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刚刚打出去,冯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自从那次一起出去玩了以后,冯誉就很少联系她了,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断了对她的心思。
喻里猜测应该是工作上的事,语气也颇为正式:“喂,冯老师。”
“诶,喻老师,是我。”冯誉听到她的声音便没来由的紧张起来:“你和小黄从医院租的房子里搬出来了吗?”
“嗯,有什么事吗?”
“那你们现在住哪儿呢?”冯誉问道。
喻里把和师兄、小黄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冯誉颇为诧异:“自己租房啊?那压力应该挺大的吧?你……经济压力大吗?大的话我和医院再说一下……”
“不用了,我朋友暂时没收我房租。”喻里回道。
冯誉沉默片刻:“你这个朋友是迟烈吗?”
喻里瞳孔微怔:“为什么这么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到海省,再想到你说的朋友,就想到了迟烈,”冯誉忐忑不安地问道:“你和迟烈还有联系吗?”
他话里的试探很明显。
喻里但凡聪明狡黠一点儿就应该否认和迟烈的关系,就算被迟烈拒绝,回到江洲以后也能为自己找到一个不错的退路。
可是喻里这个人不擅长骗人,也不喜欢骗人,诚实地回道:“嗯。”
“啊,”冯誉颇为失望地应了一声:“好吧,我先不打扰你了,你有什么事……算了,没什么,挂了。”
喻里反倒松了口气。
她觉得刚才的缺点说少了,她这个人也笨,也认死理,也不符合世俗意义上的聪明圆滑,但是有一点儿好,她活得心安理得。
而太过心安理得的人,也很少能获得成功。
她撑了一个懒腰,见时间差不多,便拿上睡衣准备去洗澡。
说实话,进修的日子比在医院上班的日子轻松多了,首先就是这里没有多的病人,而且每个病人都要留陪,不像是他们医院完全封闭,所有的安全压力全部集中在医务人员身上。
她也不需要倒夜班,跟着带教的老师干就行了,每周还正常双休。
这里的规培生、实习生、进修生也多,领导更是行业的大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能遇上的时间少之又少。人有机会其实还是得努力朝上面走,越是半山腰的位置,越是拥挤。
她洗完澡,把卫生间的水整理干净以后,便准备回房间睡觉。
迟烈此刻刚好从阳台外面回来,身上弥漫着极淡的烟味。
不知是不是最近见他的日子比较少,她不仅没有怎么见过他抽烟,甚至在他身上闻不到一丝烟味,几乎都快忘了他也会抽烟这件事。
迟烈关上阳台的门,直直地看着她。
喻里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友好的笑容,“迟警官,晚安。”
“嗯,晚安。”
他这个人无论何时都是一副没有什么情绪的样子。
此刻也不例外。
有时候,喻里觉得面对这样的人,她都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也是非常勇敢了。
喻里迷迷糊糊睡到半夜,被渴醒了,爬起来喝水的时候,发现他居然还没睡,一个人站在露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拿着水杯走过去:“迟警官。”
迟烈回头看向她,打量着她手里的水杯道:“喝水呢?”
“嗯。”喻里走到他身边,迷迷糊糊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在想事情。”
“工作上的事吗?”喻里问道。
迟烈:“……”
也就她能问得这么心安理得。
“不是。”迟烈收回视线道。
“那是什么事?”
她看起来像是真的忘了。
迟烈没有搭理她,“去睡觉吧。”
“你也早点睡哦,晚安。”
“喻里,”他忽然又叫住她,“和我结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有啊,”她显然还没有睡醒,毫无城府地笑道:“你会照顾我呀。”
“就没了?”
