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从下层楼道投上来的光,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脸。
喻里真的要跪了,依他的性格,找她负责的可能不大,但是找她问罪的可能性就很大。
“对不起,”喻里很想知道她现在跪下来还来得及吗,哭丧着脸道:“我真的不记得了,要我怎么和你道歉,你才能原谅我?”
“你都不记得的事,又有什么好让你道歉的。”
“不不不,要道歉的。”喻里连连摆头道,他要是真的不想让她不知道,就不会拷贝视频和告诉她这件事了。
他的确没想过要她道歉。
只是她什么不记得的样子,偶尔会让他很不爽。
比如现在。
“我给你赔钱吧。”喻里还惦记着这件事。
“不需要。”迟烈回道,要是因为这种事收她的钱,那他成什么了?
喻里也不知道什么更好的道歉方式,“可是……”
“以后喝醉,不要再撒酒疯就好了。”
“不会了,”喻里太悲伤了,她明明没有一点儿享福时候的记忆,却要来承担这个后果,“可是我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
迟烈眉梢微挑,“你认为我在说谎话骗你?”
喻里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
“我都没有那段记忆,却要替那段记忆挨骂。”喻里又想哭了。
“我没有骂你。”
“可是我受的委屈是一样的。”
迟烈:“……”
好家伙,她还委屈上了。
“那你要怎样?”迟烈听出她是有异议,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能再亲一下吗?”喻里哭哭唧唧地说道。
迟烈:?
“什么?”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看到大家的评论,只能说大家真的很懂!!反正每天尽量保质保量吧~谢谢大家的追更呀~
第20章 疯 了
喻里的逻辑很清晰, 挨骂和道歉都可以,但前提是她要真的享受到这段感受。
“就是你听到那个意思。”她的哭腔很明显,可是灯光太暗了, 迟烈并不确定她是否真的哭了,不禁低头向她凑近。
喻里却错误理解了他的意思, 止住了哭声问:“现在是可以亲嘴吗?”
迟烈的食指在她额头轻轻敲了一下:“我在看你是不是真的哭了。”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喻里欲哭无泪地喊道。
然而她的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
反而红得厉害。
迟烈神色微怔, 不动声色地收起照在她脸上的屏幕光源,“我也没有怪你, 更不会骂你,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要真想到此为止的话, 就不应该告诉我。”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的, 现在反而让她想入非非。
“那我还想要怎么样?”迟烈反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想要怎么样?”喻里气势上不如他,不自觉踮起了脚尖:“又不找我负责, 也不找我算账,就纯给我添堵?”
“我给你添堵?”迟烈难以置信道:“谁给谁添堵?”
喻里不仅脸红, 心也跳得厉害。
眼眶也发烫发润。
她硬着脖子和他对峙了片刻, 忽然脚尖一软, 矮了下去, 拽着他的外套小声唤道:“老公。”
迟烈:“……”
她也要脸,确定上下左右的楼道都没有人, 才挪着鞋子向他靠近。
“就亲一下不好吗?”她从他胸口抬起头,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嘴巴微微抿着, 看起来委屈可怜极了。
他想起自己今天审了一天的案子,一身烟草和汗水混杂的班味,不自觉仰起头往后退去。
她却错误理解了他的意思, 跟着他走近。
“你不觉得我今天身上特别难闻吗?”迟烈被逼得退无可退,不得不低头问出实情。
尤其是和她相比。
她今天似乎是喷了香水,整个人闻起来是甜的。
喻里凑到他的胸口。
没闻到班味,只闻到了熟悉的薄荷气息:“哪里难闻?”
