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戈还是第一回从旁观者视角看【假面】效果，她点头：“果然霸气侧漏，虽然比起我来还是差了点，没办法，毕竟是盗版的。”
霍·盗版假面·盗版0号·乌龟朝她投去死亡凝视，带着一身滔天怨念就去进行忽悠大计了。
黎戈远远欣赏了会儿，眼看霍无归一露面就对清洁师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暴力攻击。
“嚯~哇哦~嘶……真狠呐……”
“乌龟这厮丢古代妥妥是个东厂好苗子，这手法不当酷吏白瞎了。”
黎戈点评着，头上11号小辫跟着一点点的。
黎戈见时机差不多了，溜达过去露了下脸，她拧着眉从树杈上出溜过去，语气不满：“别搞死了，这家伙指不定知道不少情报。”
“她不就是差点弄死你那个队友庄疾嚒，区区队友而已，死了再换一个不就成了。”
霍无归睨她一眼，抬了抬手，那三只诡异种‘听话’的停下了对清洁师的施虐。
清洁师身体已残破不堪，几乎瞧不出人性，暴突在外的眼球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疯魔又偏执的在黎戈和霍无归之间来回扫视。
“你是0 号……你怎么可能是0号？！！”
她死死盯着霍无归，“假面也是你？！怎么可能都是你！”
“废话真多。”霍无归甩出骨鞭勒住清洁师的脖子，眼神冰冷：“说！你们手上还抓了哪些启梦孤儿？！”
清洁师脸上肌肉扯动着，胸腔里迸出恶鬼似的闷笑。
她直勾勾的盯着霍无归，咧起了嘴，露出满口沾着血丝的牙：“呸——”
沾血的唾沫迎面吐来。
霍无归偏头一避，下一刻，清洁师眼中的光芒熄灭，瞬间没了气息。
黎戈挑眉：“你把她嘎了？”
霍无归厌恶的起身：“不是我的动的手。”
黎戈心念一动，魇饲茶树甩出一树杈子，将清洁师的脑子拍开，一阵掏掏后，掏出一枚沾着组织物的灰色梦晶。
霍无归捡起那枚梦晶稍一用力，就碎成了渣渣。
“看来是真死了，是明士道动的手吗？”
“应该是。”黎戈耸肩：“什么送葬师清洁师都是工具人，明士道把他们当蛊炼呢，远程弄死只虫子，有什么困难的。”
“既然明士道能远程控制杀死蛊师，那剪命师和送葬师也该早死了才对。”霍无归皱紧眉。
“不一样，那两个家伙脑子里都有【N0.22记忆橡皮擦】的禁制，如果不是我有迷乱的能力，也绕不开限制读取他俩的记忆。”黎戈摇头道：
“清洁师的记忆我没有贸然读取是怕打草惊蛇，她和听风者都是梦蛊协会里负责情报这一块的。”
“在送葬师的记忆里，梦蛊协会里的许多任务指派接头都是经由清洁师的手。”
“如果说，霍假西是隐藏的一把手，明士道是二把手，那这个清洁师就是三把手。”
“换做你是明士道，探听消息而已，会随意让三把手以身士卒？”
霍无归眸光微动：“按照你的说法，这清洁师既重要，又不重要，这很矛盾。”
“是啊，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黎戈双手插兜：“玄幻小说看过吧，蛊虫里分母蛊和子蛊，子蛊可以有很多，母蛊只有一个。”
“如果清洁师是明士道的子蛊，或者说，他可以多次制造的一个分身，那牺牲掉一个分身，换取重要情报，不就合理了。”
霍无归沉默三秒：“我没看过小说。”
黎戈：“……”什么山村土龟，小说都不看。
她结束这个话题。
让魇饲茶树把清洁师的残骸彻底清理干净，又用精神力仔细在鹃城诡域里扫荡了几圈，确认没有任何漏洞可以钻后，才对霍无归点了点头。
下一刻，霍无归身上的‘戏服’自动离体，忙不迭回到黎戈这主人的身上。
驳杂的情绪直冲黎戈脑门，骨鞭假面黑手套全都在嚷嚷，脏了脏了脏了！！我脏了！！！
黎戈直接无视它们的鬼叫。
“你觉得这招管用吗？”霍无归问。
黎戈耸肩：“管不管用你出去骚几圈不就知道了。”反正她只管下饵。
“有13、14号的前车之鉴，我觉得明士道就算相信我是0号，也不敢把手里剩余的启梦孤儿或用启梦孤儿制造的兵器派出来。”
黎戈嗯了声，但谁说她的目标是明士道手里的启梦孤儿了？
“先钓呗，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才知道。”
“一直都是被那群狗崽种下套玩阴的，想想就没劲。”黎戈扭了扭脖子，睨向霍无归：“该换咱们撵着狗杀了吧。”
