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老大的巴掌就要拍到头上来,小胡连忙举手,“彪哥,我想到个办法!”
阿彪:“说!”
小胡兴奋道:“我认识钟家村一个人,那人也混得很,经常寻摸好东西往城里那些富人家里送,只要给钱让做什么事也愿意做。要不我把他喊出来,把教训的事教给他去做?”
钟家村对外团结,要是钟家村自己人欺负自己人,说破天了也找不到他们身上。
阿彪觉得这勉强算个好主意:“那你去喊他出来吧。”
“好嘞。”
于是阿彪几个继续窝在村外偏僻的草丛里,小胡大摇大摆走进钟家村。
村口有块刻着“钟家村”的石碑,走过之后,小胡明显感觉村口那几个婆娘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上下来回扫视。
小胡心里恼怒,又暗道还好他们谨慎,一行人要直接走进钟家村,还没等他们找到那姑娘的家,怕已经传遍整个钟家村,男的各个举着铁锄等他们了。
他扬起笑走过去:“各位婶,我过来找铁柱的,他家住哪啊?”
几个爱在村口聊天的大婶大娘最近自觉身负重担,要做好守村人,不让任何坏分子溜进来破坏那亩薄荷地。
她们刚扫视这年轻人,看那走路姿势就不像正经人,脸也长得凶,心里打了个醒正想回头通知村里男人呢。
这会听他是来找钟铁柱的,又觉着有点正常了。铁柱向来不靠谱,有不靠谱的朋友来找好像也说得过去。
大娘指了村西的方向,告诉他铁柱家的位置。
“多谢大娘。”
小胡客气道谢,不紧不慢往村西方向走。等到走出那群婆娘的视线,才快步跑过去。
他很顺利找到钟铁柱家,用力敲门。
“谁啊?”
钟铁柱在睡梦中被吵醒,不耐烦出来开门,见是不认识的人还想把门阖上。
小胡抵住木门:“钟铁柱,我们彪哥有事找你做,给钱的!”
钟铁柱愣住,能赚钱的事他当然干,于是跟着小胡走出村子,来到那草丛里。
“什么?半夜爬进钟映菱家吓唬她给个教训?不行不行,我不干的!”
钟铁柱听完彪哥的话,吓得连忙摆手拒绝。
他还以为是什么给富人家少爷当狗奴才取乐、跟着彪哥去当打手、欺负老弱病残的事。
只要能赚钱,干了也就干了。
但这事真不行!
钟铁柱虽然还计较着上回提礼上门,钟映菱不肯教自己采金银花的事,但也真做不出帮外人去吓唬她的事。
又吓人又坏人名声,太过狠毒。
都是同族的人,他还盼着明年自家能跟着一起种薄荷的呢。
彪哥给的银子虽然多,但太过阴损歹毒,种薄荷赚的钱短时间内少,但长远看稳定可靠,他拎得清!
阿彪冷着脸,整张脸看起来更凶了。
小胡握紧拳头在钟铁柱面前挥了挥:“我们彪哥喊你做事那是看得起你,做成了有二两银子,你确定不行?”
其他几人也虎视眈眈地站在一旁,怒盯着他,仿若再说个“不”字,这拳头就往身上去了。
钟铁柱吓得发抖,暗恨自己为什么要为了钱出来。
他颤着牙狠心摇头:“不行啊彪哥,真的我要做了这事,回头全族的人都饶不了我的,开祠堂上鞭子都是好的,说不定还得把我从宗族除名!”
钟氏有族训,不得欺侮族人,违者严惩。屡教不改者,宗谱除其名。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钟家村族人再怎么闹矛盾,都没闹出大事的原因。总体还是比较和睦的。
再者,说不准都不用开祠堂,村里那些人都在盼着跟钟映菱一块种薄荷,护着那亩薄荷地更护着她,要知道他犯了这种事,一人一口唾沫钉就能淹死他。
钟铁柱挨了几拳揍还是不松口,哭嚎着:“彪哥,你们就绕了我吧,这事我真办不了。”
话音刚落,他肚子又挨了几拳。
小胡几个气急,想给钟铁柱一个教训,下手一拳比一拳狠。
阿彪也气啊,没法对那钟映菱下手,他把怒气都发泄在钟铁柱身上,跟着揍了几拳头。
眼见这人痛得在地上蜷缩着,鼻青脸肿还吐了几口血,阿彪才挥手制止:“行了,别打人给打死了。我们走!”
他决定不碰钟家村这事,西河堂那边直接回禀教训过人了就是,谁能说教训的是钟映菱还是钟铁柱呢?
