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看它设计造型比较独特。”
“跟其他的睡衣比起来。”
“容谌,你不要多想。”
“我,我也没有想要勾引你的意图。”
大概是脑子一发热,什么都一股脑地往外说,也没有任何的思考。
直到全都说完之后,黎声才瞪大了眼睛,发觉有些不对劲。
她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果不其然,下一刻,男人的目光也有些变了,有些深邃漆黑,翻涌着看不懂的无尽的情绪。
喉结微微滚动,“勾引我?”
“原来声声是有这个打算。”
她一句话,他就甘愿上钩。
倒是不必这么大费心思。
“怎么可能!”黎声眼眸圆圆,睫毛上下簌簌颤动着,一把推开他就往浴室里跑,活脱脱地像是身后有什么大尾巴狼在追赶一样。
啪嗒一声关上门后,还在竭力平复着呼吸。
一下又一下。
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着。
浴室里面还有他刚洗完的温度,水汽缭绕,白茫茫一片。
显得像是到了什么仙境一样。
黎声回过神来平静之后,立刻把“烫手山芋”扔到了一旁,但是还是内心有一股好奇的劲儿,趁着没人偷偷摸摸地又再次拿起来。
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好像还挺合身的样子,上半身后背镂空,胸口那儿是有承托的,而下半身是类似花边,差不多到膝盖以上那儿。
只是,令她感到轻微诧异的是,睡裙里面还有一件很小很薄的,像是内裤。
只是还挂着两颗铃铛,镂空蕾丝蝴蝶结的,中间完全空着,压根不……不需要脱。
掀开睡裙就很方便做某些事一样。
唰的一下,黎声整张脸都红透了,把衣服连忙扔到一边,像是碰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她在浴室里磨磨蹭蹭洗了接近一小时,拆开一次性的高档毛巾擦了擦身体,刚想穿衣服,发现什么睡衣都没带进来。
只有——这身让她脸红心跳的。
黎声脑海里大战了好几个回合,最后还是忍住羞赧,慢吞吞地把它穿上了。
打算出去后,再找一身比较厚实安全的换上。
谁知道,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他已经换好了灰色的透气睡衣,整个人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着些许的压迫感。
无声无息的。
黎声吓了一大跳。
“你……你怎么在这儿?”
“来看看容太太……是不是睡着了。”
黎声也意识到自己在里面这次待的有点久,便梗着脖子磕磕巴巴地说:“我爱泡澡!”
“慢一点正常。”
她说着,恍惚发现,容谌好像压根没认真听,反而低着头像是在欣赏什么风景一样。
猛然间,胸口的丝带被他像是随意似的轻轻一扯,上半个圆润仿佛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
两人都怔愣在了原地。
而原本只是想要帮她把丝带系上的男人,目光也从冷淡清澈,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沙哑着嗓音:“黎声,别勾引我。”
前几日手心的触感,仿佛还存在,那么让人上瘾。
容谌觉得,自己可能太过圣人了。
已经领证了合法夫妻,做些什么不是正常的吗?
