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喻里抬起臀, 挪动着腰, 在他怀里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同时, 他的手也越过她睡衣的下摆,落在了她身前起伏的肌肤上。
喻里又不动了。
他宽厚的掌心托着揉了两下, 喻里生怕引起连锁反应,闭着眼睛开始装睡。
幸好, 迟烈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枕在她肩上也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
喻里被整得有点儿心慌,终于在几天后的晚上,鼓起勇气问道:“迟警官, 你是要揉着我的……才睡得着吗?”
彼时,两个人正在吃饭,迟烈被她大胆的发言,狠狠呛了一下。
那个字是怎么被她这么堂而皇之说出来的呢?
“不是。”他继续吃着饭,面无表情地回道。
“那你……”
“我做其他的,你能接受吗?”迟烈问道。
喻里瞬间明白了。
不是喜欢她的胸,是当前能做的,只有这个。
她的脸一点点儿红了,用碗挡着脸道:“我发现,你这个人有时候也挺……下流的。”
“嗯。”他并不否认,气定神闲地垂下眼睑回道。
他的反应过于平淡,反而让喻里不知该说什么,她沉默片刻,主动说起自己的计划:“我买了周六早上的高铁票,回去拿户口本,快的话,我当天晚上就能回来。”
迟烈抬眸看向她,“不要我和你一起回去了?”
“我一天就回来了……”
“把你那张票退了吧,我重新买,”迟烈顿了顿:“我也有事要去你老家一趟。”
话至此,喻里自是没了拒绝的理由,只能先应了下来,将自己买的那张票退掉了。
“买到哪儿?”迟烈拿起手机问道:“几点?”
“我来选吧。”喻里伸出手后才意识到不对劲,又补充道:“方便吗?”
迟烈把手机交到了她手里。
喻里很快选好了地点和时间,将手机递给他。
他买好票,将手机放到了旁边。
不知是不是他本身不爱玩手机的缘故,喻里和他待在一起,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几乎看不到他用手机。
喻里微抿着嘴唇,把准备许久的两千块钱轻轻推到了他面前。
迟烈眉梢微挑:“干什么。”
“这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喻里有些难为情道,她之所以不好意思开口,是知道以当前她和迟烈生活成本是完全不够的,可她现在能拿出来的,只有这么多了。
说来惭愧,就这还是咬着牙拿出来的。
迟烈什么都没说,直接给她推了回去。
“不需要。”
“可是……”喻里还想说点儿什么,然而真正对上他的视线时,喻里发现他是真的不介意。于是,她也不打肿脸充胖子,默默把钱收了回来:“谢谢。”
“嗯。”
吃过饭后,他习惯性的起身收碗,喻里望着他的背影,觉得她的愿望好像真的实现了。
大帅哥不仅要照顾她,还要挣钱养她。
喻里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尽可能的保持平静。
迟烈收拾完厨房,看到的便是她坐在客厅平心静气的一面,不禁勾起唇角:“我等会儿出去跑步,晚点儿回来。”
喻里迅速回过神:“好的,迟警官再见。”
“别叫我警官。”迟烈再次提醒她道。
“知道了老公。”
“……嗯。”迟烈坐在她身边,陪她看了会儿电视,而后才起身换了跑鞋下楼。
喻里端了一杯水走到阳台上。
不得不说,现在的生活真是惬意。她不禁想起网上那些段子,真的也就只有嫁给这样的,哪怕知道他在外面有一个都不敢睁眼,生怕打破当下的现状。
不过喻里也只是想想而已。
在还没领证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察觉到自己又开始因为太幸福而患得患失,她立刻拍脸让自己打住。
周六,喻里买的是早上六点半的高铁,两个人天不见亮就出门了。喻里起初还兴致勃勃,没一会儿就靠在窗边睡着了。
迟烈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掀起两个座位间的扶手,把她搂到自己怀里。
旁边的乘警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又闭上了眼睛。
这节车厢的人极少,只有三三两两的乘客。
喻里中途醒了,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到了他怀里,索性头一歪,直接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迟烈:“……”
他喉结微微滚动,脱下外套搭在了她身上。
过了一会儿,乘警起身准备去各个车厢巡逻,见迟烈坐得那么板正,不由又看了他一眼。
迟烈单手搭在她的背上,面上看不出端倪,耳廓却红得厉害。
乘警显然早已见怪不怪,穿上制服便走了。
迟烈也暗自松了口气。
这一趟列车足足有三个小时,迟烈鲜有地刷了三个小时的短剧,直到她幽幽转醒,从他腿上爬起来,他才立刻起身活动了一会儿。
喻里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紧张,睡眼朦胧地望着窗外:“到哪儿了?”
