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里感觉她整个后腰的肌肤都在外面了,但是她也不敢拉,保持着原有的动作,一动不动。
她听到迟烈在身后深深呼出了口气。
喻里也不敢问。
可她也没有阻止他,毕竟她也不想把他憋得太难受,然而他似乎是一个自我要求很高的人,尽管如此,也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喻里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早晨,喻里被闹钟吵醒,下意识抬手去摸手机,却先被一只手从后扣住了她的手掌。
喻里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便看见一只与自己手臂重叠的长臂,上面的流畅硬朗的肌肉线条,与她纤细柔软的手臂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喻里的睡意顿时醒了一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闹钟的声音并不是从床头传出的,而是更远的地方,只有起极微弱的声量。
她犹豫了下,放弃挣脱他的手,从床上爬起来的念头,又缓缓闭上眼睛,钻进了被窝里。
他宽厚温热的胸膛隔着衣衫贴着她削瘦的肩胛,腰腹间的肌肉紧紧贴着她的腰背,陷在她膝间的腿,抬起她的大腿,又抬腰往前挤了挤。
喻里感觉到运动裤柔软速干的面料,贴在自己的肌肤上,微微抿了抿唇,犹豫着要不要把他的裤脚拽下来,最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做,假装自己又睡着了。
他扣着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柔软的嘴唇贴着她的肩膀,落在她的小臂上。
喻里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然而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托着她软肉的手指猛地一收,便掀开了绒被,径直起身向着浴室走去。
随即,淋浴的水声洒落。
喻里也没有久留,整理着衣服从床上爬起来,飞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也不知道他所认为的道德把他束缚到了什么程度。
她明明都默许了。
喻里今天休假,她关掉闹钟又补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她迷迷糊糊拿起手机,发现在另一个医院规培的师兄,给她发的消息:「我今天早上碰到小黄,才知道你们已经搬出来了,你现在住哪里啊?」
「朋友家里。」
师兄:「?」
师兄:「什么时候的事?」
仿佛在质疑她有这种朋友,为什么之前不用?
「之前在江洲认识的朋友,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然后又遇上了,得知我需要租房,就让我过来了。」
「那你这个朋友还是挺好的。」师兄回道。
「是。」喻里承认道。
「男生还是女生?」
喻里没有再回复。
她换下睡衣,打开门出去,却发现迟烈居然在家,不由一怔:“你今天不上班吗?”
“休假。”迟烈坐在客厅,看着电视道。
喻里乖乖应了一声,拿着自己的水杯,向着厨房里走去。
“你今天准备做什么?”迟烈走了过来,但是没有进到厨房,只是靠在门边看着她。
“看书。”
喻里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面露怀疑,不自觉解释道:“我进修完了有一个考试,如果考试不合格,拿不到精神科专科证的话,我垫的进修的钱就不会报销。”
别看只有小几千,对现在的她而言,非常重要了。
迟烈双手环胸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下午出去打球,大概四点回来。你安心看书,午饭和晚饭我会做。”
喻里正准备张嘴拒绝,迟烈已经打断她道:“不准说不用。”
喻里又悻悻闭上了嘴。
喻里起初以为自己会因为迟烈在家这件事而感到压力,随后发现格外的轻松。
他基本不会来找她,也不会发出特别大的噪音,全是能接受的生活音,而她听着听着,居然会为这一刻而感到幸福。
以至于她吃饭的时候,忍不住轻轻在桌下踢了迟烈一下。
桌上太安静了,而她现在觉得很幸福,丰沛的表达欲,让她想要和他有所交集。
迟烈果然抬起头来:“怎么了?”
“好吃。”
“那多吃点儿。”迟烈虽然没怎么看她,但是从她面前的残骸里,精准找到她爱吃的东西,放在她碗里。
喻里道了声谢:“你们训练都练什么啊?”
