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笑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锁骨上,惹得她浑身轻轻战栗。
“看不见。”
陈烬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调整椅背,许昭感到身体的重心慢慢往下沉,椅背放平,她整个人几乎躺在陈烬身上。
她的发丝顺着侧脸,柔软地盖住了陈烬的耳廓。
他轻轻吻一下她的唇,声音带着诱惑,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衣服脱了。”
许昭挺起腰背,照做。
她脱掉厚重的外衣,再脱毛衣。
某些显而易见的变化,让许昭不自觉动作一顿,瞬间汗毛竖起。
陈烬忍不住笑,明知故问:“怎么了?”
许昭用吻堵住他的嘴,毫不留情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陈烬吃痛,闷哼一声。
许昭的吻移开他的唇,转而去吻他的耳根。
一道道光束在车顶快速划过,稍纵即逝,像一颗颗璀璨而短暂的流星。
陈烬气息越发不稳,粗粝的手掌探进她的腰侧。许昭忍不住轻喘一声,整个人已然意乱情迷。
窗外,寒风拍打车门,忽急忽缓、忽轻忽重,这声音没打扰到耳鬓厮磨的两人,反而因着这嘈杂的声响,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两个灵魂,彼此索取,亦全情奉献。
许昭抱着陈烬的脑袋,突然闻到一丝诡异的血腥气。
“陈烬。”
“嗯?”
陈烬搂着她的腰,动作没停。
许昭皱了下眉,推开陈烬的怀抱。
陈烬不明所以,愣了一瞬,刚想把她拉过来,又听她说:“开灯!”
“......”陈烬提了口气:“现在?”
许昭:“你出来!”
陈烬:“......”
许昭提高了声音:“出来。”
陈烬沉了口气,一把搂住她,脑袋抵在她颈窝里不情不愿的‘嗯’了声。
“开灯。”
陈烬摸了件厚衣服把许昭整个裹住,打横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将驾驶室座椅降到最低,确保完全阻隔掉外头的视线,才开了灯。
许昭脸色严肃:“把头低下来。”
陈烬没照做,赖皮似的笑说:“我饿了。”
许昭皱起眉,声音放缓:“陈烬。”
陈烬轻轻顺了顺她的后背,好声好气地哄着:“吃饭吧。”
许昭:“你跟人打架了?”
陈烬孩子似的耍赖:“没有。”
之后两人陷入一阵沉默,陈烬最招架不住她的无声逼问,只得老实交代:“没打架,被人打了。”
许昭心疼道:“头打破了?去医院了吗?”
陈烬终于把脑袋低了下来,借着光,许昭用手拨开他的头发,果然没破皮,只是一层青紫色的瘀青覆在头皮上。
“怎么被人打得?为什么不还手?”
“还手就成互殴了,不然现在还能坐这儿跟你说话吗?”
他帮她理了理衣服,轻声说:“没关系,不用去医院。”
许昭咬着下唇,半晌都没说话。
“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被打?”
“有人偷油,被我发现了。” 陈烬的声音慢慢沉下去:“他带了棍子。”
许昭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陈烬怕吓着她,语气尽量放轻松道:“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他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下,笑着说:“还能干很多事。”
许昭不跟他贫,把衣服套上,从他身上下来,开口道:“先吃饭。”
等他吃完饭,许昭的脸色始终没好起来,她一直看着窗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去医院。”
第49章
◎臭毛病一堆◎
“小昭姐,你在想什么?”
“嗯?”
许昭回过神,水池里的菜早已洗完,她把菜撕碎放进篮子,沥干水后用分装袋裹好。
钱晶晶好奇:“你就做蔬菜沙拉?”
“嗯,方便。”许昭把分装好的菜放进冰箱说:“我不太会做饭,挑方便的做,省得麻烦。”
钱晶晶跟屁虫似的围着她转:“那你今晚吃什么?”
许昭取了两个鸡蛋,打碎放在碗里,撇去浮沫。
“水蒸蛋。”
钱晶晶瞪大眼:“就这?”
许昭:“今天没胃口。”
话题又绕回了去陈烬家蹭饭这件事上,钱晶晶不依不饶,奈何许昭铁了心,干脆当着她的面把水蒸蛋煮了吃了。
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片刻功夫就到了孙泽辉下班的时间。孙泽辉准时准点来接人,许昭就随钱晶晶一同出门。
四个人竟又在楼道里遇上了。
这次许昭一句话都没说,见到孙泽辉,对他礼貌颔首后便径直下了楼。陈烬垂眸看向地面,视线不自觉跟着她的背影拐进视觉死角。
进门时,孙泽辉忽然开口问道:“你怎么没邀请许律师一起吃饭?”
