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见沈仙棠不搭话,有些不满的握紧了手中的帕子,谁能想到当初瞧不起的小丫鬟竟然会压在她的头上成为了她的大嫂。
大哥也真是的,总说不成婚不生子,正当她等着子安成为世子的时候,大哥突然就有了女人和孩子,美梦泡汤了。
“仙仙,你这是怎么了?”二夫人关心的询问,她叫不出嫂子两个字,大哥不要脸,娶了个这么年轻的,果然,男人都好色。
“难不成是因为子安的事情惹得你不高兴了?可是不管怎么样,子安都是国公府的子嗣,还是大哥的亲侄子。”
沈仙棠笑意淡去,扭头朝老夫人撒娇:“母亲,我哪有哦,二夫人把人想的实在是太坏了,这些日子,我心中记挂子安侄儿,那些百年人参补品跟不要钱似得往他房里送。”
“只是……”
沈仙棠的面色为难,她掏出一个账本,摇摇头:“二夫人还是好好管管二老爷吧,二老爷和子安在青楼喝花酒的账单人家已经送过来了,这阵子,竟然花了一万两银子。”
二夫人脸上的笑容尽失,以往是二夫人管家,二老爷和徐子安只敢拿私房银子喝花酒。
可自从沈仙棠管家后,他们不怕了,沈仙棠年纪轻轻,脸皮子薄,看到这些账单恐怕不会多说什么的。
沈仙棠叹气:“二夫人,你们这二房的账单,,远洲他得在外面打仗多久才能挣这么多啊……”
二夫人难堪的夺过账单,“这账单里的钱,我们二房自己出。”
小丫头片子这是给自己下马威呢,二夫人拉下脸,觉得自己的老脸挂不住了。
老夫人却拧紧了眉头,是啊,远洲在外面拼死拼活,二房却在国公府享受荣华富贵。
以前远洲没有成婚没有子嗣,想着实在不行把子安过继给远洲,二房的开销国公府出也就没必要计较了,迟早是传到二房一脉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远洲成了婚,有了儿子,大房二房早已经分家,二房还靠大房养算什么回事?
“老二家的。”老夫人舒展眉头,看向二夫人。
二夫人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母亲。”
“大房二房当初就已经分了家,如今远洲已经归京成家,你们搬去隔壁住吧。”
沈仙棠乐了,差点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
“母亲,我们一起住了几十年,我们舍不得你啊!”二夫人抹着泪情真意切地看着老夫人。
沈仙棠:“二夫人,隔壁到国公府的距离出门拐个弯走几步就到了,不影响你们过来孝敬母亲。”
二夫人哭的动作一顿,猛的抬头盯着沈仙棠。
沈仙棠蹙眉,不解的看向老夫人:“母亲,我这是说错话了吗?”
恰好子钦已经醒来,沈仙棠听见动静急忙让乳娘把儿子抱过来。
她笑吟吟的把子钦递给老夫人:“子钦最喜欢的就是祖母了,每次见到母亲就笑呵呵的。”
老夫人不由的露出慈爱的笑容,孙儿的眼睛像远洲,孙儿的嘴巴像仙仙,真是惹人疼。
沈仙棠继续刚才的话题:“母亲,我刚刚是说错话了吗?”
老夫人头抬也没抬:“你说的没错,都已经分家了,老二家的孙子也要出生了,还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二夫人揪紧帕子,眼底几欲冒火:“母亲,我们在这国公府住了大半辈子,实在舍不得这里啊……”
老夫人嘴角抽搐,笑吟吟的看着二夫人:“那行,你们把当初你们爹分给你们二房的财产还给我,从今以后咱们就不分家了。”
二夫人表情破裂,她才不愿意呢,万一我老太婆偏心,把所有财产都给大房怎么办?