迟烈:“……”
她生怕闻不清楚,鼻尖几乎贴上了他的胸口,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就是不给亲的意思。”迟烈别过头,不再和她废话。
“那你之前怎么给我亲啊?”她也不发脾气,晃着他的外套又悄悄凑近了他。
“别再过来了。”迟烈退无可退,不得不冷声制止道。
“没过来。”喻里没想到让他发现了,嘴上不承认,脚却悄悄往后退了一些,“你还没回答我。”
迟烈有些后悔告诉她了。
因为一旦和她说,他没同意,是她偷偷亲的,那她一定又会发现这条路是可行的。
他发现,她这个人的确没攻击性,但是小聪明一套一套的。
“你之前装醉?”
喻里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实在酒吧那次。
不能承认。
但是不能不承认。
“你先回答我。”
迟烈又陷入沉默了。
喻里不知道这有什么难以启齿,忽然灵光一闪:“难道是我非要亲的?”
他没有否认。
喻里直呼OMG,她喝醉以后胆子也太大了吧!
就这他居然都不和她计较。
喻里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他一眼,说明是可以冒犯他的。
可是她不敢。
他眼神一扫过来她就瘆得慌。
她既害怕又想搏一搏。
因为他不可能再给她第二次机会了。
“我就亲一下,不会告诉别人的。”她悄悄竖起一根手指道。
“我没有怕人知道……”
那就是能亲。
喻里飞快地说了一声“谢谢”,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还没尝着味就结束了。
但是她依旧心跳得很快。
她一眼都不敢多看他,又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才拉开门离开。
到底在谢谢什么?
迟烈神色紧绷地站在原地,黑色的外套沾上了从身后墙壁落下的白灰。
她上次亲了他的左脸,这次是他的右脸。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手却摁住了自己的心脏。
那股不爽又涌了上来。
十一月的天,他硬是又被气出了一脑门的汗。
迟烈重新走进徐老师的屋子,喻里已经坐在餐桌上吃饭了。
除了她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基本看不出任何关于那些事的痕迹。
迟烈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神色冷肃,不苟言笑。
徐老师继续之前的话题:“小迟打算一直留在江洲吗?”
“不会。”他这次回答得很干脆。
喻里对这个答案没有丝毫意外,继续喝着碗里的汤。
“我想也是,”徐老师回道:“我听你王姨说,之前好几次给你约了相亲,你都没去,这次会来是有想要结婚的打算了吗?”
“没有,”迟烈回道:“我从来没有结婚的打算。”
徐老师不禁和王姨对视了一眼。
迟烈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喻里身上,喻里像是开了屏蔽一样,接收不到来自他们三个人的任何信息。
这个女人。
背地里一口一个“老公”,亲完之后就翻脸不认人。
迟烈越想越不爽,等到她把饭吃完,才开口道:“喻医生,麻烦你再跟我出来一下。”
喻里感觉到来者不善,不自觉抓住了徐老师的衣服:“没关系,有什么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的。”
“你想过要结婚吗?”
喻里摇了摇头。
相较于恋爱,结婚更像是一场等价交换,而她这个条件在婚姻市场是不利于交换的。
“不结婚的话,你准备干什么?”迟烈问道。
喻里正准备回答,就听见迟烈追问:“白嫖男人的青春吗?”
喻里:?
这哥在口不择言说些什么?
徐老师和王姨察觉到不对劲,两个人再度对了一眼,徐老师轻轻拨开喻里的手:“你们先聊,我和你王姨去客厅里转转。”
“不是,徐老师……”
徐老师安慰她道:“没事,老师就在这儿……”
“没有名份的帅哥亲起来更爽是吗?”迟烈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但是总给人一种平静的疯感。
没有名份的帅哥……
徐老师看了一眼迟烈那张帅到离谱的脸,瞬时明白了什么,立马走得更快了,生怕晚走一步就被喻里给卷进去了。
喻里更是诧异于他这么内敛的人,居然当着长辈的面问出来了。
“不是,迟警官……”喻里企图唤醒他的理智。
“迟警官?”迟烈的表情其实谈不上严肃,甚至能感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讽:“你现在叫我迟警官?”
他特地回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和喻里坐在沙发上的徐老师、王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