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休息,男生们接过兄弟送的水仰头灌满,汗水抹去挥洒。
尤其是贺嘉名,太鹤立鸡群了。
一众矮瘦仿佛保留初中生特点的男生中,他像是一道发光的流星。
长得高,帅,头发剪短更偏酷了,举手投足间尽显不羁。
少年如风,穿梭于轻狂的青春中,留下浓墨的一笔彩色。
多年后,也经久不息。
姜乐葵看得尽兴,搂紧她说:“白穗子,高鹤扬是帅,贺嘉名打球更帅更牛逼啊,你说说,你希望这场比赛是谁赢?”
激烈的气氛,被刺激的浑身都有些出汗,白穗子胸腔的心跳都为此震动,语调轻快说:“我不知道。”
“选一个嘛,你支持谁。”
谁赢都无所谓。
白穗子跟贺嘉名还不算太熟,这时,宋翰飞恰好跑到这,弯腰从地上拿起矿泉水,反手递给某人。
贺嘉名紧跟着接过水,拧开,撑着腰,仰头喝完半瓶水。
由于姜乐葵支持高鹤扬,又加上某哥也在不远处,白穗子果断故意说:“高鹤扬吧。”
“啥?”宋翰飞像是顺风耳,不服接话:“你希望高鹤扬那个王八赢?凭啥啊握草,你还不如说让姜乐葵这个小胖子上呢,她都能撞飞高鹤扬你信不。”
白穗子:“……”
一瓶水喝完,贺嘉名说不清的眼神扫过白穗子,捏得塑料瓶成稀巴烂。
转身大步走向垃圾桶,丢了。
这边姜乐葵和宋翰飞撕起来了。
“你骂谁大胖子呢!”
“疼疼!你这个粗鲁的女人!”宋翰飞嘴不饶人:“你都比我重了。”
“那是你自己虚,凭什么笑我!”
“……”
白穗子叹口气,为自己未来和贺嘉名万一成她哥的生活而担忧。
贺嘉名这个幼稚鬼又要讨厌她了。
白穗子也懒得再看球赛了,她走上前拍拍姜乐葵的肩膀,暗示要溜走了。
姜乐葵抓着宋翰飞的头发狂揍,一拳一拳嘭嘭嘭,点头说,去吧去吧,我在这降妖除魔呢,收了这只瘦猴精。
第16章
像是一个吻
白穗子提前溜回班里了。
一点一滴过去, 下课铃声响完,贺嘉名踩着点大步流星踏进班,视线扫去白穗子。
女生安安静静在写作业, 果然,早回来了。
此刻班里就他们两个人, 静得出奇。
少年停在桌子边, 弯腰从桌洞掏出一包纸巾撕开, 抽出。
白穗子题也写不下去了, 好奇偷瞄这哥的神色, 他会不会生气?
这一眼无措的和少年的眼睛对上, 贺嘉名擦着汗,晒笑道:“如你所愿啊同桌,开心了吧。”
白穗子一怔, 脑子转得很快猜到什么,问:“真输了?”
贺嘉名无所谓一提肩, 弯腰从桌洞捞出矿泉水,没回。
“白……穗子同学。”贺嘉名尾音婉转像山路十八弯, 走几步。
仅离一米之远处, 男生停下, 忽然喊她。
白穗子心想,看吧,要算账了, 她放下笔,一副认真听的诚恳表情。
柔和的光从窗外洒来几束,男生头发像是撒了金粉。
贺嘉名侧头, 淡然一笑, 仿佛被金光笼罩, 那股骨子里的傲气呼之欲出:
“别放在心上,我这人是记仇吧,但选谁赢是你的自由,用不着觉得心虚躲我啊。”
一开始,贺嘉名听到她选高鹤扬赢,自然不舒服。
少年气盛,头一次被人嫌弃,挫败感过后,贺嘉名很快就想开了。
他又不是人民币,自然也不是所有人能看得上他。
“哦,我没躲你啊。”白穗子说。
他拖腔哦了声:“那你为什么提前回班?”
