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建龙接过茶没喝,意味深长的看他,半晌道:“若不是看中她的美貌?”
“你老了,感情的事你不懂。”
他摆摆手,又道:“别问了,答应吧,找媒婆上门提亲。”
“想都别想。”
那杯茶杯重重摔在桌上,茶水溅到桌面,留下水痕。
叶建龙忍不住了,直接将今天重要的事说出来:“你姨母家的表妹就快到榕城,先相处相处,两家商量好日子再定亲。”
“什么?”
“我不同意。”
姨母的女儿,叶盛元不同意这门亲事,着急的跳起来。叶建龙心意已决,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答应也得答应。书院也别去了,老实在家待着。”
叶建龙朝外走,对门外的小厮说:“看好公子,别让他出门。”
说完人消失在门口,他想追上去,被看门小厮拦住,为难的看他。
“公子,别为难小的。”
他甩甩衣袖,气得脸色铁青。
出不了门,去不了书院,也见不到小表妹。
梁清远那厮也喜欢小表妹,他会不会趁虚而入?叶盛元顿时烦躁的挠头,无力的垂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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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盛夏,知了叫个不停,吵得午睡都睡不好。
外边像
个大火炉,出门就烤的后背疼,脸上也火辣辣的,心情很烦躁。再加上不能出门,林七更郁闷了。
少女穿着藕粉的衣裙,柔软又娇嫩,微微颦眉,抬起手臂遮挡日光,将少女风情演绎的楚楚动人。
林七不想出来,但是表姐喊她过去一趟,无奈,只好顶着大太阳去找她。
关在府里的日子,她就是表姐的倾诉对象,天天听她说和徐朝阳之间的事,她听烦了,想让表姐别说了,不过林雪不会听她的,依旧天天说。
现在要她过去,大概又是和徐朝阳有关。
果不其然,林七进门来不及喝杯茶,就被林雪拉着坐下,说起了她和徐朝阳的爱恨情仇,她勉强笑笑,想问表姐,你们到底对彼此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可惜她不敢问出口,表姐定要训她一顿。
她拖着腮,听得昏昏欲睡,眼皮上下打架,有点支撑不住了。
“小七,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瞌睡瞬间没了,林七揉揉眼看她,“在听在听。”
林雪不满,明明都快睡着了,还骗她在听。林雪抬起下颌问她:“那你说,我刚才说什么了?”
她快睡着了,压根没听见表姐说什么,要她怎么回答?
“你说,你说…”
她说不出来,编都编不来。
“表姐,你放过我吧,我真困了。”
她主动认错,林雪便放过她,不问她了。
“我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整个府里就你最清闲了。”
林七不否认,是啊,她最闲,一个小米虫。她也不想啊,出不了门,又没事干,只能闲着了。
她微微叹气,眼睛眨巴眨巴的看林雪,明亮的眼睛渐渐变得呆滞,又想睡了。
此时,院里的丫鬟轻手轻脚进门,低声说:“表姑娘,门口有人递信给您。”
林七瞬间清醒,疑惑的看丫鬟又看林雪,“我吗?”
丫鬟点头,将信给她然后退下。
她捏着信前后看看,没有署名,谁给她的信?
“谁啊?”
林雪凑过来看,满脸都是好奇。看看信,又看看她,“小七,你背着我做什么了?”
她将信藏在身后,不给表姐看,万一是叶盛元写给她的呢。林七迫不及待想拆开看看。
“表姐,我先回去了。”
她起身朝外跑,任林雪在背后喊也不理她,跑出院子才停下脚步,对着芍药笑笑。
芍药喘口气,好奇的看她手中的信,“姑娘,是谁的?”
小脸红扑扑的,弯起的眉眼特别明媚耀眼。
“我也不知道,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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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端了水果回来,看见林七坐在屋里发呆,手里捏着那封信,脸上没有喜悦,相反,有烦恼和忧愁。
信里写什么了?看完这幅失魂落魄的表情,是不好的事情吗?
芍药将水果轻轻放下,担忧的问:“姑娘,您怎么了?信里说什么了?”
