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乾!!!】
【妈妈我看到了什么!!!】
【他不是说这辈子不上综艺吗!!!】
【这节目组到底花了多少钱!!!】
【等等,他是不是冲着常乐来的?常青的面子吧】
【轮椅太子和常家的渊源,懂的都懂】
【知遇之恩,他来还人情的】
江知乾站在沙滩上,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镜头跟着他的目光移动,许欢、赵哥、老孟、杨笛、常乐。
然后,停住。
林朝站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手里握着水壶。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弹幕开始不对劲了。
【他看什么呢?】
【那边是谁?林朝吧】
【他认识林朝?】
【怎么可能,八竿子打不着】
【楼上断网了吗?两个人少年同学】
【卧槽,我想起来了,他们是同学!初中同班!】
【真的假的?!】
【真的,有人扒过,他俩初中同班,高中同校,还是邻居】
【邻居?!那不就是青梅竹马?!】
【冷静,只是邻居,别脑补】
【我是偏门cp粉,谁懂我是《火种》来的,有没有可能他们是秦危和宋曦的现代番外】
【哇塞,找到磕学家了,我也是我也是!不知道火种有没有第二季呜呜呜呜】
【这是荒岛综艺,怎么说成恋综的样子】
江知乾迈步走了过去,不是往常乐的方向。
但是常乐向前了。
常乐笑着喊了一声:“知乾哥!你来了!”
江知乾转向她礼貌地笑。
【他对常乐笑得好官方】
【跟刚才看林朝的眼神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前面的你想多了,就是老同学见面而已】
【不知道,但林朝之前被骂的时候,江知乾凌晨三点点过她的赞】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就是周燕白那事儿】
【凌晨三点点赞,还说不认识?】
【都说了是同学,点个赞怎么了】
【哥哥就是人好】
【你们能不能别什么都往那方面想】
【校友情,纯纯的校友情】
【哥哥帮同学搭个帐篷而已,至于吗】
【就是,你们没见过同学啊】
原来那个时候江知乾没有想跟她装不熟。
弹幕开始控评,林朝还比较好奇后面拍了什么,不过一周就一期,今晚肯定看不到了,所以林朝关了。
手机上,江知乾又问:有人为难你吗?
林朝:没有。
江知乾:那就好。早点睡。
林朝打字“你明天去圣塔会所吗?”又删掉。
她好像从未了解过江知乾。
林朝对会所的印象不好,江知乾也不是去这种地方应酬的人。
如果真是那种不好,董妍都能提前知道,江知乾都在娱乐圈那么久了,能没有手段应对吗?
董妍说的麻烦到底是什么?
林朝只好发短信问盛絮,看看宴楚潮那边有没有消息。
她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几分钟,盛絮没有回复。
她不知道盛絮在忙什么。
盛絮最近总是这样,消息回得慢,有时候隔几个小时,有时候隔一夜。
林朝没有追问,她了解盛絮,该说的时候她会说。
第二天下午,通告结束得比预想早。
林朝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黑色卫衣,牛仔裤,棒球帽。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把帽檐压低了一点。
李姐在楼下等她,看见她出来,皱了皱眉。
“你晚上有事?”
“嗯。见个朋友。”
李姐没有多问,开车送她到路口。
林朝下车,走了几百米,看见了圣塔会所的门头。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耳朵里塞着耳麦,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
她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那扇厚重的铜门,正要过马路,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闪了进去。
背影很瘦,头发扎着低马尾,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是盛絮。
林朝愣了一下。
盛絮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说今晚要加班写方案吗?
林朝来不及多想,快步穿过马路,跟了进去。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铺着暗红色的地毯。
壁灯的光只能照亮墙壁上那些看不懂的画,其余地方都浸在阴影里。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道,还有更深处某种说不清的冷。
林朝贴着墙走,心跳很快,每一下都像擂在耳膜上。
她不知道盛絮来这里做什么,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像一根细细的针,从后脊梁骨一路扎上来。
拐过两个弯,她听见了闷哼声。
她听出来是江知乾的声音。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循着声音推开了一扇虚掩的门。
房间里的灯光更暗,只有床头一盏壁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一角,把其他地方推得更深。
江知乾靠着床沿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肩膀。
他面部有些狰狞,神志似是不太清晰,喘息声很重。
他的衬衫袖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花。
林朝锁好门冲过去,蹲在他面前,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伤口。
她的手在 抖,声音也在抖,怕弄疼他:“你受伤了,谁干的?”
江知乾看见她,瞳孔缩了一下,那里面有一瞬间的慌乱,很快被压了下去。
“你怎么进来的?快走。”
“我不走。”她很坚定。
林朝扫了一眼房间,角落里有一个半开的医疗箱。
会所怎么会配医疗箱?她没有时间想,直接拽过来,打开,拿出纱布按住他的伤口。
血从她指缝间溢出来,温热的,黏稠的,像握着一把融化的铁。
她的手指在发抖。
“盛絮呢?我刚刚看见盛絮进来了。”她一边按压一边问。
江知乾的表情变了一下。
“她去找宴楚潮了。你听我话,先离开。”
他的话没说完,林朝已经站起来,匆匆出去了。
她记得来的时候走廊上有一辆服务推车,上面放着水果,还有一把水果刀。
她拿了起来,握在手心里。
她回到房间,把刀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下一刻,走廊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三四个。
有人在走廊里说话,声音低沉,在挨个房间检查,一扇门一扇门地敲和推开。
江知乾的脸色变了,他一把抓住林朝的手腕:“你现在假装走错房间,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能听见鞋底摩擦地毯的沙沙声。
江知乾靠在门板上,呼吸急促,胸膛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忍痛。
他的手指还握着她,掌心很热。
林朝看着他,忽然冷静下来了,害怕到了极点之后,脑子里反而变得异常清晰。
她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他。
她把床上的被子掀开,揉成一团,又扯开,弄乱。
枕头扔到地上,捡起来,又扔上去,让它们散得到处都是。
茶几上的矿泉水打开,倒了一点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看起来像别的什么痕迹。
她做完这些,转身走到江知乾面前,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你干什么?”他抓住她的手,声音低哑。
“演戏。”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没有躲闪,“你配合我。”
他没有松手,她也没有挣。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走廊里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敲门声响起,每一下都像敲在心脏上。
“江知乾,你信我。”她说。
他松开了手。
她把他的衬衫解开,露出肩膀上的伤口和绷带。
血已经把绷带洇透了,红得刺眼。
她咬了咬牙,低下头,在伤口周边的皮肤上连咬带啃,留下深深浅浅的红痕,像吻痕。
她的嘴唇沾到了他的血,铁的腥味。
江知乾闷哼了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