……
梦魇世界，某一个角落，猩红被撕开一个豁口，豁口内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宏伟的尸体。
他们如同阴阳鱼般合抱着，又似蜷缩在母亲的子宫中。
两人身体虽然巨大如山岳，但身形面容却都是稚童。
在他们的身体上，矗立着一栋栋诡异的建筑，由怪物血肉与钢铁组成，仿佛梦魇与现实的纠缠结合。
在最高的那栋血肉大厦上，赫然有着一个‘M’形状的徽记。
明氏、M集团、血肉工厂。
----------------------------------------
第220章
血肉大厦的最高层，嵌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缸。
细看的话，那哪是什么水晶缸，类似玻璃一样的外墙分明是一层透明的膜，似活物一般，一呼一吸细微起伏着。
水晶缸下，高层之内，一颗巨大的心脏泵动着，心脏的瓣膜朝外展开，青紫血管间缠绕着一具苍白羸弱的中年男性身体。
像是哮喘患者犯病时的抽气声骤然响起。
心脏中的男人骤然仰头剧烈的吸气，一双只有白瞳的眼在诡异的左右扭动。
他的腹部快速鼓胀起来，仿佛怀孕了一般，自肚脐处生出一条脐带般的触手，扭曲的探向前方。
在他前方，倒吊着一排排肉茧，透过血丝密布的薄膜能看到肉茧里蜷曲着一个人形肉团。
脐带触手猛的刺入其中一个肉茧，下一刻，脐带触手鼓动间，似有什么通过男人的腹部传入了肉茧中。
一枚血梦晶被挤入肉茧，嵌入肉团，随着男人腹部逐渐缩小，那肉茧内的肉团开始快速生长，眨眼间就长成一个青年体型。
撕拉——
肉茧被撕开，浑身赤裸的青年跌落在肉质地面上，瞧着明明二十出头的模样，一双眼却有着偏执恐怖的沧桑疯感。
他爬起来，不紧不慢清理掉身上的污秽，稔熟的拿出一套西装穿上，像是穿上了人皮。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仰头看向上方的‘水晶缸’，那缸中有东西如水母般浮动着，竟是半个人脑。
“那两位小朋友真是给了我巨大的惊喜。”青年脸上带着不符年龄的慈祥笑容：“虽然废掉了一具分身，但我看到了0号。”
“10号，就是0号，也是假面。”
那半个大脑在‘玻璃缸’中浮动着，随着缸体的震动，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相信你所看到的，就是正确答案吗？”
青年，或者说明士道带着游刃有余的笑：“0号也只可能是10号或者17号不是吗，二分之一的概率。”
“偷国那一次已经验证过了，17号并不是0号。”
“而10号一直被你……呵呵，被那个勉强还算是人类的你养在身边，他的确更有嫌疑。”
显而易见的，‘玻璃缸’中的就是霍镇西曾经被切除的另一半大脑，藏着霍假西意识的那一部分。
也是梦蛊协会真正的‘主脑’。
霍假西的声音并无任何情绪，就像是无机质的死物：“你这一次选用的皮囊，很自大，在影响你的判断。”
明士道脸上的笑容收敛，摇了摇头：“我可不想再回去那具半老不死的身体里了，还是年轻的身体用着更愉快。”
“之前清洁师那老女人的身体用着也实在难受，若非那身体产生的能力实在不错，我是真不想把她留那么久。”
霍假西没有回应他。
明士道却自顾自说着：“只可惜一次最多只能控制两具子蛊的身体，每每这个时候，我就忍不住羡慕你。”
他眼里又是感慨，又是痴迷与贪婪，“拥有一颗这么完美的大脑，哪怕只剩一半，都充满力量。”
“明明……你也是被我们制造分割出来了……”
他的表情有一瞬的扭曲。
就仿佛他才是霍假西的造物主，现在他这个造物主却被自己的造物给凌驾其上。
“想要我的大脑吗？”霍假西声音毫无起伏：“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将它容纳进你的身体。”
明士道笑了，恶毒的盯着它：“到那时候，我的身体可就不是我的了，就连我的意识也会完全成为你的奴仆。还是别了吧~”
“咱们可以省略这些无意义的交流。”霍假西道：“我已经预见了你的失败，如果你执意要围剿10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