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蝴蝶_橘子右【完结】(8)

  两人你来我往一口一个honey俏皮地调情,从艺术聊到赛马,从伦敦的雨聊到西西里的太阳。饭后又转场去兰桂坊的酒吧,鬼佬想带她回酒店,蒋妤喝完最后一口酒后说下次吧宝贝,没给对方留下任何联系方式,转身就消失在人群里。

  丽思卡尔顿的总统套房,她从前玩离家出走的把戏时常住的地方。

  水声淅淅沥沥响了又停,她裹着浴袍出来,新手机屏幕亮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睡了吗?”

  她没回。

  过了会儿,又一条:“你怎么在垃圾场里。”

  她没回。

  又过了会儿,再一条:“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还是没回。

  第四条:“别耍脾气。”

  蒋妤终于不耐烦了,回了两个字:“有病。”

  那边再没消息了。

  然而刚睡着,手机响了。

  她没睁眼,伸手摸到手机,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点了接通。

  “你是不是在外面鬼混?”

  蒋聿冷冰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她陡然一个激灵,被梦魇中的那只黑熊拍得回过神。

  “你他妈有病吧?”她没好气,“凭什么管我?”

  “你在哪儿?”

  “关你屁事?”

  “蒋妤,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他妈的管得着我吗?”

  “蒋妤!”

  “蒋聿你他妈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跟我吵架?”

  “我说,你现在在哪?”

  “我在哪关你屁事?我在你妈坟头蹦迪!”

  “蒋妤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是!我他妈就是有病!我告诉你蒋聿,我现在看见你就烦!你最好一辈子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让你好看!”

  电话被她挂断。

  凌晨两点多,前哥突然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儿,还指责她在外面鬼混。

  她鬼混不鬼混关他什么事?

  蒋妤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先按下不表。依稀记得酒店对面的服务厅二十四小时营业,于是她出门办了张新的电话卡,清爽迈入新生活。这次终于睡了个好觉。

  第6章

  蒋聿的电话过来时,魏书文正跟个新认识的honey玩骰子。

  “聿哥啊?”他把骰盅往桌上一扣,“怎么了?”

  “蒋妤呢?”

  “我哪知道啊,”魏书文说,“妤妹不是流浪深水埗了吗?怎么,良心发现了,想把人找回来?”

  “少他妈放屁,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蒋聿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她没在深水埗。我刚去过,那破旅馆老板娘说她退房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魏书文摊手,“她没联系我。”

  “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咒骂,然后是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魏书文听着那边动静,觉得他没必要这么大火气。“聿哥你也太敏感了。”他忍不住问,“不是你说的吗,她精得

  很,饿不死。还管她干嘛?”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蒋聿烦死了,“你现在就给我去找,把港岛给我翻过来,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

  “哎不是,她是我妹我妈还是我女人?”魏书文没好气,“再说我哪找得到她?港岛这么大,找个人大海捞针似的。你不是老手吗?找她去啊,找我干什么?”

  “我他妈怎么知道她在哪儿!”蒋聿的脾气也上来了,“我要是知道她在哪儿还用得着你?”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能找到她?”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魏书文说:“我废话多?”

  “我不管。”蒋聿说。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魏书文拿着手机一脸懵逼。他看着对面的honey,对方正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他心里颇不情愿,这会儿正开心着呢,美人在怀,喝酒猜拳玩游戏,偏偏蒋聿这个煞风景的又冒出来,真是冤家路窄。

  “宝贝儿,”他叹了口气,把骰盅推到一边,“看来今晚不能陪你了,哥哥有正事要办。”

  *

  维港的早晨是蓝色流淌的丝绒和玛瑙。

  蒋妤切着盘子里的班尼迪克蛋,蛋黄流淌出来,金黄色像融化的太阳。她用叉子尖儿戳戳那摊黄色,脑子里已然心潮澎湃地演完了一出大戏。

  戏的名字叫《十八岁天才少女白手起家统一港岛经济大业史》。

  剧情很简单。她,蒋妤,凭借超凡的商业头脑和艺术天赋在港岛金融界掀起腥风血雨。先是以某种天才方法赚到人生第一桶金,然后杀入股市,精准抄底,高位抛售,财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不出三年,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她名下的商业帝国初具雏形,她的资金像海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入,推高市场。接着收购港珠澳大桥,版图横跨地产科技娱乐轻重工业。

