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
突然听到他这么温柔的话语,黎声差一点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是的,没错。
从领证后。
她做了好几次关于他的梦,不再是e国那六年的酸涩噩梦,而是带着点颜色的,不可描述的幻想。
好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喜欢好看的身材好的男人,开窍后都会这样。
年少时的羞涩纯情,也逐渐变得有些大胆了起来。
放在以前,黎声压根不敢想,自己竟然会主动握着他的手。
做坏事。
她咬了咬下唇,见他还没有下文,便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想要偷偷瞄一眼,容谌此刻的表情。
却不曾想,刚露出了半只眼睛,就撞进了他充满着欲望的视线。
如同豺狼盯上了猎物一般。
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声声,是有话要说么?”他故作不明白,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还蔓延着逐渐往下,在骗你平坦的小腹那儿微微停留了下来。
再往下。
虽然也没有任何阻隔。
可容谌莫名燃起来几分恶趣味,想听姑娘亲口求他。
求他继续。
两人都是一类的性子,黎声怎么会听不懂他的寓意。
原本还羞赧的姑娘,瞬间瞪大眼睛冷哼了一声,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着。
“你,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我要睡了!”
坏东西。
坏东西。
哪儿都坏。
黎声在心里暗戳戳地骂了他好几句,随后往旁边翻了一下身,让自己完全被被子裹住。
虽然身体传来的异样,还有些酥酥麻麻的电流在不停地穿梭着。
还有些痒。
像是没被安抚够,又像是打开了什么潘多拉的魔盒,让人心甘情愿跳进去。
黎声硬生生地忍住,在脑海里背起了各种红色的语录。
可谁知下一瞬,被子就这么被直接扯开了。
还被扔到了一旁。
伴随着是男人灼热的呼吸和密密麻麻的吻,环绕住她的腰。
一字一顿,沙哑而又充满情.欲地说:“宝宝,我想。”
“想你想的,快要发疯了。”
成年男女,又是合法夫妻,心里都装着对方。
黎声接下来要说的话被他堵住了,只能被迫地承受着他的亲吻,一下又一下的,像是翻涌在海上的浪花,怎么也找不到风平浪静的时候。
夜还很长很长。
无尽的爱意在熊熊燃烧。
在L国这个风轻云淡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的地方。
在这个神圣的充满着爱情的国度。
此时此刻。
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他。
“宝宝。”
“衣服很性感很好看。”
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窗帘却还拉着,外面的万家烟火收入眼中,连带着明亮轻盈的月光。
“下面,也不用脱。”
第40章 实践
“容谌,我们要纯爱。”
他每次在情动之时, 都很喜欢唤她宝宝,语调低声呢喃,充满着温柔,也让人耳朵都变得酥软了起来。
黎声想起来, 曾经高中时候, 无数次撒娇缠着他, 让他表白说情话, 让他叫宝宝。
都被他回绝了。
甚至一派的冷淡, 让人怀疑是坐怀不乱, 毫无情感。
人家小情侣都黏在一起。
他矜持而又冷淡。
要不是后面,在黎声锲而不舍的情况下, 两人几乎可能都没有什么进展。
没想到六年之后, 再次回国领证,他也主动开始喊“宝宝”了。
还学会了怎么接吻。
怎么……
用那双值得上百万保险的漫画手, 让人欲罢不能。
修长白皙, 骨节分明,在月光的照耀下, 食指散发着些许灵动的光辉。
夜晚的月亮偷偷羞红了脸颊,躲藏在云层里不愿意出来。
几颗星星在空中摇摇欲坠,笑弯了眼睛。
空气中散发着甜腻的气息, 混合着好闻的香薰的淡淡清香,犹如在梦幻仙境一般。
他们之间, 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心无芥蒂地接触过了。
黎声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开口唤他的名字, “容……容谌。”
“在呢, 宝宝。”他嗓音沙哑, 依稀间还能听到些许笑意和隐忍。
爱怜地吻着她的眼睛, 慢慢地往下到鼻尖,以及唇瓣。
像是对待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小心翼翼而又疼惜。
黎声躺在床上,忽而心头有些酸涩,莫名地想哭,像是苦尽甘来了一样。
在最关键的时候,她再次问了一个清醒状态下不会问的蠢问题。
“容谌,你喜欢我吗?”
