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翰飞被这么一训,脸上出现了诧异和茫然,然后蓦地点点头,一副受教的保证。
贺嘉名在一边如看戏人,勾上宋翰飞的肩膀搭腔道:“对啊,你满脑子都是什么黄色废料,上哪学的?”
宋翰飞悲壮一抹脸,丢脸丢大发了:“我真错了……”
白穗子仅看了贺嘉名一秒,别过脸,嘈杂的环境中。
她却清晰的听到有什么在扑通扑通跳动。
哦,成群结队的蝴蝶又煽动翅膀飞到花丛当中了。
“得了,你回去吧。”贺嘉名松开罪魁祸首。
宋翰飞给两人敬个礼:“遵命!”然后一溜烟跑了。
刚才把人提溜过来甩得太狠,连凳子都倒地上睡觉了。
贺嘉名叹息一声,还是先收拾烂摊子吧,他弯腰刚要认命扶起来,一双白瘦的手先一步扶正了。
他微怔,褶皱略深的眼皮抬起,看见是白穗子,没出声。
白穗子轻舔唇边,她头一次示好,有点紧张,又有点正经:“谢谢。”
然后,她重新捞起笔去写题。
这姑娘总算对他好点了,贺嘉名坐下后,自鼻腔发出一声笑:“小事,以后你对我好点就行了。”
白穗子:“……”
她又不是不分是非,还是很知道感恩的。
毕竟他刚帮了她。
突然想起前两天夏惠兰交代的话,机会来了。
白穗子弯腰,从桌洞掏出那份小礼盒,放到他桌上:“对不起。”
贺嘉名轻怔,对她的歉意来的毫无头绪,想贿赂他啊?
白穗子迎着他的目光,窗外吹来一阵风,女生的发丝微扬,说:“我刚才以为你和宋翰飞是一丘之貉,事实证明,你不是。”
这姑娘说出的话语出惊人,可见,她是一个很有自尊的女孩,他能懂。
贺嘉名乐了,往椅背后一靠,反问:“这个水杯给我……算是奖励?”
总算有正当理由送了,白穗子一本正经:“算是谢礼吧。”
“这么客气?”
白穗子点头:“嗯嗯。”
贺嘉名觉得收了有点奇怪,抬下巴:“我不要,拿走。”
那怎么行,白穗子觉得这就是个烫手山芋,本来就是专门给他买的。
她头脑飞速运转,边从裤兜掏出一小盒药拧开,倒出白色药片,索性推给他:“你不要就扔了吧。”
贺嘉名:“……”
你送礼物这么霸道吗?
贺嘉名用一根手指提起长方形礼盒,就是水杯。
牌子不便宜,帮一次送这么大的礼?这姑娘哪来的钱?
还有,这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一时半会儿上哪买去。
贺嘉名满腹疑虑,他看着看着有一个荒诞的猜想,眯眼盯着白穗子。
妹妹,这不会是你给景玉的吧,你男神没要就送给我了?
也只是猜想啊,贺嘉名迟疑要不要接受。
说实话,从小追他的女孩不少,他情书倒是愿意一看,收了一箱子,现在还存着呢。
毕竟都是真情实感,他不能不看。
至于那些女孩送的礼物,他做人还是有底线的,没要过一次。
唉,这收了算怎么回事啊,扔了也浪费怪可惜的。
白穗子一副感谢到底的架势,现在他不收就太矫情。
算了,贺嘉名心想,你送我就用,最好别又要回去,他会翻脸不还的,转眼见女孩在吃药,眉毛一扬,转了话问:“你吃的什么药?生病了?”
白穗子讶异他会关心她,仰头顺着水把药片咽下去,没看他,回道:“你别管,这个水杯你要不要。”
贺嘉名气笑。
他关心还有错了。
窗户外,数学老师谢惊春抱着教案敲敲窗户,示意他出来。
贺嘉名起身把礼盒放进桌洞,另只手在白穗子脑袋上轻敲,丢下句:“我收下了,你别有一天后悔啊。”
她后悔什么?他扔了她都不在乎。
白穗子慢慢回过神,手轻轻揉动他碰过的脑袋,他没用力,很轻柔,像是一个吻。
吻……?
女生瞬间像是被定身了,表情木讷,她,她在乱想什么啊。
男生早转身,大步从后门迎着一片橙色晚霞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贺嘉名:她对我像是……有好感?