林七回神,将信放好,失落的摇头,“没多大的事。”
看见芍药端来的水果,她的眼睛微亮,“哇,有葡萄诶。”
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神情。
芍药稍稍松口气,“中午刚到的,奴婢就拿了点过来。”
她点点头,冰凉的汁水蔓延在口腔,酸甜的味道好极了,她很喜欢。
一边吃着葡萄,一边问芍药,“表哥回来了吗?”
“没有。”
她的事芍药清楚,也知道林子聪不让她出门,现在忽然问起公子回来没有,芍药以为她又在打鬼主意,不禁捏把汗。
“姑娘,您又想做什么?万一老爷和夫人知道,要受罚的。”
“我就是问问,找表哥有事呢。”
芍药哦了声,没追着问,但是留了个心眼。直到晚上睡觉前,芍药都没发现异常,才放下心来。
林七躺在软榻上,睁大眼睛睡不着,信上说,盛元哥哥要定亲了,对象是姨母家的女儿,也就是他表妹,不日就到榕城了。
是真的吗?写信的人是谁?
好多疑问,林七一个也想不明白,本打算去问表哥的,转念想想,表哥肯定不告诉她,怎么办呢?
她翻个身,里衣微微敞开,露出半边肩膀,白皙圆润。猛地,林七脑中闪过什么,兴奋的坐起来。
“问宋宜琛不就行了,他肯定知道。”
想到办法后,她重新躺下,安稳的睡觉。
次日。
林七一早去找林子聪,表明来意。
林子聪疑惑的看向她:“找宜琛什么事?”
“上回他送我去安县,还没好好感谢他。”
这倒是。林子聪满意的点头,心想她懂事了,知道感恩图报。
“你打算怎么谢他?”
她抿唇挠头,随便想了个借口:“请他吃饭。”
“可以。”
林七欢喜跳跃,表哥说可以,看来能出门了。结果下一刻就听林子聪道:“带个小厮去。”
让小厮看着她。
“带芍药不行吗?”
林子聪双手叉腰,“你说呢?她跟你一个鼻孔出气,我不信她。”
林七咬唇不语,行吧,能出门就行,大不了路上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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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去昌和胡同,林七驾轻就熟,到了胡同口就对身后的小厮说:“等会在外边等。”
“是。”
林七满意,还算听话。她在前边走,快到宋宜琛家的时候,就让小厮停下脚步,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小厮为难,想等在宋宜琛家门口。林七不愿意,解释说:“你站这里也能看见。”
小厮想想也是,便没继续上前,站在不远处看着。
宋宜琛大门没上锁,她推了下就开了,伸个脑袋喊了声,没回应。难道不在家吗?
林七大着胆子进门,然后就看见他的房间窗口半开,宋宜琛坐在窗前,身子往后靠,脑袋仰起,狭长的眼阖上,脸上透着淡淡的红。
是睡着了吗?
林七以为他睡了,直到看见喉结上下耸动,微微的喘息落入耳畔,压抑低沉,夹着陌生的闷哼,是她从未听过的呼吸声。
“宋宜琛,你怎么了?”
她站在窗前,定定的注视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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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叫哥哥。”
娇软甜美的嗓音随风而来,鼻端若有若无的香气,都在告诉他,日思夜想的人来了,此刻就在他眼前。
宋宜琛睁眼,眸光深邃,沉沉的落在她身上,强势的占有欲,阴暗里滋生的渴望,全都暴露在眼底,想藏都藏不住。危险的眼神,似要将人淹没,吞吃入腹。
林七却不懂,只觉得他的眼神奇怪,有什么情绪在里头,她从未见过,所以也不理解。男人耳垂微红,喉结上下滑动,魅惑极了。表情似痛苦,又好像不是,略显狰狞扭曲,却又…格外性感,吸引人。他的呼吸声,听的人耳朵酥麻。
她紧张的吞咽下,问他:“宋宜琛,你生病了吗?”
只有生病了才这样。
“是啊。”男人喑哑的回了句,手上动作不停。
他病了,而且病的不轻。因为她,自己好像没有正常过。
林七几步上前,隔着窗台想靠近,却被他制止:“别动,站那别动。”
她果真不动了,抬起的脚慢慢落下。
就这样看着,看着她就好。但是,这样好像不够,还不够。
男人薄唇微张,呼吸又急又沉,眸光落在嫣红的唇上,瞧着软嫩,一定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