有没有再次,哪怕一点点。
黎声知道人不该贪心,更不应该祈求那么多,享受眼前的快乐就够了。
何况,容谌也是她想要睡的。
是少女时代的喜欢和圆满。
他长得帅身材好还有钱,目前看来也很干净专一,要不是害羞加上刚领证那会,他总是冷言冷语让人难以接近,还恨着她。
她早就把人吃干抹净了。
如今真正到了这一刻,倒还有些紧张了。
她没想他会认真回答,没想到容谌停下了动作,那双素日里冷淡的眸子,也染上了几分温情,“嗯。”
“黎声,我不会亲不喜欢的人。”
他在一定程度上,很有自己的原则。
黎声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声音,这算是表白了吗?
还是说,哪怕中断了六年的喜欢。
如今,他又再次重新燃烧起了爱意。
少女原本清透圆润的眼睛,这一刻好像有些湿润,眼角的泪痕也慢慢地增多,直到怎么也收不住。
他没有讨厌她。
也没有还继续恨着她。
反而在领证后的相处中,又增长了一点点的喜欢。
似乎是上天待她不薄,也没让她彻底走投无路。
就如同期待了很久种了很久的树,终于开花结果。
黎声激动得一滴滴眼泪不停地往下流,还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糯糯的,还有些委屈。
“你……不恨我了?”
谁知道他的关注点,在另一方面,全部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凑在她耳边,“哭了?”
“舒服还是不舒服?”
唰的一下。
少女的耳根子一下子红了个彻底,也听懂了他的话。
“你……”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带颜色了,跟那个纯洁的不染人世间情色的高岭之花,完全背道而驰。
漆黑的深夜,仿佛能隐藏着所有的情绪,以及生理性的喜欢。
但也能遮挡住害羞,能无限放大人的胆量。
酒店的窗台上有一盆含羞草,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合拢了叶子,仿佛在诉说着夜的旖旎。
鼎沸之时,黎声的头脑里像是有一道道绽放的绚烂的烟花。
紧接着,听到了他迟来的回复。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不恨了。”
恨意纠缠着他这六年,从来都没放下过,可相处的这些天,渐渐的,爱意超过了恨,把它完全压了下去。
容谌不再选择口是心非,而是坦然地面对着自己的内心。
不恨了。
那个曾经牵动他的心神,让他坚不可摧的内心,露出了一丝丝缝隙和光的姑娘。
这辈子,就败在她身上了,彻彻底底。
恨来恨去,也不过是恨自己没有能力让她留下来,让她死心塌地。
可如今,感受到小姑娘的依赖和身体透露出的点点欢喜。
他想到了度蜜月之前,爷爷曾经说过的话。
“阿谌,声声那孩子挺好的,不像是没有心的,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这两口子谈感情啊,最忌讳说反话,故意把人推得越来越远,又自己难受,得不偿失啊。”
“爱不单单看行动,更要用嘴说出来,别让冷言冷语,寒了人心啊。”
容老爷子年轻那会,就是跟大孙子一样的性子,从来不跟容奶奶说喜欢,甚至嘴硬傲娇,两人这段感情格外坎坷。
足足分分合合了接近十年,才步入婚姻的殿堂。
可他那会偏生觉得面子比什么都重要,从来不对容奶奶说喜欢,这辈子也没说过一句“我爱你”。
虽然行动上对她特别好,可容奶奶从未感觉到完整的全心全意的爱意。
生完孩子不久后,就撒手人寰了。
这也成为了容老爷子一生的遗憾。
几乎每一年都要去她的墓前,惩罚似的,说好多遍我爱你。
把年轻时难以说出口的所有的爱意,宣泄出来。
可惜,已经没有人能听到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遗憾是最意难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