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你疼疼我_栖凰止【完结】(71)

  “最后一次,以后都不会了。”

  这时,宋挽栀听到了外边传来的一声叹息。那位邱将军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外边的凭栏上,抱着长剑,一边踱步一边叹气。

  事到如今,魏书慕还是不死心地最后问他一次。

  “你当真要将她留在身边?”

  宋挽栀不明白,她有些慌乱地看向顾韫业,可男人却没有看她,而是起身走近魏书慕,握着他的手,似宽慰,又似承诺:

  “我没有忘,你信我。”

  ……

  即使现在的情绪已经是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宋挽栀在心底还是无语上了。

  难不成,她真的是顾韫业和魏书慕的第三者?

  ·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等魏书慕被气走之后,楹院里,顾韫业正在为宋挽栀挑选明日的花黄。

  顾韫业却当作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继续摆弄着她的梳妆。

  “没有。”

  “我唯一有的,就是有些许贪心。”

  他话音磊落,神色动人。可忧愁之绪密布在两个人的空气之中,宋挽栀忽然有些烦闷。

  “那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似乎他身边的人都讨厌她。

  可她分明什么错事都没有做。

  听到这句话的顾韫业终于抬了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床榻边的少女。

  “你好好听我的话,他们就不会讨厌你了。”

  他们。

  宋挽栀浅笑,原来他也知道,讨厌她的人不只一个。

  “怎么样才算听话?”

  她没了兴致,恹恹地就要躺下休息。

  可男人却依旧是火热的,宋挽栀甚至能隐约感受到他的兴奋。

  在两个人的婚事上,他似乎期待了很久。

  这一刻,宋挽栀记得很清楚。他从身后带来了一枚栀子簪花,小心翼翼地插在她的发髻上。

  春风吹过,仿佛簪花都来了淡淡的栀子茶香。

  他说:“挽栀,我只要你。”

  “只要你好好在我身边,我会有办法让他们都接受你的。”

  宋挽栀却不在意。

  “我不需要他们接受,可你们这样什么都不跟我商量,总是莫名其妙给我扣帽子,我心底不舒服。”

  她心存坦荡,只想要顾韫业给她一个坦白。

  中间有太多的谜团,她想再清楚一点,被人框在圈子里的感觉特别不好受。

  头一个保护她的人是父亲,现在呢,换成了顾韫业么。

  她有些气恼地推开了顾韫业抚摸她脸颊的手,转过身去,不想和他说话。

  “你生气了?”

  他黏黏糊糊在背后问她,被推开的手舍不得移开,又摩摩梭梭地覆了上来。

  “对,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直生气。”

  “那你气吧。”

  ……

  他回绝的干脆,不像是故意要气人。可宋挽栀却硬生生被气的要吐了。

  “那你走!别摸我!”

  “走?”他暗昏昏地反问。

  “想让我走到哪里去?”

  身后的男人叹了口气,这时候的宋挽栀似乎还不明白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他幽幽勾起了宋挽栀的一缕青丝,绕着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终浅笑道:“明日之后,你此生都是我的了。”

  “他们不能将我们分开。”

  “你想逃,也晚了。”

  短短几个字,让宋挽栀后背发凉。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我想和离还不行么?”

  可没等她说完,她的嘴唇就已经被男人有力的手指给挡住。

  两个人这会隔得极近,但宋挽栀却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暧昧心动。

  她感觉自己被困在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牢笼里。

  他强大的让她害怕。

  她露怯的眼神落在顾韫业的眼睛里让男人万般心痛。

  他几近渴求地将她抱紧。

  “和离。”

  “你我此生都不会和离。”

  第60章 私藏

  “父亲, 殿下到底是何深意?”

  她半趴在紫木香案上,脑海里还是在闪现方才的血腥狐狸皮毛, 到现在都惊魂未定。

  “难怪他他忽然要分家。”

  顾宪安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将事实告诉顾棠真。

  “嫁入东宫之后,要多留意殿下。我们二家虽然已成同盟,可对手在暗,我们在明,尤其要提防小心章家。”

  “那这和狐狸毛有什么关系?”

