
两口子闹矛盾了?
上次就试过满世界找嫂子,把所有人都急疯了,嫂子那次也确实是离家出走,自己跑进城。
胆子大了,这回都计划着出岛了。
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哎好,我记下了,谢副团,你赶快去追。”
出岛的轮渡还没到点,希望来得及。
三只根本不管自己扔的炸弹有多大,小心情好得很,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路上的风景。
车到达码头。
熙熙攘攘的码头,人声鼎沸,许多人在排队上船。
三人趁乱下车,问清船票价格,一人1毛,扔下大团结,自己找回9块7,快速摸上船。
明海亮和战友交接物资,根本没注意到他们。
三人都坐过轮渡, 只不过状态都不一样。
一个刚为人, 疯疯癫癫,傻得清奇,差点把驾驶舱拆了。
一个满世界找小伙伴,饿得发疯,在暴发边缘。
一个认了异世界的爸妈,幸福感爆棚,最为正常。
“丑丑,小师,我饿了,那边有餐厅,餐厅有包子馒头,可是我们没有票,怎么办?”
买包子要粮票,肉包还要加肉票,她都没有。
臭蛋不在,吃是最大的问题。
想臭蛋!
丑丑脑子转得快,“咱们找票多的人跟他换,哥哥说肉票少,就吃馒头吧,只需要粮票。”
平时不缺肉,诗诗和小师都无所谓,吃几顿素的,回家找臭蛋,想吃多少肉都有。
“好,听丑丑的,小师,我看女的,你看男的。”
一番操作下,还真被他们找到一个富有的,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他抱着个黑色公文包在眯觉。
公文包里有好多票,各种各样的都有,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几沓崭新的钱,都是大团结。
还有一个小本子,用黑色的布头包着,单独放在里层的暗袋里,奇怪的是暗袋本来不是装东西的,是割开后又缝好的。
小师拽着小伙伴藏到角落。
“诗诗,看坐在那个角落里戴眼镜的男人,他有好多票,可是他看着不像好人,应该不会跟我们换。”
“其他男的都口袋空空,你找到女的有票吗?”
诗诗摇头,“没有,很多都口袋空空,有票的也很少,一两张肯定不愿意换给我们,好像没有人上船了,怎么办?”
哎,生活真不容易,又想臭蛋了。
岳姐姐为什么不能在海岛的部队呢?
要是岳姐姐在海岛,就不用饿肚子来找她了。
咕噜噜~~
早饭时间过了,好饿啊。
三人抱着唱歌的肚子,决定试试,结果人家眼睛都懒得张开。
“我没有多余的票,离我远一点。”
听语气就知是小屁孩,放任孩子出面,要么是家长想利用孩子贪小便宜,要么就是小屁孩自己出岛,他又不是好人,没兴趣帮人。
小屁孩最讨厌。
三人没走,直勾勾盯着男人,一直盯。
目光太灼热,男人皱眉,微微睁开眼,沉着脸。
“不知道盯着人很不礼貌吗,你们家长……”
不是小屁孩,是个小美女,双眸如水,皮肤白皙,一看就知家境不错。
哦,也有讨厌的小破孩。
“你们想干什么,我说了没有多余的票换,你们去找别人吧。”
语气没刚才差,但也不算好。
“我们又没有说话,这里不是你家,我们就要站这里,哼。”
诗诗语气也不好,没叉腰怼,是因为要跟两个弟弟手牵手。
臭蛋说了,不是自己的地盘要注意安全,人多会走丢要手牵着手。
第434章 嫂子真是神出鬼没无处不在啊
眼镜男人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
这话语,这小调调,听着怎么那么幼稚?
再一看,又是昂首挺胸,又是撅嘴鄙夷,还撺掇两个小破孩一起斜他。
“丑丑,小师,咱们斜着身体用眼尾看他,就不是看他了,翻白眼也不是对他翻。”
“好的。”
眼镜男人:……光明正大对他耍心眼,是当他耳聋吗?
原来是个小傻子啊,真是白瞎了那张明艳的脸。
如果说刚才的惊艳一眼让他内心起了波澜,感觉春天到了,那现在就是心如止水。
“爱看随便看,反正我没票换给你们。”
说完他就闭上眼睛继续眯觉。
他不知,因他一句爱看随便看,三人光明正大盯他的包,挖他的家底。
是他让他们看的,不看白不看。
肚子饿,找事做,转移注意力正好。
数钱,数票,看小本子。
“丑丑,19*10+5+2+8毛等于多少?”
“197块8毛。”
“哦哦,比我们多。”
“3张肉票,7张粮票,3张糖票,5张布票,3张火票,1张白七票……火票买什么啊?白七票又买什么啊?”
小师仰着小脑袋问诗诗,诗诗也不知道,没用过。
眼镜男人抱紧自己的包。
为什么他们说的数目跟自己包里加兜里的钱是一样的?
还有票,他没有火票和白七票,但其他票都有,而且数目一样。
哦对了,他有3张煤油票和1张香皂票,邪门了。
怎么感觉他们是对着自己身上的财产数的?
悄悄睁开一只眼。
他们做到了,斜着身体没正面对着他,眼睛也没斜视他,没有翻他的包和兜,肯定不是说自己的钱票。
小傻子估计是在学数数。
安心了,再次闭上眼睛,晚上没睡好,他困得很,没精神理会小屁孩。
“介绍信……”
呜~呜~
船鸣声起,船只晃动开离岸边,谢临一行人赶到时,船已经离岸两三百米。
他小心脏颤了颤,很确定三个臭宝就在船上傻乎乎地掰手指头。
“陆帆,快,我先去,你们跟上。”
“谢副团,你们晚了……”
明海亮刚搬完物资上车就见熟人,以为他们临时出任务。
谢临顾不上他,冲到管理部,亮出军人证,要求给他们一架小艇。
陆帆把车钥匙扔给明海亮,拔腿就跑。
“明同志,麻烦把车开回去。”
其他六人朝他点点头,一同奔向谢临的方向。
明海亮摸了摸脑袋感叹。
不愧是尖子战队,时时刻刻都在候命,看那身衣服是训练时穿的,显然是在训练场收到任务直接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