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不会去问,那人走了就好,最好以后都不要遇见。
回去的路上,林七不安的开口:“别告诉我表哥,我怕他担心。”
街道上的食物香气飘进鼻端,勾的人食欲大动。林七却没心思吃,情绪低落的什么都不在意。
“叫一声宜琛哥哥,就帮你保密。”
“宜琛哥哥。”
没有犹豫,没有怀疑,林七立即喊了一声。
宋宜琛扫了她一眼,眼梢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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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七早早起床,准备好纸钱,带着宋宜琛去祭拜林慧慧。林慧慧葬在安县东边的山上,从街上过去大约半个多时辰。
两人坐马车过去,比走路快一点,但马车不能上山,只能到山下。他们再徒步上去。
远远地,林七看到一座孤坟,四周杂草丛生,看着很久没人打理。也确实很久没人来过,除了她记得,没人会来祭拜娘。
宋宜琛帮着清理,随后站在远处,让她们娘两说会话。
周围都是树,日光照不到,不热,还很凉爽。裙摆翩翩,温婉动人。
林七朝身后看了眼,确保他听不见才开始说话:“娘,我来看你了,前两年没空才没来的,你别怪我。”
“舅母要给我议亲了,你在天有灵,让我嫁个好郎君。”
“那个屠夫还没死,你要是有灵的话,就让他早点死。”
“看见那个人没有,就是他陪我来的,他很穷,穷的娶不上媳妇,你保佑他,让他多赚点钱,最好跟表哥家差不多。”
“我得走了。”
“…”
过了午时,山上有点阴凉,她拢紧衣裳,恋恋不舍的离开此地。
下山时两人默契的没说话,一路到了客栈。本来林七提议下午就回榕城,宋宜琛却说太累,不如休息一晚,明早再回去。
林七诺诺的说声好,然后进房休息。祭拜回来心情就不好,肚子饿的咕咕叫也没吃两口东西,宋宜琛知道,但没说话。
晚上两人还是一间房,客栈现在有空房,但林七自昨日见过张屠夫后,就疑神疑鬼的,不敢一个人在房里,所以也就没让宋宜琛出去。
夜晚,沐浴后林七躺在床上,隔着一道纱帐看见宋宜琛推门进来,换了件青色的衣裳。她爬起来看了眼,又躺回去。
“宋宜琛,你晚上在哪里洗澡的?”
只有睡觉才在房里,林七好奇他洗澡在哪洗的。
“客栈的后院。”
多给点钱就是了。不然在房里洗澡,又被看见“匕首”可如何是好。
现在给她看为时尚早,别吓着了。
风一吹,屋内顿时暗了,林七又爬起来,“别熄灯,太黑了。”
“没鬼,快睡。”
等她睡着了,宋宜琛还要出门一趟,没空跟她扯。
纱帐摇晃,男人身影隐在黑暗中,高大的一团,很有压迫感。林七又不敢动了,毕竟他也是个男人。
“你别过来,就睡地上。”
她越不想让他靠近,宋宜琛就越是想贴近她,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定然有趣。
这般想着,也这样做了。
沉稳的脚步慢慢靠近,压迫感袭来,林七慌忙往后退 ,“你,你做什么?”
黑暗中的眸子充满欲望和疯狂,她看不见,宋宜琛甚至在想,若在此要了她,会如何?
会嫁给自己吗?
宋宜琛觉得,一直压抑的情感,快要克制不住了。
早晚有一天,他会做令自己深陷泥沼的事。
男人一把掀开纱帐,语气冷硬:“不睡觉我就在这陪你。”
好凶。
林七立马乖乖躺好,要他走开,别站在床前,她害怕。
轻微的哼声飘在半空,接着消散,宋宜琛回到地上,眼睛却黏在她身上没离开。
刚才那抹白,是她的肩膀?
圆润漂亮,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急促的呼吸响起,又渐渐平缓。
林七侧头瞥了眼,见他没动作稍稍安心,阖上眸睡觉,不知不觉睡着了。
呼吸均匀,地上的男人慢慢起身,然后走向床边。撩开纱帐瞅了眼,睡得很香,短时间不会醒来。
宋宜琛穿好衣裳,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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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下午的时候,宋宜琛就托人给张屠夫带了口信,约他半夜石桥相见。他相信,张屠夫一定会来的,毕竟有林七这个诱饵在。
深夜时分,石桥附近空无一人,黑漆漆的一片,依稀瞧见个黑影靠近。
张屠夫早就等在石桥,听见背后有脚步声靠近,慌忙回头,见是昨天的男人,立马露出笑脸。
“人呢?耍我。”
男人低沉的声线从黑夜中传来,犹如鬼魅。
“人中了迷药,在客栈,要我带你去吗?”
