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表情僵了僵，起身往外走，路过庄疾时道：“后续要销毁的药你盯着些。”
“你去哪儿啊？”
“有事。”
庄疾见他去了卫生间的方向，嘀咕道：“什么有事，有屎吧……”
进了卫生间后，霍无归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我警告过你吧，不许在我身上乱长毛，给我滚到上面来！”
迷乱之发很听话，一根长长的毛毛从霍无归人中处冒了出来。
霍无归：“……”
迷乱之发扭动的很曼妙：我在鹃城诡域，是兄弟就来砍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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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黎戈还在不断榨取着送葬师的记忆，尤其是与启梦孤儿有关的。
目前尚无消息的启梦孤儿还有2、3、4、6、7、15、16，这七个人。
在黎戈的‘深挖’之下，还真榨出来了点有用的。
6号和7号还活着，掌握在明士道手里，具体藏在什么地方不清楚。
15和16已经彻底死亡了，身体被完全拆分做成了兵器，掌握在梦魇教会的手里，至于她们的意识是否还存在，送葬师并不知晓。
而2、3、4号，送葬师脑中并无线索。
但有个消息让黎戈很在意，在鬼京梦魇之前，听风者曾向送葬师透露一件事。
——一直用‘倒计时’向人类示警的那个女人自身难保了，正在被梦魇怪物追杀。
对于‘倒计时’的存在，黎戈一直有所怀疑。
梦魇世界对现实世界是怀抱恶意的，它如果要降临，怎么可能给人类准备的时间，突然袭击才是正确的降临方式。
所以，从始至终‘倒计时’的存在都是偏向人类的，是在向人类示警。
而这位示警者是谁呢？
从听风者透露的讯息来看，这人像是一直藏身在梦魇世界中。
拥有这种能力，又和梦魇世界为敌的存在，除了启梦孤儿，黎戈想不出还有谁？
而对方性别为女。
那么范围就缩小到了2、4之间，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15、16的肉身虽然被毁，但意识形态却存在于梦魇世界中。
至于她们死后为什么没向自己呼救，黎戈觉得，或许是因为诞生方式的原因。
霍镇西曾说过， 启梦18个孤儿中，有一部分是通过‘自然妊娠’的方式出生的。
而另一部分则是对已出生的婴儿进行基因编辑。
黎戈作为17号，诞生方式是前者，一直以来，她听到过的‘呼救’也都来自前者。
但类似1号、以及已死的15、16的呼救，却传达不到她的意识层面。
黎戈压榨完送葬师的记忆，就把他丢到一旁，魇饲茶树重新将他缠成个木乃伊。
黄彀那边也结束了‘亲子聊天’，但显然很不顺利。
“咱大侄子还是不肯认你这老姑？”黎戈开口就老扎心了。
黄彀眉头拧得都要打结了：“聊不通，跟个只会杀人的智障一样，你有没有法子撬开他脑子？别搞死那种撬。”
黎戈拍了拍她的肩：“等着。”
原本就算黄彀不提请求，黎戈也是要去撬脑子榨记忆的。
魇饲茶树将剪命师也给甩了过来，黎戈依样画葫芦，迷乱其精神，提取他的记忆。
但黎戈接下来看到的记忆，却让她眉头紧皱。
黄彀也注意到了她神情的变化，按捺住情绪，等黎戈睁开眼后，收回手后，才询问：“看到什么了？他还能恢复自我意识吗？”
黎戈摇头，下一句话却让黄彀愕然不已。
“他不是你侄子。”
黄彀怔愣，“不是？”
不可能不是才对，剪命师这张脸与她嫂子简直一模一样，而且在剪命师肉身被关押进地下监狱前，她特意取了对方的毛发。
虽然她大哥和嫂子都已经不在了，但黄彀以前保留过他俩的DNA样本，与剪命师进行DNA鉴定后，确认是亲子关系无疑。
“身体是你侄子的，但这意识体并不是。”
黎戈刚刚在剪命师的记忆里看到的是一个老男人的意识。
那老男人快死了，死之前，进行了一场名为‘永生’的实验。
而黄彀侄子的身体就是交换体。
这场实验是成功的，老男人得到了年轻健康的身体，但却丧失了人性，成了梦蛊协会的兵器。
而黄彀侄子的意识进入老男人身体后，很快就跟着那具行将就木的身体一起死亡了。