“马上到青州了。”迟烈站在过道上,整理着裤子回道。
喻里见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衫,才发现他的外套还在自己身上,将外套递给他道:“谢谢老公。”
迟烈从来没听她在公开场合叫过他,耳廓不禁又红了起来,但是他脸上依旧看不出多少情绪:“嗯,不客气。”
抵达青州县站台。
喻里家住在青州县下面的一个镇上,还需要转车。以往喻里自己回去的时候,通常都是坐公交,但是公交车太慢了,至少得摇一个小时。她拿出手机准备打车,迟烈的手机已经递了过来:“输一下目的地。”
喻里犹豫了下,接了过来。
这个人总是能敏锐的察觉到她的难度,而后又无声化解,一点儿都不让她尴尬。
她输好以后,将手机递给他。
她正准备道谢,迟烈忽然握住她的手,向着人行横道走去。
“网约车到那边坐。”他指了指人行横道的对面。
“哦。”喻里乖乖跟着他的身后。
喻里已经快三年没有回来过了,青州县城还是和她走得时候一样,一直没什么变化,只是让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和迟烈一起回来。
要是早知道未来会是这样,十八岁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她就不要那么迷茫和恐慌了。
网约车抵达云颖镇。
迟烈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先去当地的派出所,让喻里一个人回去拿户口本。
喻里以为他有什么案子要办,没有多想。
喻里的外公和外婆都是当地的职工退休,住得也是以前厂区的家属院,从前,喻里每次回来,都能在小区门口听到认识的人叫她,这次回来却是都认不出来,一个劲地盯着她瞧。
喻里也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往小区里面走去。
其实以她外公外婆的条件,当时是完全有条件供她读书,结果碰上她舅舅不争气,在外面做生意欠了钱,还了五六年,最近才刚刚把欠款还完。
最难的时候,甚至还让王女士还了年轻时找他们借的两千块钱。
王女士因为这件事,没少在家里骂,也彻底与老两口决裂,哪怕住在一个地方也鲜有来往。
喻里没有提前打过电话,直接上了楼,果不其然,老两口都在家,看到她就高兴得不行,一直埋怨她要过来也不提前说,外婆更是催促着耳背的外公出去买菜。
喻里连忙拉着正在穿鞋,准备出去的外公:“不用买,你随便煮点儿什么,我今天……是回来拿户口本的。”
外婆二话不说就立刻进到卧室,拿了户口本给她,也没问她拿来干什么,仿佛知道她从小就听话懂事,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所以也不过多询问。
“里里,我记得你上大学了,借了你叔叔的钱,还完了吗?”外婆从衣柜里拿出一摞用毛巾包着的现金:“我这刚存了五千,你先拿去吧。”
喻里摇了摇头,重新将毛巾给她盖了回去。
“我有钱,而且也还得差不多了。你的钱就自己拿着吧。”
外婆叹了口气,心疼地摸着她的头发:“我的里里真有出息,辛苦你了。”
“没有辛苦。”喻里低头避开她的视线,“我去买点儿吃的吧,你和外公想吃什么?”
“你买什么?我让你外公去就行了……”
喻里不等外婆说完,就已经穿上鞋出去了。
她是一个眼窝很浅的人,本来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但是一旦被人理解关心就觉得受不了。
她等到情绪平复,才从小区里走了出去。
小区外面有一家熟食店,她扫了码,等待食物装袋的时候,身后有人喊她。
“喻小呆?”
喻里回过头,只见一个清瘦的青年从一辆奔驰车下来,他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戴着一副墨镜左右打量着她,而后夸张地掀起墨镜,“哇靠,真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