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琛将此事藏下,低头看眼他的腿,问:“腿伤好些了吗?”
“没多大事,好的差不多了。”
男人点头,手指捏着酒杯转转,瞥了眼门口,忽然开口:“今日怎么不叫上盛元和清远一起?”
门口的人欲走,听见此话立马停下步子,又转头回来,听得更起劲了。是哦,表哥怎么不叫上盛元哥哥他们?她好久没见到他了。
林七猫着腰,颦眉听林子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原因,我现在不但不敢叫他们来府里,还不敢让他们凑一块,怕他们打起来。那我罪过大了。”
林子聪烦闷喝杯酒,唉声叹气的,宋宜琛又给他倒了杯,笑道:“不至于,好歹是朋友,怎会打起来?”
打起来好啊,闹得越大越好,不然他哪有机会趁虚而入。
若他不费尽心思,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宋宜琛一点也不愧疚,“今年的蹴鞠比赛,他们还是要凑一块,而且,是敌对方。”
林子聪一拍脑门,头都大了,“不如向夫子提议,不比了,不比赛也不打紧啊。”
蹴鞠比赛是三月定好的,是书院每年重大的活动,忽然取消的话,不大可能。没法向其他书生交代。
宋宜琛知道不可能,只是先提醒林子聪罢了。
“我想作为多年好友,他们有分寸,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起冲突。他们不是小孩子,懂得其中利害。”
林子聪想想也是,不至于打起来,倘若真打起来被双方长辈知晓,逃不了责罚。
“希望如此。”
宋宜琛颔首,漆黑的眸泛着光,晦暗不明。
是啊,他们是大人,不会在人前起冲突。可宋宜琛想要他们在人前打起来,有什么办法?
看来得想个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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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上次的醉酒,林子聪今天不敢多喝,陪着喝了三杯就放下杯
盏,同宋宜琛聊起了书院的事。门外的林七早离开了,因为太阳大,在外边待久了,热得受不了,怕出汗,也怕中暑。知晓宋宜琛没将安县的事告诉表哥就回去了。
两人聊了许久,从书院的琐碎事,又说到天南地北的趣事。林子聪想,或许有一日,他想去京城看看。
宋宜琛垂眸不语,京城嘛,离榕城很远,他尚未下定决心要不要去闯一闯。
说累了,两人就停下歇会,屋内一时沉默。
须臾,看门小厮大胆过来,在门口道:“公子,叶公子和梁公子来了。”
怕什么来什么。
林子聪头疼的问:“他们一起来的?”
“不是。”小厮摇头,接着说:“他们前后脚到,现在在大门口,要见吗?”
“我娘知不知道?”
小厮立即说不知道,因为林子聪叮嘱他们,往后叶盛元和梁清远来府里,第一时间告知他,不用告诉夫人。所以小厮才先来禀报他。
林子聪来回踱步,然后对小厮道:“让他们回去,就说我伤没好,不便见客,改日再聚。”
想必是许久没见到林七,所以两人上门了。
来一个还好,可以见见,可两人一起来,让他怎么办?还是不见为好。
小厮应声退下,林子聪无奈坐下,看着宋宜琛苦笑,他自个的婚事没着落,整日为表妹操碎了心,真是累。
“有这么个表妹也是累,净给我找事。”
宋宜琛不以为意,随口安慰两句,便起身告辞。时辰不早了,林子聪没挽留,让人送他出门。
傍晚,林子聪在房内悠哉悠哉的看书,刘氏从门外进来,扫了他一眼,继而在桌边坐下。
问他:“你最近和叶家梁家的小子闹矛盾了?”
林子聪仗着腿伤没起身,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眼睛都没从书本上移开。
“没有,听谁说的?”
丫鬟给她倒茶,刘氏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方便娘两说话。
“不然那两小子到门口了,还将人往回赶。”
话落,林子聪拖着受伤的腿跑过来,表情说不出的急躁。
“谁告诉你的?”
不会将小七和他们的事全说了吧,要死了。
刘氏瞧他慌张的样笑笑,“别管谁告诉我的,就说是不是?”