“我想了想,两家离得这么近,不影响我们尽孝,这阵子我们收拾收拾就搬去隔壁。”
走出老夫人的院子,二夫人强撑着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些年徐远洲不在京城,是他们二房陪着老夫人,如今大儿子一回来,他们二房在老夫人眼里就什么都不算了。
“老夫人的心也忒偏了,还有沈仙棠这个丫头片子,刚掌两天中馈就嘚瑟起来了,贱皮子出身,就是上不得台面。”二夫人压低声音骂骂咧咧。
一旁的陈嬷嬷听的心惊胆战,生怕这话被其他人听见。
把青楼的账单付清,二夫人晚上和二老爷大吵一架。
徐子安像往常一样要死要活,二夫人忙的焦头烂额。
徐远洲处理完事情回来就看见二夫人忙忙碌碌的搬东西。
“弟妹这是干什么?”他不解的拧着眉问。
二夫人闻声落泪,“没事,仙仙让我们搬去隔壁,我就是有些舍不得母亲。”
徐远洲听完冷冷的嗯了一声:“没事,走几步就到了,你们可以天天过来看望母亲的。”
上眼药失败,二夫人无语凝噎。
两人相视一眼无话可说,徐远洲跨步离开。
来到院内,沈仙棠抱着怀中的儿子,一手拿着拨浪鼓逗他。
见徐远洲回来,她立马把儿子递给红缨,欢喜的奔向徐远洲。
她弯着眼将徐远洲打量了一遍,然后亲在了徐远洲的鼻梁上。
“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说着,她拿着波浪鼓戳了戳徐远洲的脸。
徐远洲脸上逐渐有了笑意,他的胳膊搂住了沈仙棠的腰,一只手握住了那作乱的手。
“今日事少,一处理完就想着早早回家陪你。”
皇上近日说他做事愈发懒散,他回答,他这个年纪已经是当爷爷年纪了,其实可以养老了。
皇上没有搭理他的话,给他安排的事情比往日少多了。
沈仙棠靠在徐远洲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娇嗔道:“我今日在母亲那提了一嘴二房去青楼花了一万两,母亲让二房搬到隔壁去住了。”
徐远洲将人抱起坐在椅子上,捏了捏沈仙棠的鼻子:“早些搬早些好,二房乱糟糟的,我看的头疼,你也无需有所顾虑其他,有我在,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情,你是与我相伴一生的人,其余人都没你重要。”
沈仙棠唇畔扬起,从徐远洲的腿上下来,她娇嗔了徐远洲一眼:“那多人在呢,不知羞。”
“来,快来抱抱你儿子。”沈仙棠把儿子塞到徐远洲怀中。
孩子谁带的多谁心疼,多的是儿子长大后与父亲不和睦的,沈仙棠希望儿子与夫君相处融洽,如父子,亦如挚友。
徐远洲抱着怀中小小一团的儿子:“等子钦长大了,我就教他习武。”
二夫人搬去了隔壁院子,想要报复沈仙棠,发现报复不了,送个瘦马给徐远洲分走沈仙棠的宠爱吧,转眼那瘦马就被徐远洲送到了二老爷的床上。
二夫人自那之后再也不敢有小动作了,分家就分家吧,反正老国公分给他们的家产够他们用好几辈得了。
徐子安多次自杀未遂,整日里浑浑噩噩的活着。
时间一长,二夫人的母爱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二老爷和二夫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小儿子身上。
春去秋来
院中,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在扎马步。
沈仙棠坐在躺椅上看着,她不由的想到了她没有来国公府之前的日子,自从爹死后,她的日子就剩下苦了。
后来被卖进了国公府,她的人生出现了转折。
她遇见了老夫人,不得不说,老夫人是个好人。
对待奴婢都很和善,不像有的人,不把奴才的命当命。
再后来,她遇见了徐远洲,如果没有徐远洲那一次的搭救,她恐怕就冻死在冰库里了。
当时她也没想到,徐远洲会是她相伴一生的人。
她运气很好,碰见了徐远洲,子钦已经六岁了,徐远洲一如既往地对她好。
沈仙棠从躺椅上站起,她的小腹微微隆起,时隔六年,她再次怀孕。
“走吧,咱们出去逛逛。”
徐远洲立马单手抱起儿子,一手扶着沈仙棠,“来人,备马车。”
沈仙棠坐在马车上看着外面热闹的市集。
小贩不停的吆喝:“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徐子钦扭头看向徐远洲:“爹爹,我想吃糖葫芦。”
沈仙棠弯唇看着徐远洲,父子俩一直很亲近。
徐远洲没有回答,而是抱着徐子钦下了马车。
他作为父亲,该严厉的时候严厉,该宠溺的时候宠溺。
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沈仙棠寻声望去,只见一个摆摊的妇人。
男人骂骂咧咧的试图抢走妇人口袋里的钱,一旁的儿女对着妇人拳打脚踢。
“娘,你也吃糖葫芦。”徐子钦递给沈仙棠一根糖葫芦。
那妇人朝着望过来,四目相对,沈仙棠认出了妇人,短短几年,沈蕴意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沈仙棠当做没有认出沈蕴意的模样,眼底闪过快意,面上却装作一副怜悯的模样递给沈蕴意一个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