“哪家客栈?”
屠夫的审视他,不大相信他的话,且保留一份警惕,宋宜琛看出来了。
冷静道:“我有什么好处?”
屠夫稍稍放松戒备,摸了摸身上,掏出一块玉佩,值多少不知道,他也不会问。
“这样总可以了。”
“行。”宋宜琛捏着玉佩,眸光阴沉,“来福客栈,走吧。”
得到确切的地址,屠夫高兴的扭头就走,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男人抬手勒住他的脖颈,温和的表情也变的凶狠,杀气毕露。
“你,你。”
被勒住脖子的屠夫说不出话来,脸色慢慢变白。
“你活得够久了。”
漆黑的夜里,传来摩擦地面的声音,接着咚的一声,平静的水面荡起涟漪,有什么在扑腾,又渐渐安静。
宋宜琛在桥边洗了手,那块玉佩也随手扔进了水里,他理理衣裳,消失在夜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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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以后不用怕了。”
一进门,屋里熄灭的灯重新点燃,甚至比刚才更亮,青纱帐撩开,少女抱腿坐在床上,脸埋进腿间,蜷缩的状态,代表着不安和害怕。
闻声慌忙抬头,眼中有些恐惧,看清来人后立马放松下来,安心了。下一刻,她哽咽着质问他:“宋宜琛,你去哪了?是不是想丢下我?”
男人挑眉,醒了就找他,被信赖的感觉真不赖。宋宜琛有种满足感,她如此依赖自己,会让他越来越想占有她,疯狂的,想藏起来,不让旁人看见她一丝的好。
宋宜琛拍拍两边衣袖,早已想好借口,“半夜马叫了,我去看看。”
原来是去喂马了,难怪不在房里。
林七从床上下来,眼眶微红,像极了软乎乎的兔子,又可怜又可爱。
“你出去怎么不说一声,我以为你走了。”
若是平时,她没那么害怕,但是因为遇到了那个屠夫,林七就格外害怕,害怕他找来,对自己说下流放荡的话。她一句都不想听,更不想看见张脸。
“害怕呀。”他的嗓音透着轻快,别有深意的说了句:“以后不用怕了。”
林七歪着脑袋看他,不大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以为是说回榕城后不用怕了。
“回了家当然不怕了。”
家里有芍药陪她,有表哥表姐,还有凶巴巴的舅母。她才不怕呢。
宋宜琛笑笑没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喝完又给她倒了一杯。她不知何时醒的,哭了多久,到现在眼睛还是红的,真想把人欺负的惨点,让她再哭一次。
林七则是盯着他的手看,手指修长,青筋凸起,有种清冷感,只是手背上有两道划痕,冒着丝丝血珠。
她扬起脖颈看他,问:“你手怎么了?”
宋宜琛低头看了眼,脸色微变,是将屠夫按在水里,他挣扎时划伤了他的手背,他没注意,不想还是留下了痕迹。
他没什么表情的垂下手,“喂马的时候划到了。”
林七没怀疑,转着圈找什么东西,没找到后,低头拎起他的衣裳,准备撕一片下来,给他包扎伤口。
“做什么?”他拧眉。
“给你包扎一下。”
宋宜琛看着她的动作笑,“帮我包扎,撕我衣服做什么?怎么不撕自己的?”
她略显心虚,小声道:“我衣服贵。”
意思就是,你的衣服便宜,撕一片也不打紧。
可是对于贫穷的宋宜琛来说,衣服破了得重新买,也是要花费银钱的。
宋宜琛温和的笑,“我没几件衣服,破了要买新的。”
林七放下他的衣服,忽然觉得他可怜,是哦,他好穷,买衣服也得买差的。眼中浮现可怜和同情,令身旁的人不快。
他讨厌林七同情他,这让他的自尊受挫。宋宜琛转身就走,不想再看她的眼神。
林七挠头,片刻后,忽然想到什么,飞快的跑向床榻,拿出自己的丝帕,小跑到他身边,“用我的帕子。”
用了就不要了,家里还有好些,她不缺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