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在外面让我给你亲一下的时候……”
喻里起身捂住了他的嘴。
这哥疯了!
喻里汗都出来了。
迟烈歪头躲开她的手,单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现在要出去跟我聊吗?”
“出去!”喻里一口应下,经过客厅的时候,不自觉地喊道:“徐老师……”
“舍不得徐老师,我们也可以在这儿聊。”迟烈面无表情地系上外套的拉链,把自己里面的制服完全遮掩了。
喻里顿时就更慌了。
仿佛要把他最后一丝良知也遮挡起来似的。
喻里连忙摇了摇头。
又回到先前的楼道。
只是这次关门的人换成了迟烈。
喻里低着头,可怜兮兮地搓着自己的手:“对不起,迟警官,刚才是我冲动了。”
迟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喻医生,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喻里不解地抬起头。
“你想叫我老公就叫老公,想亲我就亲我,想装醉就和我装醉,你把我当什么人?”
喻里抿了抿唇,想要蒙混过关,而他不依不饶地审视着她:“嗯?”
“菩萨。”
迟烈眼睛微眯,“觉得我普度众生来的?”
喻里没敢说网上偶尔会有那种男菩萨,含糊不清地点了点头:“只是普度众生的方式不同而已……”
迟烈总觉得不对劲,一言不发地打量着她。
喻里的脸越来越红,特别正式给他鞠躬道歉道:“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做,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迟烈没有说话,而是向她走近了一步。
喻里看着他突然贴近的胸膛,不自觉往后退去。
她退,迟烈就跟,直到把她逼到退无可退,才停下脚步。
喻里双臂紧紧贴在身后的墙壁,视线难以置信地落在他的胸膛上。
听他的说法,自己还摸过。
可她对此全无印象。
可惜啊。
“喻医生,之前的事,我可以都不跟你计较,但是也请你适可而止。”迟烈像是受够她了,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不会再有以后了。”喻里举起手,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然而迟烈却陷入了沉默。
喻里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迟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我向你保证,一定都是真的。”
迟烈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喻里:“如果你还不放心,我还可以拿我的前途……”
“喻医生,你知道你那天晚上除了告诉你的那些,还做了什么吗?”他忽然交叠着双臂,低头向着她靠近。
不是都过去了?
为什么又要提起这茬儿?
喻里一脸茫然:“我还做了什么?”
迟烈的眼神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深意,过了好一会儿,才轻描淡写地凑近她耳边:“没什么,只是骑我身上了而已。”
作者有话说:
别看更新了三千,实则写了四千六,这一章太难写了,反复删删改改。 谢谢大家的追更
第21章 吃 饭
从徐老师家里出来以后, 喻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迟烈那句话宛如重磅炸弹“砰”地一下她的脑子里炸开了,而迟烈没有为那句话留下任何解释,淡淡看了她一眼, 直接离开了。
喻里至今不明白,他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也没有勇气去追问他。
太炸裂了。
她循规蹈矩地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有对谁做过这么离谱的事, 不管是她的老师还是同学,对她的评价都极好, 更没有哪个男生说过她半句,她便是连话都难得和男生说, 提起她谁不是一句“文静”、“腼腆”、“知书达理”, 唯独到迟烈这里——
一件比一件炸裂。
让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她一贯的克制、知分寸、不与人为难都在此刻失了效,而归根结底的原因, 是迟烈让她很有安全感。
他不是那种她色他就更色的人,相反他是一个比她还要正经的人。
可是也不能他人好, 就真的欺负人家吧?
喻里已经没脸去见迟烈了。
骑他身上这种事完全超出了她的底线。
她都不指望迟烈回应什么了, 现在就求他别把这件事说出去就行了。
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 她真的就是一个“社会性死亡”。
她就这样胆战心惊地过了两天, 确定方茜都不知道这件事以后,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方茜压根儿不知道喻里在愁什么, 只觉喻里去庙里烧香以后就真的转运了,和喻里搭班很少再发生那种突发状况, 收新患者的概率也明显开始降低, 喻里仿佛从科室的底端生物链里爬起来了。
“喻老师,你那天去烧香许的什么愿?需要去还愿吗?”