“我是觉得你们追着一颗球跑,很无聊。”白穗子想说,她也没觉得自责,又觉得说出来倒有点欲盖弥彰了。
接着,她掏出练习册埋头写。
贺嘉名提眉,是太没意思了啊,他往外踏出后门。
此刻,学生们三三两两回到教室。
姜乐葵面孔像是被吸干了精力,双眼无神地挪过来,来到她这求安慰:“穗子,呜呜呜……”
她一屁股坐在旁边,蹭着白穗子肩膀嘤嘤嘤。
白穗子被她搂着,狐疑又关心问了句:“贺嘉名真输了吗。”
“没啊,是高鹤扬输了,唉,输得可惨了,他心情好像不好了,我都不敢安慰他。”姜乐葵悲痛一拍桌:“贺嘉名也太狠了!后半场他简直是碾压式的投球!根本就防不住他。”
白穗子更震惊了,那贺嘉名为什么说他输了。
说曹操曹操到,高鹤扬也回来了,姜乐葵猛地窜起,安慰:“那个高鹤扬……”
高鹤扬停下,面无表情道:“让开。”
姜乐葵不让,说:“你别太难过,输一次没啥大不了的。”
方才贺嘉名去洗了把脸,抓着湿碎发往后,慢悠悠回来就撞见这一幕。
面对女生真挚的关心和劝慰,高鹤扬根本不领情,嘲讽道:“你是在可怜我吗,还是在安慰,用不着,我跟你也没多熟,给你零食是因为乔心羽不要,我扔了也可惜。”
话落,他直接绕过姜乐葵,从桌洞抽出纸巾,像是嫌烦的也出教室了。
姜乐葵傻愣住,怒火从胸腔中烧,脸皮火辣辣燃烧着,变成了一颗大火球。
然后又像气球泄气,她气呼呼回座趴下,又委屈又觉得屈辱。
跟在后头的宋翰飞看完,鄙视说:“
小葵你这下傻眼了吧,我早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白穗子,你啥时候跟高鹤扬勾搭上了?”
勾搭两个字清楚的响彻在班级里,引来不少人注视。
无辜被质问的白穗子大脑还在算题,被打断,说实话她没听清完整的话,平静地问:“你说什么?”
浑然不知他为什么这么针对她,就因为她支持高鹤扬赢?
还用勾搭,这么难听的词。
“啪”得一下,姜乐葵拍桌:“宋翰飞你再乱说一个,我看你是没被揍够!”
宋翰飞也不落下风:“我爱咋说,就咋说。”
啧,这都什么事?贺嘉名见他不管的话,估计就要战火纷飞了,快步穿过走道,推推搡搡把宋翰飞往外面推:“你嘴别这么臭,出去吹风冷静一下。”
三两下把人打发出班外。
贺嘉名回来后,白穗子已经坐在座位上,静得如钟,练习册摊开着,她低着眼睛,也不说话。
估计是在伤心吧,贺嘉名也没安慰女生的经验。
毕竟这件事因他而起,一下变得棘手起来。
他坐下,看着静静的她。
没多久,白穗子就动了,她神态自若的提笔写作业,带点儿烦躁不安。
她撑着下巴,看窗外胡思乱想,她能打得过宋翰飞吗。
忽地,有人曲指敲桌面,一道嗓音好听的声线响起:“喂,同桌。”
白穗子轻歪头,微微一笑,笑得那叫一个人畜无害,口吻却坚硬:“滚。”
无辜被波及到的贺嘉名挑挑眉毛,姑娘啊,又把他也给记恨了?
他想来想去,这个哑巴亏他可不爱吃,椅子被往后扯去,贺嘉名丢了句:“等着。”
白穗子懒得理会他,她强行写题更心烦气躁,这题咋那么难啊!
轰隆一声,一道身影被闪到桌上,没稳住,桌椅板凳都砸到地面上,乱成一团。
白穗子被吓得身子窗户那缩去,仔细一瞧,竟是宋翰飞。
“我靠,贺嘉名你疯了吧……”宋翰飞挣扎爬起来,揉着屁股,又老老实实把地面上的书和卷子都捡好。
贺嘉名闲闲站定,把翻了的桌子扶正了,说:“快点道歉,一个大男人别让女生看不起。”
“得得。”
方才宋翰飞在走廊吹风,贺嘉名一开始态度挺好的劝他。
后来他死活不愿意低头,觉得丢人。
于是,一向好脾气的贺嘉名,头次把兄弟一路拽着领子像是拉小鸡崽一样丢回班。
宋翰飞心有不忿,回头想想也是自己太过分了。
他也意识到话说重了,环顾四周看热闹的同学,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啊。”
贺嘉名气乐了,叉着腰问面无表情的白穗子:“听到没。”
白穗子看着他,心有灵犀配合摇头:“没。”
贺嘉名扬下巴:“来,重新跟我同桌道个歉,你刚嗓门不是很大?”
“我记住你了,贺嘉名。”其他还有同学互相偷笑,宋翰飞老脸一红,捂着红成猴屁股的脸大声道歉:
“白穗子!我不该骂你!我用词不对,对不起,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班里一阵稀碎的笑。
白穗子不开心的情绪像蝴蝶飞走了,她是好脾气啊,不代表她没有底线,她认真地表述道:“宋翰飞,我知道你很仗义,这很好,可是你不能辱骂我,还用勾搭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词,你的话刚才很伤人,不过,现在,我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