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活过于干净和注重个人隐私,就会被造黄谣。
她更是惭愧。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也正是因为什么都没说,才让人感到羞愧。
她深吸了口气,为了避免尴尬,她特地等了一会儿才回到休息的餐厅。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桌上已经有了新的矿泉水。
周屿解释道:“迟哥去车上拿的,喝吧。”
喻里欲言又止地道了声谢。
迟烈张开的嘴唇又重新合上,喝了一口水道:“嗯,不客气。”
雨还在下。
服务区也没有来电的迹象。
手机的电量也渐渐告急。
方茜靠在周屿怀里睡着了,喻里不好意思独自留在里面当电灯泡,向着外面走来。
迟烈正在外面抽烟,看到她走了出来,摁灭手里的烟挥了挥问:“冷吗?”
喻里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关心她,是不是被冷得睡不着觉。
“没,没有,还,还好。”喻里有些不知所措,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
迟烈只当她是被冻的,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披一下。”
喻里记得他里面只穿了一件背心,正想拒绝,就看见他里面还穿了一件长袖的黑色打底,顿时反应过来,他刚才去车上是换衣服的,不是专程去拿矿泉水的。
完了。
自作多情了……
她接过他的外套,道了声谢。
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独有的薄荷香和温热的体温,光是抱在怀里就让人感觉一阵面红耳赤。
迟烈见她拿了衣服还没走,“还有什么事吗?”
“你都用什么洗衣服的?感觉好香啊。”
迟烈明显愣了下:“单位发的洗衣液,我回去给你看看。”
喻里:“……”
她都在说什么啊。
好不容易有和他单独说话的机会,居然就在聊洗衣液吗?
“还有什么事吗?”迟烈看出她好像还有话想说,疑惑地偏了偏头。
“我……”
迟烈不解更甚。
“没有觉得你是。”喻里猛地抬起头解释道。
迟烈被她忽然抬头这个动作吓得不轻。
她的眼睛看起来润润的,亮亮的,脸看起来也软软的,属于完全没攻击力的类型。
“我知道,”迟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她吓到,故而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什么事吗?”
好像没有事就不能和他说话。
喻里有些沮丧地回道:“没什么事。”
迟烈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礼貌地应了一声。
气氛有些尴尬。
迟烈舔了舔嘴唇,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喻里叫住他:“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听到她开口,迟烈反倒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喻里嘴唇咬了又咬,仿佛在纠结着要不要问出口。
她深吸了口气,“你,怎么做到的?”
迟烈:“?”
“你怎么还会是……”喻里的脸开始红了,显然已经达到了她能问出的极限,但是迟烈听明白了,她在问他,这个条件怎么还能保持处男的呢。
迟烈只是没想到这个问题会从她嘴里问出来。
她的胆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喻里脸红到不敢看他。
他的耳廓也悄然爬上一抹红晕,但是被他面上的冷意轻松覆去,他几度开口,又悻悻闭上,最终只能一脸无言地盯着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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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暗 中
这就不是能和她聊的事。
迟烈用舌头顶了顶腮, 一时之间还是没有想到要如何开口。
喻里见他脸色不对,或者他一直都是这样,很难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但是相较于他之前对周屿的态度,对她可谓称得上礼貌。
喻里发现自己用了一步险棋。
但还没有到会把他激怒的程度。
于是她选择悬崖勒马, 没必要为了和他多说几句话,导致大家连朋友都做不了。
“我也只是随口问问, 你不是一定要回答我。”
“嗯。”这一次迟烈回答得很快。
喻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沉默片刻道:“你要走就走吧。”
迟烈:“……”
他反而不能走了。
“为什么不在里面待着?”迟烈问。
他也是因为要抽烟才出来的。
喻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迟烈歪过身子看了一眼, 看到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识趣地收回了视线。
他也没有再走进去。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站在走廊下, 看着从屋檐淌下来的水。
喻里抱着他的外套, 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迟烈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着急回家吗?”
“没有, 我只是……”喻里羞于启齿。
“你明天上班吗?”
喻里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关心起自己,“不上。”
“嗯。”
“你呢?”
“也不上, ”他顿了顿:“后天值班。”
“你们平时工作应该也挺辛苦的吧?”
“还好, ”说话的时候, 他的喉结随着他的语调微微牵扯, 喻里不禁有些走神,他并没有发现, 平视着前方道:“琐碎的事情比较多。”
“和你之前当特警的时候一样吗?”
“不太一样,但是本质都是一样的。”不知是不是夜深了的缘故, 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一些:“对我来说, 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喻里觉得应该还是有区别的。
因为他刚才眼神有明显的变化。
“你是大学毕业以后直接报考的特警岗吗?”
“嗯。”
“你是家里有人当警察?”喻里问:“还是自己喜欢?”
“自己喜欢。”
喻里应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还能问什么,一度以为要就此冷场的时候, 迟烈主动开口道:“你怎么想到当精神科医生的?”
喻里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出实情:“因为我学历不高,而公立医院普遍要求比较高,就……给我的选择不是很多。”
她其实担心过,自己说出实情以后,他会不会看不起她。
可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淡淡地应了一声。
想想也是,他又不和她结婚,哪会在乎她是什么学历什么工作呢?
她顿时也放松了下来:“不过,不管在什么科室,本质都是一样的。”
“那如果有的选的话,你最想去做什么?”
“没想过,”喻里如实回道:“想得太远,容易走不好脚下的路。”
迟烈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淡淡道:“嗯。”
喻里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笑,不由有些晃神,“你笑起来真好看。”
迟烈:“……”
他就没见过像她这样全面肯定他的人。
他的喉结不自然滑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露出任何端倪:“嗯。”
喻里闻到从他外套飘来的味道,不禁收紧手臂,让他的外套又离自己近了些。
“怎么忽然想到问我这个了?”
“没什么,想到就问了。”迟烈回道。
“哦。”喻里没有多想。
迟烈眼睑微垂,似乎还在思索着,能有什么和她聊的。
喻里又和他闲聊了两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是他想要问,是他觉得她想要他问。
他察觉到她想要和他聊下去,才会用那种问题和他找话题。
喻里怔怔望着自己眼前的地面,她越是了解他,就越是好奇,他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如果是之前是因为没话找话,此刻她是真的想知道,盯着他的眼睛不由多了几分好奇。
迟烈回头对上她如小鹿般天真灵动的眼睛,不自然地舔了舔嘴唇:“还有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喻里直直地盯着他,“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啊?”
迟烈:“?”
“然而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和她在一起,”喻里感觉她已经靠近到事情的真相了,“所以宁愿单着,也不和别人谈?”
“没有。”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躲闪。
“那是为什么?”喻里彻底没辙了。
“没为什么,就是那时候把工作看得太重了。”迟烈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那应该也有让你很难忘的人吧?”
他眼睑微垂,沉下的长睫毛,在他眼底铺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是你的青梅竹马还是你的师妹?”
他这才知道她在问什么,松了口气道:“都没有。”
“撒谎。”
他刚刚的表情明明就是想到了谁。
迟烈微微沉吟:“有难忘的人,但是和你想得不太一样。是我的第一个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