何况,她是他喜欢的人。
也不反感。
而一旁的黎声也完全失去了思考,只是浑身上下的温度不停地升高,站在他面前,腿脚也有些发软。
不受控制地,想要向前倒过去。
所幸,在最关键的时候,容谌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她,顺势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是一手托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托着臀部。
而黎声整个人,不得不被迫双手环绕住他的脖颈,死死地跟他贴在一起。
几乎不留任何的缝隙。
随着往床边每走一步,胸口的柔软就碰撞一下,黎声也有些不自在,心乱如麻胡思乱想一通。
他的体力很好,下盘也很稳,这么抱着她丝毫不费力,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冽的模样。
只是眼尾泛着些许红,鼻梁边缘的那颗痣也显得有些妖治。
活脱脱的,像是一个隐忍克制的高岭之花,让人想要把他拉进欲望的深渊。
在这儿阳春三月,在这儿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在这个浪漫而美好的国家。
好像所有过去的恩怨情仇,都能短暂地化解。
让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只剩下彼此。
明明酒店的浴室离大床算不得远,可就这几步的距离,他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每一步对于黎声来说,既是奖励也是惩罚。
身子本来就柔软,摩擦之下更是完全地瘫成了一汪泉水。
即将失去理智。
容谌的动作很轻,把她放在了大床上,抬头就是天花板,以及悬挂着的吊灯。
以及,男人那张勾人摄魂的脸。
黎声感觉自己有些热,像是被下药了一样,尤其是胸口处有些微痒。
想要被什么东西抓一下。
“这身衣服,很好看。”
原本还不以为意的男人,忽而出声,垂下睫毛低声说着,只是这一刻,话语带着些许别样的意味。
少女本就清瘦,脸型是偏向圆一点的鹅蛋脸,脸颊白里透粉,脖颈修长,柔软盈盈一握的腰肢,让人手臂忍不住盘上去。
有些上瘾。
更别提。
那儿处了。
容谌的目光越来越深沉,带着几分侵略性的气息,完完全全地把人锁住,仿佛没有什么能逃脱他的领地。
而仅仅一个眼神,那种压迫感,就足以让人臣服。
甚至想要跟着他,一同进入深渊。
黎声觉得自己今晚像是被下药了,一切都不太对劲,“我,我换下来。”
“太清凉了。”黎声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发出这么娇软的嗓音,呼吸也在不自觉地加快。
“冷?”男人唇角微动,低头看到了她莹润的肩膀,连带着锁骨都染上了淡粉色。
更加让人想亲一口。
大抵,今晚像是喝了酒,醉醺醺的,不太清醒。
黎声轻轻摇头,其实不是。
很热很热。
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怎么也得不到缓解。
胸口的异样还在提醒着她,想要去碰一碰抓一下,而在他面前又颇为不好意思。
她的手臂微微动弹了下,却不经意间擦过了他的大手,温凉如玉,触感像是上好的透着冰的玉石一样。
鬼使神差的,大概是为了降温,黎声凭借着身体本能的想法,握着他的手掌,慢慢地覆盖在了胸前。
瞬间。
两人的表情都略微僵硬了几分。
姑娘原本就羞赧的脸,如今更是像染了粉的胭脂一样,别开脸去,闷闷出声:“那个,胸口有点热。”
“我没别的想法。”
更没有故意勾引他!
可在容谌看来,这不是引诱是什么。
嗯,黎声素来好面子,从认识起就察觉到了,娇气又要面子的姑娘,把自尊和骄傲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很多事明明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反着说。
一定意义上,两人又怎么不是同类人呢。
就连性格和嘴硬这一点都类似。
只不过,黎声温软如暖阳,而容谌寒凉如月光。
容谌顺着她的话,喉咙微微动了下,哑声说:“我知道的。”
随后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就像是完全拢住一样。
他的手掌本来就宽厚偏大,手指也格外修长,骨节分明,像是网上的那种弹钢琴的,漫画手一样。
可一只手也不能完全拢住。
微微用力了几分。
姑娘似是被伺.候得很舒服,哼唧叫出了声。
随后立刻扯过来被子,蒙在了脸上,就像是在无声无息的,故意暗示他继续。
可碍于脸皮薄,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容谌也读懂了她的隐喻意,也没忽略另一个。
大概是男人在这方面都无师自通,容谌按摩的手法从上次还有些生涩,而这一回格外娴熟。
方方面面都让她说不出半分不好或者嫌弃来。
原本蒙在被子里的姑娘,耳朵已经完全红透了,却听不到他的半分声音,只有呼吸声和喘.息声。
也不知道。
他……什么看法。
或者喜欢与否。
这已经是黎声忍着羞涩,能做出的最大的暗示了。
好像随着爱意的上升,随着两人相处时间的拉长,随着曾经错过的那些又再次回来,随着他也逐渐从清瘦的少年长成了如今的身材模样。
她不得不承认。
也是馋容谌的身子的。
两人都二十六七岁了,也不是十年前青涩懵懂的模样。
爱和欲从来都是交织在一起,不可分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