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我记起来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哇,我的记忆力真好。”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爬起来,眺望远方,坦坦荡荡。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臭蛋。
“孩儿们,你们看那个河,那是生我育我的母亲河。”
“伟大的母亲,孩儿来看你啦。”
她非常虔诚地跪下,两手对叠,先按在脑门上,然后贴在地上,三叩首。
这一动作,惊呆了自己人,河边的人亦是目瞪口呆。
谢临完全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是一点都不知道“社死”二字怎么写啊。
难道是因为脸皮够厚?
“诗诗,你就没有一点其他想说的?”
初次见面的情景记忆犹新,他永远都忘不了清澈的眼眸下,承载的是怎样有趣的灵魂。
她很皮,万物不识,在意的只有美丽的外表和填饱肚子的美味,时刻让自己牵挂。
她也很倔,说一不二,也要求他人言出必行,答应她的事做不到,她能给你把天捅破。
她还有点小聪明,跟你玩捉迷藏的范围大到你不敢想象。
一桩桩一件件,让人揪心之余,何尝不是一种乐趣?
万幸没听兄弟们的劝,感恩自己上了她的贼船,如今的美好生活,都因她而存在。
某人一点不心虚,甚至叹了一口气。
“有啊,我如果以前知道怎么来这里,我就自己来啦,毕竟壳子是在这里换的。”
谢临心惊,“你还想找壳子?”
“我还没说完呢,那是以前的想法,看了呱呱播放的灵异电影后就没那念头了。”
“我在想,那次我离家出走,如果真的坐船离开海岛,可能就丢了。”
她拍着胸脯做怕怕的表情,非常精准定位过去的自己,“以前的我很傻,肯定被拐子卖掉。”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没头没尾的,臭宝们一个字都听不懂。
“你们在打哑谜吗?”丑丑作为同道中人都没捋清头绪,其他人和动物就更不可能了。
诗诗自曝,“我以前推着小推车离家出走,臭蛋把我找回来了。”
大六惊,“妈妈,你这么调皮的吗?”
小六想到关键,“妈妈,你这么漂亮,被拐走就没有我和大六、大七小七了,对吗?”
某人骄傲又自满,“那是,我这么漂亮,哪个拐子看到我不下手啊。”
“我要是被拐走,肯定生不了你们姐弟四人啦,臭蛋,我不见了,你会不会哭啊?”
谢临嗯了一声,牵起她的手,心中感叹: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够傻,不然真得丢。
呱呱记得丑丑跟它讲过一件事,就是谢临出任务时,他们在京市偷偷跟到火车站,两货心大到没边,睡得昏天地暗,确实被人贩子盯上了。
它的傻主人在它不知道的地方差点上演悲剧。
怪吓人的。
回忆起往昔,呱呱看谢临的眼神,第一次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谢臭蛋,你好样的。
“好啦,既然来到故地,那咱们进城吧,我想逛一逛那个供销社,再去吃我第一次吃的红烧肉。”
“臭蛋,我记得那时候有红红的面,你没点,要了清汤寡水的面,这次我要吃红面。”
该不该说她的记忆力是真的好,连隔壁桌吃的面都记得。
“那不叫红红的面,是热干面,有辣有不辣,和酱料拌好了就显得颜色有点红。”
“我当时摸不准你的口味,所以就点清淡的汤面。”
“走吧,先去吃东西,今天咱们吃个够,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下一秒……
“同志,你们才七个人,怎么点21碗面?浪费粮食可耻,这种行为在以往是要批斗的。”
“还有,这些都是需要粮票的,你有那么多粮票吗?”
服务员怀疑的目光来回扫视穿着粗衣布的大大小小。
意思明显:你们有钱票吗?
一路都是吃自己,差点忘记这茬,还好空间里备着。
大家长二话不说摆出粮票和肉票全国券,文案张口就来。
“我们带孩子去探望外家,走路要一天一夜,备点路上的口粮,再给我来21个大肉包,七人份的鱼丸和红烧肉。”
服务员点着那一叠票子,心里暗暗羡慕,不免来一句:败家子。
诗诗小声问:“臭蛋,怎么这里还要票?”