“请不动。” 钱晶晶熟门熟路地换好鞋,随口说道:“她说她有事要出门。”
她换完鞋,又别有深意地瞥了陈烬一眼。
“我猜是烬哥上次表现不太热情,人家想多了,没敢来。”
孙泽辉回想上一次的情形,并不赞同:“许律师看着不像那么小心眼的人。”
“反正说什么都不肯来,而且心情也不好。”
钱晶晶转头看向陈烬,追问了一句:“哥,你怎么不说话?”
陈烬换完鞋,径直走进厨房。
“说什么?” 他头也没回。
钱晶晶对着陈烬比划了一下:“聊聊天呗,发表一下看法,反思一下是不是待客不周,人家才不愿意来的。”
陈烬没洗菜,懒得洗,冲孙泽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自己动手,他说:“万一她忙呢?”
“她能忙什么?我看她就在家里捣鼓蔬菜沙拉呢。”
陈烬倒了杯凉白开,垂眸喝水时目光有些涣散,喝完,又倒了一杯,再开口时语气淡得像随口一问:“她就吃这个?”
“没。” 钱晶晶摇头:“不过也好不到哪儿去,吃了个水蒸蛋就出门了。”
陈烬没再说什么,走到厨房门口,对正在切菜的孙泽辉说:“你出去吧,陪你女朋友去。”
都说女人变脸比翻书快,男人也一样,孙泽辉心说,这陈烬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怎么又不让我做了?”
陈烬站在厨房外,下巴一抬示意他出去。
“快,别那么多废话。”
孙泽辉耸了耸肩,把菜刀递给他:“给你。”
陈烬头也没抬:“你放着就行。”
陈烬做了四菜一汤,每个菜的分量都比平时多,他把盛不下的菜用小碗盛好,放在水池旁。
一顿饭,有说有笑地过去。
钱晶晶吃完饭去厨房洗手,发现这些多余的饭菜,一脸困惑地冲桌上还在喝酒的人问道:“烬哥,你这些菜干嘛的?”
陈烬没看她,喝了口酒说:“烧多了,一会儿扔了就行。”
“多好的菜呀,扔了干嘛!” 钱晶晶无语,但酒足饭饱吃不下,一个念头从脑中闪过,她一拍巴掌,眼睛一亮又问:“我能送给小昭姐吃吗?”
陈烬还是没看她,随口说:“随你怎么处理。”
许昭去了趟医院,因为周玲执意要把护工退了。护工是个三十出头的瘦弱女人,脸色蜡黄,素面朝天,看模样家境比较困难。或许是怕雇主不满意,护工做事尽心尽力,也不敢顶嘴,所以得知周玲要辞退她时,她也没争没吵,就在边上抹眼泪。
许昭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周玲苦口婆心地劝护工。
“你走吧,我能吃能动的,用不着人伺候,你在这里,我还不自在。”
护工先是对着病床默默掉泪,委屈到极致时,就背过身对着窗户哭,全程一声不吭。
周玲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你让你们管事的来行不行?你对着我哭没用。”
看了片刻,许昭走进病房,周玲见她来立刻嗔怪起来:“昭昭,你凭白无故给我找个护工干嘛?表姨没那么娇气。”
许昭抿唇一笑,拍了拍护工的肩膀,等她转过身,许昭说:“你先出去一下,一会儿我再叫你进来。”
女人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一双眼睛有话要说,委屈,无奈,害怕。她瞥了眼周玲又看向许昭。
许昭对她笑笑,轻声说:“放心,不扣钱的,也不会辞退你。”
女人松了口气,悲喜交加,她抹了把眼泪,再次用眼神向许昭求助,似乎在说:真的?
许昭点头安抚道:“出钱的是我,别人拿不了主意。”
女人破涕为笑,如释重负地离开。
这话周玲都听见了,一脸怨念,孩子似的赌气道:“我还是被照顾的呢,我还拿不了主意了?”
许昭坐在她床头,难得撒娇道:“好表姨,我就说给她听听的,我不这样说她能走吗?待会儿,我跟你说悄悄话都被她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