反正都是钟家村的人。
小胡临走前不忘威胁:“钟铁柱,识相点把今天的事往肚子里吞就是了。要是让我们听到什么风声,有你好看的!你家里几口人我可都知道……”
他也怕揍了个钟铁柱,回头又惹上大帮钟家人。
落下这恶狠狠的话后,小胡紧跟着彪哥一行人离开。
钟铁柱在他们离开后,终究是痛得昏过去。
他躺在草丛里无人发觉,等到自己醒来,才捂着嘴擦掉干了的血,爬起身一瘸一拐走回家。
傍晚吃过饭,钟映菱刚要去洗碗,就听到敲门声。
她透过门缝见是赵荷花,开门不冷不淡问:“荷花婶,有事吗?”
赵荷花脸色不太好看:“最近有地痞流氓在村附近盯着你,小心点!”
钟映菱听到这话心神一凛,还来不及问什么她就跑了。
隔壁家大门打开,刘氏看着远去的身影:“菱娘,那不是铁柱媳妇吗?她来做什么?”
因着先前铁柱夫妇在村里传菱娘坏话的事,她看这两人很不顺眼。
刘氏想起什么:“听村里人说,铁柱好像在外面被人打了,满身伤瘸着走回家的。她该不会是来找你借钱治病的吧?”
钟映菱干脆关上自家门,过来二婶家,把刚才赵荷花说的话说给二叔二婶听。
刘氏吓得直接跳起来:“什么地痞流氓盯上你了?赵荷花说这事,不管真假咱都得防备着才行。”
钟二叔脸色也不好看:“赵荷花肯定知道些什么,说不定和铁柱被打有关系。她跑了,咱就上她家问清楚去。”
钟映菱点头:“我也觉得问清楚点好。”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里防贼的道理,这样子不明不白也难防。
钟二叔和钟映菱一块走去钟铁柱家。
家里孩子来开的门,赵荷花见到他们一脸不欢迎,问就是不知道不清楚。
钟二叔好说歹说,说到铁柱今日受伤的事,赵荷花眼神闪烁,才说了句:“铁柱让我去和你说的。”
钟映菱:“那能让我们见下铁柱叔吗?”
“在屋里躺着呢。”赵荷花走去东屋房间,推开门进去。
钟二叔和钟映菱紧跟其后进去。
只见钟铁柱躺在床上,露出来的半边脸淤青带肿,嘴角破了皮,时不时咳一下。
钟二叔问:“铁柱啊,你让你媳妇过来提醒菱娘的话,和你今天被打有关不?既然有心提醒,不如说清楚些,我们也好防备着。”
钟铁柱看了眼钟立山,又看了下钟映菱,嘴角轻扯又痛得嘶嘶喊几声。
他低垂下眼眸:“有好几个地痞流氓盯着菱娘,他们想让我帮忙吓唬菱娘,我不同意就把我给打了。”
钟二叔急问:“这几个地痞流氓是谁?”
钟铁柱不说话,他能提醒到这已经是胆大,绝对不能透露阿彪几人的名字,免得对方找上门来欺负妻儿。
见他讳莫如深的样子,钟映菱猜他可能是受了威胁,具体是谁的事怎么也问不出来了。
她拦住还要再问的二叔,借着衣袖掩饰从外界背包里取出一块银子递给赵荷花。
“铁柱叔,这事多谢你提醒我们。这二两银子给你看病,麻烦婶子近日多做些好吃的给铁柱叔吃,我们就不打扰铁柱叔休息了。”
赵荷花没推拒,直接接过二两银子,还在手上掂了掂:“菱娘,你太有心了。”
钟映菱转身离开,钟二叔留下句“铁柱你好好养伤”也跟着离开。
赵荷花送完人回来,露出掌心的二两银子兴奋道:“菱娘真大方,居然给了二两银子哎!我们马上去医馆看病吧。”
她舍不得花这银子,医馆就是吞钱的猛兽,但更怕自家男人倒下了。
“不去,我没什么大事,这银子留着慢慢花。”钟铁柱咳着道。
他脸上身上的伤看着重,还吐了几口血,实际上不算严重。
钟铁柱以前在外没少挨打,知道阿彪他们算手下留情了。
他提醒菱娘,一是怕阿彪几个真吓唬到她,也是想让她知道自己为她挨打的事。
这苦不能白受是不?
起码得让菱娘记住他这份维护,好弥补先前差掉的关系。
钟映菱和钟二叔往回走。
钟二叔担忧道:“被地痞流氓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你一个姑娘家名声也重要,要不今晚我过来你这边守着吧?有什么动静我也能及时护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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