“全国解除票据需要一个过程,还想吃什么?”
诗诗摇头,“先这样吧,再点服务员要吃我们了,换一个店再点。”
饱餐一顿,心满意足,在服务员的目送下,一人带走三个油纸包。
服务员叹气:同人不同命。
服务员总结:人不可貌相。
“你们看,这里是我和臭蛋结婚的地方。”
“臭蛋,结婚时我们没发喜糖,我要补发,当作今天结婚。”
“好。”
某人神情激动,有人比她更激动。
“何招娣,离了我,你娘家也回不去,工作又被娘家抢走给你弟媳了,你能去哪?哪来吃喝?”
“留你在家照顾我娘,给你一个遮风挡雨的家,你别不识好歹。”
“不捞你操心,赶紧离婚然后跟你的姘头原地结婚吧,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到你家要饭。”
“jian人配狗,祝你们长长久久,一起烂。”
“姐姐,你说气话有什么用,志气又不值钱。”
“听我一句劝,我们到京市打工赚钱也是为你好,你什么都不懂,那样高端的商场,你一个土包子不配踏足。”
“在家照顾婆婆,我们还会给你钱花。”
“别乱喊,我何家不产sao货。”
“你……”
“你什么你,赶紧的进去离婚,否则我把你们男chang女dao的事宣扬出去。”
呱呱精准点评:“这是一个离婚不离家,不硬气就要一辈子当牛马的故事,这姑娘不错,懂得取舍。”
诗诗一秒认出人,“臭蛋,她是供销社买衣服的服务员,第一个给我找脑子…给我梳辫子的好姐姐。”
“但是,小三说的商场,不会是我们家的吧?”
“我们什么时候招人招到这里了?”
下一秒,答案送上门。
“何招娣,你命不好,害他被裁退伍,我是旺夫命,刚在一起就给他带来好运,你羡慕不来。”
原来如此。
商业街即将开业,需要大量人手,退伍军人优先。
“爸爸怎么找了这种品行败坏的人?”
“他也是按名单找,不知情,回头跟他说,这人不要就是了。”
诗诗诡异一笑,“当然不要,还要打脸。”
第747章 女人的自由不应该束缚在一张纸上
“大家好啊,我是在这里登记结的婚,结婚时没派喜糖,现在给大家补派喜糖。”
“工作人员辛苦了,一人一把喜糖甜甜嘴,祝你们身体健康,家庭幸福。”
“你们都是登记结婚的吧,自己抓一把,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某个财大气粗的过气新娘,换了一身精致的连衣裙,拎着一网兜的糖在民政局派发。
离婚的工作位上,只有一对人在办理,正是何招娣,她态度坚决,不管工作人员怎么劝,她都要坚持离婚。
这个年代,离婚需要天大的勇气。
特别是女子。
男人就是天,这是有史以来女子根深蒂固的思想。
想要扭转这种不平等的思想,需要无数岁月的沉淀。
看名字就知道出自重男轻女的家庭,有这样的勇气,属实不易,是个飒爽的女子,值得拯救。
揣着在众人的谢意,诗诗拎着糖走过去,笑眯眯地抓一把给工作人员。
“姐姐,给你多几颗糖,你最辛苦了。”
被咬得重重的“最”字,把工作人员逗乐了,好看的姑娘笑得也好看,谁都愿意给好脸,她笑道:
“同志,谢谢你的糖,大家都一样。”
诗诗笑得意味深长,“不一样,结婚那边是合,是人是鬼,日子长了才能见分晓。”
“你这边办理的是离,说的是感情不合,为什么不合谁也不知情,反正总有一方不配做人,你说是不是?”
工作人员:......你说得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赵铁军皱眉,总觉得这人在阴阳自己,但人家没有明说,他也不好发作。
想看清楚来人是个什么样子这么胡言乱语,结果一抬头就被狠狠地惊艳到了。
好美,好白。
他词穷,只想到这两个字形容。
衣着光鲜亮丽,一定是好人家的姑娘,镇上什么时候出现这等人间尤物?
“同志,是我媳妇要离婚,我是不同意的。”
诗诗没理他,用行动表明,离婚的人不配吃喜糖。
工作人员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还有更直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