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榕城的人家一听是给林七说亲,立马想到她娘和人私奔的事,对她摇头婉拒,所以她的亲事到现在没定下来。
不过听刚才舅母的意思,是要帮她把亲事定下来了,这可怎么办?
小时候的苦日子时刻提醒林七,不能嫁给穷人,不跟穷人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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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自个的婚事,林七一晚没睡好,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梦见死去的娘。
其实娘对她很好,有什么好吃的宁肯自己饿着也不吃,全给她吃。为了她委身那个令她恶心的屠夫,就为了让她吃上肉。
又梦见这一幕,林七醒来哭了,哭了好长时间情绪才平稳下来,以至于早上起来顶着个肿眼睛。
芍药打水进门,看见她的眼睛问:“姑娘,你眼睛怎么了?”
她揉揉眼睛,撅着唇没说话。虽然没吭声,但芍药在她身边十年,她心里想什么,芍药都知道。
她家姑娘的远大志向是什么?
自然是嫁个有钱人,后半辈子不愁吃穿。
“夫人好像铁了心要将你嫁到乡下去,要不咱们找老爷吧,让老爷去跟夫人说不就行了。”
少女拖着腮,漂亮的眼里都是忧郁,“舅舅去外地收租了,不知何时回来?万一他没回来,亲事就定了呢。”
芍药点头,想想也是,夫人巴不得她赶紧嫁出去,有了合适的人家,自然是越快越好。
有了心事,胃口都变差了,早饭吃了两口就不吃。
上午出去转的时候饿的肚子咕咕叫,便直接去厨房弄点东西吃。
回去的时候芍药拎着食盒,她拿着一块点心,边走边吃。远远看见林雪过来,她咽下嘴里香甜的糕点,喊道:“表姐。”
林雪应了声,问她:“在这干嘛?”
“出来走走。”
闷在屋里生了病,舅母又要说她浪费钱了。
林七盯着林雪瞧,她真羡慕表姐,家世好样貌好,父母健在,又和知府大人的公子定了亲,不用为以后发愁,不像她。
“表姐,你要出门吗?”
“对,约了徐姑娘看戏,不能带你去了。”
她摆手,现在也没心思看戏。
林雪打量她,这个小表妹皮肤比她白,长得比她美,就连胸都比她大。目光落在她胸口,接着又移到她手上,是因为吃的多吗?
林雪收回目光,“怎么又在吃?少吃点吧,府里每月开销不小。”
被表姐一说,林七不好意思的把手放身后,她最讨厌挨饿了,因为小时候饿的次数多,所以现在饿了就要吃。
林雪赶时间说了两句就要出门,走了几步又转头叮嘱:“哥哥和几位公子在湖边游玩,你回去的时候绕一下,别莽莽撞撞的过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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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春日,风景好。
没从湖中心的拱桥走,林七沿着湖边走,老远听见欢快的笑声,没忍住朝湖心亭看。
林子聪和几位年轻的公子坐在一起品茶,笑的很开心。他们都是青云书院的同窗,家世好。表哥不跟穷人做朋友。
哦,不对,有一人除外。
芍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感慨道:“公子的朋友都是俊俏郎君,家里富贵,还没娶妻呢,姑娘能嫁给其中一位就好了,以后能过好日子。”
不过只能想想,成不了事。
恍惚的林七被芍药说的话拉回来,眼睛亮晶晶的,“你说什么?”
芍药茫然:“奴婢没说什么啊?”
不会说错话了吧。
林七咬唇又往那边看,对啊,表哥身边的朋友都没成亲,自己挑一个嫁不就好了。总归是自己嫁人,来日事成,舅母也不会说什么。
关键是,选谁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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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写【我与夫君同朝为官】喜欢点个收藏呀。
一句话简介【晚上是夫妻,白天是同僚】
文案:梁家没落,梁姑娘也意外毁了容,周景云还是依着婚约娶了她。
婚后相敬如宾,周景云尊重她,她说分院住便分院住,每月只在固定的日子过去,她因为毁容而自卑,同房时要熄灯,周景云也依她。只求夫妻和睦,家宅安宁。
直到某天,那个弱不禁风的同僚揉着腰从他身边走过,周景云闻到了和妻子同样的栀子味。
一切好像变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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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罢官抄家,只剩下与周家的婚约维持体面,无论如何,两家的亲事不能黄。
奈何在这节骨眼上,梁姑娘下落不明,为了与周家结亲,梁家老太太挟恩图报,逼梁青玥嫁进周家。
嫁进周府,梁青玥每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怕自己的两个大秘密被人发现。
白天应付清冷孤傲的周大人,晚上应付如狼似虎的周景云,梁青玥直呼累人。好在靠她的机智,在周府平安过了几个月。
可纸终究保不住火,梁青玥遭人算计,躲在婚房内衣服来不及换,就被周景云推开了门。
发丝微乱,身上的男装来不及整理,手中拽着青色的兜衣。
梁青玥看着来人,慌乱的解释:“周,周大人,你听我解释。”
周景云关上门,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我好好听梁大人的解释。”
第2章 选谁好呢?