迟烈看了她一眼。
现在有心情关心他了。
迟烈也如实回答。
吃过饭后,喻里正准备把碗捡进厨房,迟烈已经接了过来:“放着就行了,我来洗。”
“这不好吧……”
“我在队里也是自己洗,多洗几个而已。”迟烈大大方方回道。
喻里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接受了。
果然还是得祖国妈妈培养出来的男人。
迟烈把一切收拾好了以后,便换上运动服出门了。
喻里恋恋不舍地看着他,似乎舍不得他出去。
可是这个家里迟烈待不下去了。
封闭空间里的每一次和她的独处对他都是煎熬和考验,脑海中时常迸出他都觉得变态离谱的念头,为了不让自己游走在违法乱纪的边缘,他换上鞋子,丢下一句“走了”,便直接出去了。
喻里坐在空荡荡地大厅,忍不住感叹道,这要真是她老公就好了。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跳过恋爱这个步骤,直接让他和自己领证吗?
这样就算他发现她身上的缺点,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而且有些缺点,在恋爱里会被放得很大,婚姻里就不一定了,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恋爱讲感觉。
婚姻讲责任。
他这样的男人,最适合结婚了。
也只有和这样的男人结婚,她才真的很需要被婚姻法保护。
她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了,门外响起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喻里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了。”
门外的敲门声立刻停了。
她隔着门问道:“谁啊?”
“你好,姐姐,我是张灿,”外面响起一个女孩小心翼翼的声音,“我爸爸的朋友是迟烈叔叔的朋友,我,我来给他送点儿东西。”
喻里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她的手里提着一大筐草莓,一双眼睛如小鹿般不安,“迟烈叔叔说他不在家,但是姐姐在家里,可以直接送到家里。”
喻里没有立刻让小姑娘进门,而是关上门,拿起手机,准备向迟烈询问,小姑娘嘴里的虚实。
结果,迟烈半个小时前就给她发个消息了,说他师父的女儿要过来送东西,让她帮忙收一下。
喻里回复了一个“好的”,而后连忙开门将小姑娘迎了进来。
小姑娘摆了摆手:“不坐了,姐姐,奶奶还在楼下等我。”
“那你等我一下。”喻里从冰箱里找出一盒还没有拆封的水果礼盒递给小姑娘,并且关上门,将她送下了楼。
小姑娘没想到她会给自己回礼,忐忑不安地打量着她。
喻里解释道:“不好意思,你来以后我才看到你迟烈叔叔的消息,如果怠慢的地方,你多担待。”
小姑娘静静打量着她,这个姐姐……好温柔,虽然警惕性很强,但是身上没有一点儿大人的架子,哪怕自己是一个小朋友,她也会平视着和自己讲话,不会觉得小朋友就可以忽略。
“没关系的,姐姐,”张灿看着自己手里的礼盒,“这么贵的水果,这样送给我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你迟烈叔叔买的。”喻里庆幸,迟烈买回来以后,自己还没有拆封,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给小姑娘回礼,“吃吧,吃吧。”
“我和奶奶种得草莓很便宜的……”
“我不是要跟你等价交换,我只是觉得你和你奶奶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水也没请你们喝……你们吃饭了没有?”喻里问道,“我请你们吃点儿东西再走吧。”
这个姐姐……
比她还要紧张。
张灿忽然就没这么害怕了,悄悄地打量着喻里。
电梯抵达楼下,喻里不擅长和人打招呼,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和老太太握手道:“奶奶你好,我是迟烈的朋友,不好意思,小灿到了,我才看到迟烈发来的消息,都没有请你们上去坐一下。”
所幸老太太是一个非常慈眉善目的人,她轻轻地摆摆手:“是我和小灿自己要来的,如果不是听迟烈说你在家,我们放到楼下就走了。”
喻里忽然明白了什么,脸微微有些发红。
老太太看出她不好意思,顿时笑出了声,“也怪小灿,听到迟烈家里有姐姐,就非要上去看。”
“我……”张灿无力反驳,“第一次听到迟烈叔叔家里有姐姐,我看看怎么了?”
喻里也被小姑娘虚张声势地表情逗笑了,搂着她的肩膀,轻轻理了理她的刘海。
老太太也跟着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让张灿到旁边玩,独自拉着喻里在大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