白穗子:把垃圾一收拾,桌洞干净多了。
第17章
树立远大的理想,并为之奋斗
一瞬间, 白穗子如同溺海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她警惕又不安的环顾一圈,幸好没人看见,贺嘉名敲她脑袋干嘛……
她带点烦躁地抓抓头发, 把不符合青少年心理健康的想法压下去。
什么吻啊。
这成何体统啊。
白穗子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懊恼,头顶乌云下着雨, 捧着个蘑菇头快要发霉了。
姜乐葵这个开心果腮帮子满满的, 转身给她递来一盒饼干:“穗子, 这
个饼干可好吃了, 你尝尝。”
白穗子拿起一片咬了口, 无比赞同地点点头:“什么味的?好吃。”
“抹茶味。”
“好吃好吃。”
两个女孩圆圆的脑袋凑到了一起。
“我也要吃, 小葵。”这会儿刚惭愧跑走的宋翰飞凑过来,也厚颜无耻的伸手。
姜乐葵还在跟他冷战,囫囵把剩下几块饼干全塞嘴里了, 含糊不清吐出一句:“走开。”
宋翰飞惊呆了,气得一挠头:“你别噎死了你。”
险些又干起架来, 姜乐葵一拍桌,袖子都撸起半截。
贺嘉名回来了, 一把拉开椅子, 这次没制止这对冤家, 开口说:“要打别在我这打,弄乱了你们给收拾?”
姜乐葵把火气咽下,就此算了。
被饶了一条狗命的宋翰飞转移目标, 好奇问:“谢老师找你聊竞赛的事了?”
贺嘉名嗯了声,坐下。
姜乐葵问:“什么竞赛?”
“数学竞赛,我也听说了, 贺嘉名进入决赛了。”宋翰飞为他高兴, 搭着他肩又晃又撞:“出息了啊, 你说不定真能拿金奖被保送。”
贺嘉名笑笑:“别给我扣这么大帽子。”
“装。”宋翰飞拆穿:“心里得意坏了吧。”
白穗子把半块饼干吃完,醇香流连于齿间。
她微微有点惊讶,怪不得贺嘉名不在乎平时学校的月考,原来人是要走竞赛路线上大学。
普通高考估计不在他的计划中吧。
宋翰飞的拆台让贺嘉名啧了声,他往后靠去,抱臂,神情多了点正经:“我说的是实话,得意是有,但保送对我来说无所谓吧。”
“哦,我忘了,你妈想让你出国留学是吧。”
他嗯了声。
白穗子好奇问:“那为什么还走竞赛。”
“还能因为什么,这你们俩就不懂了,老楼想让他多一条能选择的路,他听他老舅的话。”宋翰飞又酸里酸气说:“唉呀,跟我们这种凡人果然不一样,我们还在担忧将来能不能考上大学,您呢,就已经在想留学的事了。”
贺嘉名看他一眼,气笑了:“滚蛋,少捧我啊。”
铃声一打,大家一哄而散,宋翰飞也忙像是山林间的猴子窜回座位了。
这个班多的是卧虎藏龙,除了一些学霸都有相同的一点,有点小偏科。
全班唯一让白穗子羡慕的还是贺嘉名,看着他拎起笔,又开始奋笔疾书刷题。
白穗子为自己前途忧心忡忡,高二第一个月考也即将到来。
她压力大是真的,这是她考上领航班第一次考试。
还有她亲妈,自从夏惠兰回来,经常会在周末带她去吃饭,问她学习的事。
她隐约能敏感察觉到,夏惠兰对她成绩的重视和严格。
所以,她想拿一个好成绩给她亲妈看。
她不想让夏惠兰对她失望。
之后的几天,白穗子恨不得熬个通宵,对于这次月考,白穗子心里清楚,她没多大把握。
主要还是她心态问题,她既然考过一次年级第一了。
那么,就不会再想掉下去。
起码不能掉出前三,这是她给自己定的一个小目标。
万一这次没考好,她信心怕是会被击碎。
这种事越想就越困扰,本能的就会让她越着急。
尤其,她身旁还有一位稳居前三的哥,考不好会被他嘲笑吧。
白穗子的心思就更偏了,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还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考试会紧张。
索性合上教材,她叹口气,果不其然扭脸又看到——
课间,贺嘉名身子像是没骨头,窝在座位,玩着从宋翰飞那抢来的游戏机,手指娴熟的按着健,悠闲自在得令人艳羡。
他难道一点压力也没有?白穗子从来没有见他背过课文,难道有特别的学习方法?
她不愧下学道:“你语文古诗背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