“没了。”
迟烈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但凡有一点儿利弊权衡,他都有理由让自己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而她就这样直白明亮地站在他面前,让他权衡思索都不知道该思索什么。
“知道了,去睡吧。”
“你还在想和我结婚的事吗?”喻里终于想起来了,她挥了挥手道:“别想了,快去睡觉吧。”
“为什么别想了?”迟烈转身问道:“真的希望我忘了吗?”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这也不是要立刻做出决定的事,”喻里半真半假道:“我也没有让你一个晚上就要给出答案,你有很多的时间可以……”
话音未落,她便感觉脖子后面一紧。
他宽厚修长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猛地凑近看向她。喻里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立刻闭上了嘴。
迟烈盯着她抿紧的嘴唇,像是叹了口气,缓缓松开手:“去睡吧。”
“好,”喻里转过身道:“晚安,迟警官。”
“你……”迟烈欲言又止。
喻里停下脚步回过身,“怎么了?”
迟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挥了挥手:“去睡吧。”
喻里打量他片刻,又折返回来道:“你是不是一个人睡不着觉呀?”
迟烈:“……”
他嘴唇微收:“没有,去睡。”
喻里主动握着他的手:“去我房间睡?”
他瞳孔微怔,连忙挣脱开来,然而喻里没有给他挣脱的机会,双手抓着他的手腕,背过身道:“走吧。你都没睡过我的床。”
“我……”迟烈被噎得不轻,“没事睡你的床干什么?”
“我的床可比你的床软多了。”喻里拽着他进到自己的卧室,她的房间比他的房间小多了,但是特别温馨,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公仔,床边还铺着地毯,空气中全是清冽香甜的味道。
喻里拉着他在床边坐下:“你试试,是不是?”
她的床垫上面还有一层厚厚的棉被,睡在上面跟躺在棉花上差不多。
“我睡不惯。”迟烈的喉结动了动。
“你都没睡过,你怎么知道你睡不惯?”她拉着他在另一个枕头上睡下来,“明明就很舒服。”
他却在此刻搂过她的后脑勺,径直吻上了她的嘴唇。
喻里明显愣了一下,然而他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搂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他甚至都没有闭眼,而是微瞌着眼,近距离地观察着她。
喻里羞到不行。
她的一侧膝盖也被迫跪贴在他的双膝之间,喻里记得他之前曾因为她的腿碰到他而提醒过她。此刻,她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去,却发现扣在腰上的手扣得更紧了。
他在有意无意地……蹭她。
修身笔挺的藏蓝色长裤勾勒出他劲直修长的双腿,微微屈起的膝盖,更显得硕长挺拔。
喻里齐及小腿的裙摆,被他膝盖推到大腿上面,平滑的长裤面料反复蹭着她大腿上的肌肤。
喻里的脸涨的通红,颈后被闷出一层汗,她扭过躲开他的嘴唇,“迟……”
她想起他不让她在这个时候叫警官,又乖乖闭上了嘴。
他覆上来,继续将她压在枕头上亲,抽空提醒她道:“叫老公。”
喻里哪儿敢叫。
会被……哭的。
他的唇顺着她的颈脖,一路落到她的锁骨,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尖削的下颚轻轻拨开睡衣的领口,继续沿着起伏的肌肤亲吻。
只是亲吻的速度和力道都慢了很多。
腿上笔挺平滑的面料紧紧裹蹭着她腿上的肌肤,喻里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细密的头发一缕一缕缠在她被浸湿的肌肤上。
“老公。”喻里热得向他告饶:“我要开空调。”
他也并不好受,冷峻深邃的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然而他并没有放开她,继续亲吻着她衣领下的肌肤:“把衣服脱了。”
喻里自是不依,双臂紧紧横抱在身前:“迟烈,没名没份的事不能做。”
一滴汗珠,从他的额头滴落在她双臂间的沟壑,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顺势吻着她纤细嫩白的小臂上:“喻里。”
喻里被他亲得腰背发麻,此刻更是被他低沉的声音蛊得说不出话:“嗯?”
“其实在江洲的时候,我以为你在家里还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对象。”
“什么?”喻里一惊。
“而我只是你闲暇时无聊的消遣。”他高挺的鼻梁拨开她的手臂,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听到这儿,喻里又默默闭上了嘴。
也不能说是全错。
“第一次在锦川见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还想玩我,可是,第一次在我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从来没谈过。”他的鼻尖、后背也渗出了汗,“可是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这句话当时他也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