但‘有意思’的是，剪命师的身体似乎还保留着主人的残缺意识，那个老男人为了去掉这份‘瑕疵’，干了不少事……
比如……
杀死这具身体的父母亲朋。
黎戈看向黄彀，“你哥嫂……还有其他亲朋的死，都是他的手笔。”
黄彀下颌肌肉一瞬紧绷到了极致。
“杀死所有亲朋好友，抹除掉原本意识残余的情感记忆，对鸠占鹊巢的那个家伙来说，只有这样你侄子的身体才能成为完美的再生躯壳。”
“但里面那老货也算不上有个人意识，本质上交换意识后，他就成了个傀儡。”
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其根本情感、记忆、自我思考这三个要素。
而剪命师身体里那个老货，顶多还具备思考和记忆这两个半残能力。
黄彀背脊垮下去了一瞬，双目猩红的盯着剪命师，她扯动了一下嘴角，闭上眼用力深吸了一口气。
黎戈道：“这家伙你随便折磨，反正现在在你面前的就是那老货的意识体。”
“不过最好留一口气，意识体死了，外面那具身体也会立刻死亡。”
“他们的身体还有点研究价值。”
“谢了。”黄彀说道，径直抓起剪命师，砸向下方诡域。
黎戈由着黄彀发泄怒火，换成是她，也不会让对方死的那么轻而易举的。
毕竟那夺舍的老货是真的垃圾玩意儿，黄彀哥嫂是被这家伙虐杀死的，身体被剪成了一块块，从四肢到躯干，再到头部，经历了漫长的死亡过程。
黎戈琢磨着，‘剪命师’恐怕不是个例，梦蛊协会里还不知道有多少老登用这种手段给自己‘续了命’。
人有钱有权到了一定地步后追求的不就是长生嘛，就和古代那些皇帝老登一样。
有‘长生’这个噱头在，明家能把势力经营的盘根错节，就不难理解了。
就在这时，黎戈感觉到有人在‘敲门’。
敲鹃城诡域的‘门’。
应该是霍无归到了。
黎戈心念一动，打开‘门’放霍无归进入诡域，感知到他的位置后，她直接挪移过去。
刚露面，就见他顶着一张杀气腾腾的脸。
“就算世界马上要毁灭了，也等我砍死11号再说！”
“你把他的本体给我放出来！”
黎戈：“……”
她不理解。
她就是让11号用迷乱之发给乌龟传个信而已，11号区区一根毛毛，到底干了啥，能把乌龟从忍者神龟刺激成霸王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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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在黎小戈苦（暴）口（力）婆（镇）心（压）下，霍无归和11号暂且握手言和。
“叫我来到底干嘛？”乌龟队长顶着两个黢黑的眼圈。
黎戈转动着手腕，11号兢兢业业的梳着她因为干仗又炸开的头毛，很快就编出一条条小辫儿。
“叫你来背锅，”黎戈睨向他：“反正你都背了【假面】这个锅了，不如把0号这个锅一起背了。”
霍无归：“……”有时候他是真想亲切的称她为畜生。
黎戈快速说了下自己从送葬师身上榨取的情报，听完之后，他也赞同黎戈的猜测。
“假设清洁师的确是梦蛊协会丢出来的饵，那她深入虎穴的目的也只有找到0号，你想将计就计？”霍无归看向她：“我应该早就被排除了0号嫌疑，你凭什么让梦蛊协会的人相信我是0号？”
“简单啊。”
黎戈开始套鸡零狗碎了，她先把黑手套丢给霍无归，然后龇牙咧嘴的从脊骨里拔出骨鞭丢他手上。
最后，她打了个响指。
三只诡异种出现在了诡域里。
看到那三只诡异种后，霍无归瞳孔一缩，吐出一口气，眼底沉着杀意：“这三个家伙还没死绝啊。”
这三只诡异种赫然是杨护工、保安老陈、厨子老朱。
“现在是三条看门狗。”
黎戈想了想，手拂过面门，假面出现在脸上，她强行把假面掰下来，感觉有点像掰自己下颌骨，但问题不大。
“装备借你，要是这都不能把他们给忽悠瘸了，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霍无归觑了黎戈一眼，恶劣的扯起嘴角：“17号对0号该是什么态度？”
黎戈皮笑肉不笑：“想死你直说。”
霍无归撇了撇嘴，捡起一堆装备往身上套，骨鞭和假面显然是不情愿的，但有黎戈这个恶霸主人盯着，只能屈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