林子聪在青云书院读书,有空就邀同窗好友回府玩,都是榕城人,家世差不多,所以格外谈的来,来林府的次数多了,也就认识林七了。
不过林七到底是女儿家,不会与他们混在一起,就是见过几面罢了。
湖边柳叶飘飘,穿着粉色衣裙的林七站在湖边特别扎眼,隔着一片湖都能看个清楚。几位年轻的公子一眼就瞧见了,问林子聪:“那是小表妹吧。”
林子聪侧头看一眼就确认,他应了声,回头继续喝茶。
几双眼睛看着那边没回头,梁清远接着笑道:“上回见小表妹还是去年,这一年不见又长大了,子聪,让小表妹过来坐
坐。”
从前见到林七也不过是匆匆一眼,那会林七年纪尚小,如今过了一年,她及笄了,长成了大姑娘。与男子更应该避嫌,这话是林平章交代林子聪的。
林子聪记下了,闻言摆手,“男女有别,还是算了吧,没有姑娘在,咱们更自在些。”
梁清远没那么好打发,推开手边的杯盏,“我与你是好友,我拿她当妹妹看待,过来喝杯茶不为过吧。”
他扫了圈,略过与林雪定亲的徐朝阳,目光落在气定神闲的叶盛元身上,“盛元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叶盛元被点到,下意识往湖边看,少女沿着湖边走,走的很慢,可以看见翩翩起舞的裙摆,像个仙子。他点了点头,顺着梁清远的话说:“说的不错。”
林子聪看着说笑的两人,又扫了眼边上沉默的两人,道:“小七胆小,你们别吓着她了。”
说到底就是不愿让林七过来,梁清远不好勉强,于是讪讪笑着不说话。
湖边的风依旧温柔,眼下的气氛却稍显微妙,过了半刻,半晌没出声的徐朝阳问林子聪:“听说小表妹近日在相看人家,是吗?”
几人一同看向林子聪,这事他们也听说了,就是不知事成了没有。此刻徐朝阳问出来,纷纷好奇。
“是啊,她的婚事由我父母做主,旁人是插不上手。亲事估计快定下来了吧。”
一句话说完,落在他们耳里心情各不相同。
梁清远开玩笑的说道:“怎么不见媒婆上我家?”
旁人脸色微变,林子聪只当他是玩笑话,并未放在心上,“别开玩笑,被人听见可不好。”
叶盛元瞄了梁清远一眼,不甘示弱的说道:“我家门槛也不高,也不见媒婆登门啊。”
一人一句,说完对视眼,又意味深长的别开眼。
林子聪无奈摇头,好友聚在一起偶尔说笑,但林七的事,真不是旁人说了算的,就连他在刘氏面前说两句也不行。
气氛一度凝固,徐朝阳跟林雪定了亲,插不上话,于是转头问在角落,沉默已久的男人。
“宜琛,你怎么一句话不说?”
宋宜琛穿着藏青色的长衫,面料不是上好的料子,大概是穿的久了,洗的微微发白,看的出的窘迫。但他面庞俊朗,狭长的眼泛着锐利的光芒,看起来清冷又迷人。坐在一群人中,相当打眼。
宋宜琛淡然的回了句:“说什么?”
看起来对他们说的事情不感兴趣。
林子聪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打趣道:“宜琛对姑娘不感兴趣。”
不像他们,看见美人就多看几眼,他只对读书和钱感兴趣。
梁清远忍不住问宋宜琛:“见过小表妹吗?”
湖边已没林七的身影,可几人还是朝那边望了眼,除了宋宜琛。
“没见过。”
不,他见过,一年前在林府。林七在花丛扑蝶,林雪捉弄她,放了一只虫子在她肩膀,她不知道,竟还向林雪求救,又笨又可爱。他情绪起伏不大,但那天竟愉快的弯了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