  她在中环买了几层楼,成立了自己的基金会。她的钱够多了,不缺蒋家那一点。没了蒋家这个限制,蒋妤的人生反倒更加自由。

  那时的蒋聿大概还在某个夜店里跟不入流的小模特喝酒,蒋家的生意在他手里每况愈下,蒋家夫妇怒其不争,最后蒋聿不得不来求她。

  她会坐在某栋最高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像现在这样,慢条斯理地切割盘子里的食物。蒋聿会姿态卑微地苍蝇搓手站在她面前,他大概是被生活打磨得没了脾气,不再是当年那个飞扬跋扈的混账了。

  “蒋小姐。”他会这么叫她。

  她会抬起眼皮,淡淡地问:“有事?”

  “求你,救救蒋家。”

  她眉眼间有与蒋聿如出一辙的讥讽和冷意,反问:“凭什么?”

  蒋聿说因为他们曾是兄妹。而兄妹之间,有太多情浓于水的牵绊和无法割舍的爱。他们彼此折磨,彼此伤害,彼此相爱。

  接着她会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擦嘴角,然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

  “可以。”她说,“跪下,三叩九拜,然后向全世界宣布,你,蒋聿,是我蒋妤的狗。”

  但即便蒋聿真的照做她也只会傲慢地吊着他。

  到时候她是真正的白富美,开私人飞机,住半山别墅,买钻戒不挑克拉数,只选粉钻。谁还会提她以前的落魄,只会夸她是港岛最年轻的女富豪。

  她叉起一块沾满蛋黄的火腿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很满意。配得感,一种与生俱来的东西,重新在她身体里活了过来。

  蒋妤都已经在心里盘算好该如何看蒋聿的笑话了。就在她吃完早饭,刚点开谷歌地图、准备把办公室选址在中环最气派的写字楼时,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兼职都找不到的人,第一桶金怎么赚?

  宏伟蓝图迅速坍塌,但她很快找到第一条路。蒋妤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港岛画廊寄卖”。

  她中学成绩不瘟不火,走的艺术路子真金白银砸出来的芭蕾国际奖项足以将她送入理想学府。值得一提的是画画也是她此外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且自我骄傲的技能。十六岁时她办过一场个人画展,来的人非富即贵,把她和她的画夸上了天。天知道那些赞不绝口里有多少水分,现在她需要把这些水分拧干,换成实打实的钞票。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蒋妤先是在网上找了几家看起来靠谱的画廊,记下地址和电话,接着立刻去楼下买了画板、颜料和画笔。价格颇为不菲。

  两天后,丽思卡尔顿的总统套房里,地上铺满了画。

  五幅。

  她满意地一幅幅挑着看,多么艺术的构图,多么老练的笔触,多么精绝的巧思。绝佳的进步!她简直是浓墨重彩的印象派和线条凌厉的抽象派的集大成大家的冉冉升起紫微星。

  蒋妤幻想着她的画可能会被放进某个画廊c位,某间有着高品位主人的书房,或是维多利亚港的某个私人游艇。她会在赚的第一笔金时对着落日开瓶香槟,看一整夜的夜景。

  第二天,她开始联系画廊。

  第一家画廊经理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看了她的画,推了推眼镜,说:“蒋小姐,您的画很有灵气,但是……”

  但是之后的话,蒋妤没听进去。

  第二家老板是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她说:“亲爱的,你的画很漂亮,但是市场上不流行这种风格了。”

  第三家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外地人,他用普通话说:“你这个画得很好,但是我们不收。”

  蒋妤呆住。

  她不死心,接着第四家,第五家,第六家。得到的答案惊人地一致。

  “亲爱的,您的画可以在小圈子里当个爱好,但没有市场。”

  “抱歉,您的作品有些,嗯,不够抽象。我们不收。”

  “非常抱歉,因为市场原因,您的作品不太适合我们……”

  市场原因。

  归根结底都是市场原因。

  画廊被拒,她在中介处也同样受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