喻里已经忘了有这茬,但说起这种宁肯信其有, 不能信其无的事情,喻里始终心怀敬畏:“你要去吗?如果你要……”
“我要去。”方茜打断道。
“嗯,那等你去的时候就叫我。”
又是一个休息天。
工作没有那么忙碌以后,喻里感觉精气神好了不少,没有那种休息也要睡一整天补觉的感觉了。
方茜开车来接她。
两个人烧完香以后,便去逛附近的商场,从商场出来,恰巧碰到辖区的民警巡逻,方茜难掩激动道:“周屿。”
周屿闻声回头,严肃的神色瞬间变得温柔:“茜茜。”
方茜一路小跑过去,温情小意地关心起他,喻里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就不自觉勾起了唇角。
下一秒——
她就看见迟烈站在警车后面,越过警车的顶部,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她的笑容立刻就敛了下去。
迟烈也没说什么,直接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周屿也挥手和方茜告别。
方茜回来看到喻里表情不对,才想起迟烈:“怎么啦?还因为我之前想撮合你和迟警官的事尴尬吗?哎呀,都过去了。”
喻里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她相亲相到迟烈的事,轻轻点了点头。
方茜叹了口气:“听说迟警官和他女朋友感情很好呢,之前还咨询过周屿感情上的问题,也是没想到,他这样大帅哥还会有这方面的困扰。”
别说问了,喻里都不敢搭腔,只能点头。
方茜也看出喻里没兴趣,但是她实在憋得太久了,“他这个女朋友可厉害了,给迟烈都钓成翘嘴了。”
喻里欲言又止,因为她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一场乌龙。
方茜没发现她的异常,继续道:“你说那女的得多狠的一个人,亲了这种大帅哥,还能忍着不联系,能让迟烈那么内敛的一个人,跟周屿问出,那个女生亲他之前,还会问他什么时候休假,亲了以后就不再联系,是什么原因的话!啧,姐妹高手啊!我辈楷模!”
喻里:“……”
方茜迟迟不见喻里说话,回头看了她一眼,喻里不知在想什么,耳朵微微有些发红。
方茜忽然意识到,喻里之前可能对迟烈还是有点儿好感,只是还没开始就被迫结束了。
她安慰地拍了拍喻里:“没事,小喻老师,男人嘛,以后周屿他们所里有好的,我再和你介绍。”
喻里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她至今都不明白迟烈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应该是那种很懂拒绝的人,可是为什么不直接了当的拒绝她,总是在她准备放下的时候,又给她希望。
他明明大可不必提她喝醉那天晚上的事,可是他不仅告诉她了,甚至连她骑在他……都说出来了。
而且还是用“骑”这个字,喻里光是想象到那个画面,就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与方茜分开以后,喻里几次打开通讯软件想要联系他,但是每次敲出一排字又一一删掉。因为在真挚炙热的情感面前,再动情的文字也显得匮乏。
最终,她在屏幕上敲出一句话发出。
哟里哟里:「迟警官你好,贸然打扰到你,请问你什么时候休假,方便见一面吗?」
迟烈到了晚上才回复:「不好意思,刚下班才看见,请问有什么事吗?」
哟里哟里:「没什么事,就是有些事想要当面和你聊一下。」
过了几秒钟,迟烈回道:「我后天和大后天都是休假。」
可是她得上班。
喻里硬着头皮道:「我约您吃晚饭好吗?」
她越说越客气,不知不觉连称呼都变了。
chilie:「可以,你想吃什么?」
哟里哟里:「我来订吧,到时候给你发地址。」
chilie:「好。」
过了一会儿,喻里的消息又发了过来:「烤肉你吃吗?」
chilie:「选你喜欢吃的,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