林子聪挠头,绞尽脑汁想借口,半晌才回答:“没有的事,我腿不是受伤了嘛,不方便走动,等我腿好了再请他们。”
他找的借口好烂,刘氏当然不信,可也没说什么,当是孩子间闹着玩,过两日就好了,所以没放心上。
交代两句就打算回去,走到门口又回头:“来者是客,下回不能没有礼数。”
“儿子知道。”
林子聪只想赶紧打发她离开,害怕林七的事被她知晓,倘若被刘氏知道,连他也要受罚。
刘氏走后,林子聪瘫坐在一旁,抹了把额头的汗,心跳好久才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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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安县回来有些日子,林七整日关在府里,闷得很。叶盛元和梁清远也不知怎么回事,好些时日没来找她,叶盛元不是说找他爹商量婚事吗?
怎么没下文了?是不同意吗?
林七纳闷,奈何表哥看的紧,她出不去,不然她早跑出门了。
又是午后,睡一觉起来没事做,林七便去后花园走走,远远看见表哥往大门口走,是要出门了。
林七暗自高兴,等会只要表哥一出门,她就从侧门偷偷溜出去,不会有人发现。她在原地等了片刻,算着时间,表哥应该走远了,太好了。
林七径直朝侧门那边走,叮嘱好芍药打掩护,然后大摇大摆的开门出去。
跳下台阶还蹦两步,林七就笑不出来了,林子聪就站在不远处看她,笑呵呵的,一副被我抓到的神情。
林七想哭,表哥不是走了吗?怎的在侧门堵她。
“表哥。”她乖乖的喊了声,又小声问:“你怎么在这?”
“就知道你不老实待着,特意堵你的。”
她不作声了,还是想出门,于是扯着林子聪的袖子撒娇,“表哥,我许久没出门了,就让我出去吧,我保证不乱跑。”
“你以为我信,我有那么好骗吗?”
林子聪扯回自己的袖子,将人推回去,“赶紧回去,以后别想出门了。”
“哼。”
她不服气,皱着小脸看他,“你还能关我一辈子。”
“一辈子是不会,但在你定亲前,我得紧紧盯着你。”
省得惹事。
林子聪想到叶盛元和梁清远就头疼,现在只希望二人清醒些,能心平气和的对待这段没结果的感情。
不然以后他见了都尴尬。
哼。
无奈,林七只能回去,继续对着平静的湖面发愣。
而此时的叶府。
叶盛元再一次因为自己的婚事同叶建龙发生争吵,这是第三次了。
叶建龙最后一次问他:“想清楚了没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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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信里说什么了?
“爹问我哪件事想清楚没有?”叶盛元慵懒随意的问。
叶建龙妻子早逝,又没续弦,一个人将儿子教育成人,也惯着些。如今叶盛元在婚事上与自己有了意见,叶建龙生气又无奈。
就算叶盛元坚持要娶林七,叶建龙依旧不肯妥协。父子两为了此事,已发生几次争吵,每回叶建龙都气得心脏疼,却又无可奈何。
今日叶建龙最后一次问他,倘若叶盛元执意如此,他便有自己的打算。
“娶林七的事。”
叶盛元从躺椅上起身,俊朗的面庞微微皱起,喟叹道:“爹,我是真的喜欢小七,您就成全我们。榕城就这么大,没有比她好的姑娘了,既然要成亲,那我要小七。”
话说到一半,就听见叶建龙不屑的哼了声,“榕城是不大,可是榕城外呢?再说林姑娘,她娘的事你不是不知道,当年闹得满城风雨,她的女儿你敢娶?”
“咱们家是生意人,倘若你们成了亲,她能在外帮助你?”
叶建龙一个个问题抛出来,就是想让他打消此念头。叶盛元不是小孩子,他说的这些当然动,可是怎么办?
自己就是喜欢小表妹,看见她就很高兴,她对自己笑一笑,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小七善良,你的担忧她做不来,况且做生意是男人的事,女人在家打理好内宅即可,有什么好帮忙的。”
叶建龙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若年纪大些,定被他活活气死不可。
“你能保证她能打理好内宅?”
林七他见过,人是不坏,单纯话少的姑娘,瞧着不大聪明,除了长得好,别的优点没看到。
“咱们家就这么几个人,能有多难。”
说了半会话,叶盛元渴了,给自己倒了杯茶喝。顺便给叶建龙也倒了杯,讨好的意味明显,想求他成全自己,没再吵了,也在动不动就关着他。
他都许久没见到林七,想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