  她弄不明白,自己已经失去的够多了, 难道大婚之前还要受到这样的惊吓。

  她咽不下这口气,却也不知道太子究竟要做什么。

  “和宋挽栀的父亲有关。”

  “前些日子在江南查到线索,却被暗中奸细给截取了线报, 殿下追查了一年的关键人物总算浮出水面,可还是被人破坏, 到现在那个人都不知所踪。”

  她听的云里雾里,试着去理清这来龙去脉。

  “所以, 宋宴贪污,板上钉钉?”

  顾宪安没有说话, 而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只要找到证据,那宋挽栀就是罪臣之后, 若是顾韫业那时候还想保着她……”

  “也可按乱党安插罪名。”

  一锤定音,让顾棠真瞬间的恐惧都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惶惶难以平息的震惊心绪。

  “父亲, 一定要扳倒他么?”

  昏黄的楹屋里,满室香花红烛映得明亮,妆台的铜镜上隐乎映着未出嫁少女的脸, 她心底害怕,忽然觉得东宫阴森又遥远。

  怕的流出了眼泪来。

  顾宪安叹气,抚了抚她的脑袋:“不是扳倒他,是阵营不同,谁手软,谁就是阶下囚。”

  “所以,棠真你要记住。在宫里,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话,包括太子。只要我们父女内外消息通畅,坚定站在太子这一边,总有苦尽甘来的时候。”

  裴玉荷在一旁听着,心下更是没了方才大婚喜庆的心情。

  她只能尽力提点:“棠真,颖贵妃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了么?”

  看着眼前的父母,顾棠真头一次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宋挽栀的话在她心底响起,她试探着问了一句:“娘亲,春日宴前,是不是你在宋挽栀的饭菜里动了手脚?”

  裴玉荷没想到顾棠真会这么问。她凝了一下,随后承认:

  “都是颖贵妃吩咐的,娘亲哪有那么多心情去想着害她。”

  顾棠真彻底沉默。

  因为她从来不知道娘亲与颖贵妃暗中有来往,更觉得春日宴当日完全是宋挽栀的单方面背叛,可如今两个长辈都在跟她坦白:

  眼前经历的事情,都是后边的推手在做推动。

  她有些缓不过劲儿来。

  眼中的泪花在红烛之下映射出璀璨的亮花。

  “所以殿下与我成婚之事……”

  顾宪安神色凝重:“当时他是二选一,我也没想到,殿下他会弃章家而选我们顾家。”

  “事已至此,我们顾家往后就是跟着太子的人。棠真,你能明白吗?”

  这一切的信息量太大,超过了顾棠真的认知。

  她难以接受地缓和着,希望有个喘口气的机会,可裴玉荷继续说:

  “但入了宫中,要切忌不要相信任何人。贵妃让你做,你确实要做,但是做不做的了、能不能成,万事都要写信和家里人商量。”

  像是临行前父母的嘱托,可对顾棠真来说,她现在真的难以接受。

  周澜之忽然在大婚前一天送了这个血色之物过来,恐怕也是要让她的父母提点清楚她。

  往后入了东宫,看清楚形势,切莫做了错事。

  良久,她缓缓回神,想到纸条上清楚的三个字,将一切又绕了回来:“所以顾韫业想分家,是因为寒池院里有一个人?”

  太子想要这个人。

  而顾韫业呢,胆大包天,将这个人就藏在了侯府的院子里。

  她不傻,所以眼睛看向父亲。

  顾宪安凝重地点头:“不出意外,最晚也是明夜就动手了。”

  ·

  这边,顾韫业黏黏絮絮地在哄着宋挽栀。

  “你也别恼我,跟我在一块,多的是难以想象的乐趣。”

  都是快要成夫妻的人了,哪里能因为人家的一句话大婚前还在跟夫君闹脾气。

  顾韫业不许,所以将她的脸扭了过来。

  看着玉白的脸依旧神色恹恹,他也稍微有些许不高兴了。

  “怎的不说话?”

  从魏书慕出去之后都是他一直在哄着她,细细碎碎说了可能他上一年说话的总和。

  真是难哄。

  瞧,到了这时候,宋挽栀又看清了他眉心鼻梁上的那颗痣。

  心中念念想着别的人,手却不自觉地缓慢抚上那点黑色。

  “跟你在一起能有什么乐趣,成天被你的哥哥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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