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擦 药
喻里明显有些怕他。
一躺在床上, 就立刻盖上被子提醒他:“好疼。”
迟烈心领神会地垂下眼睑:“我知道,所以我只是给你擦点药。”
喻里依旧一脸戒备,并没有掀开被子配合的意思。
“我不看。”迟烈蹲在地上, 移开了视线。
“我看看你买的什么?”喻里伸出手道。
迟烈从床头柜上拿出一只还没有拆封的软膏递给她。
喻里瞬间明白他之前在想什么,早知道他本来就有这个意思, 自己就不穿那些乱七八糟的了,纯给自己找事。
喻里并不相信真的有用于缓解这种事情的药物, 总觉得是他说出来骗她的。
她拿着成分表端详了一会儿,“这个只能用在外面, 不能推……”
“嗯。”
喻里还在防备他,但还是将软膏递给了他。
“其实不用擦也可以, 用纱布缠着冰袋, 贴几秒钟降温也可以。”
“好。”
他起身去拿冰袋和纱布,将纱布在冰袋上面缠了厚厚的几层, 确定肌肤不会感到刺痛以后,才掀开被子的一角, 将冰袋塞了进去。
喻里一把握住他的手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可是责任在我。”
喻里:“……”
好家伙。
在这给她搞上责任到人了, 是吧?
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缓缓松开手道:“随便你。”
纱布碰到她大腿时, 她被冻得一激灵,随即又感觉到舒适, 渐渐放松下来。
迟烈低着头:“膝盖分开一点儿。”
喻里难为情地抬起头,垂着眼睑, 没有看她。
迟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是她的耳朵快要红透了。
迟烈的喉结微微滚动,将冰袋重新取出来道:“还是用药吧。”
喻里本想阻止他,可是一想, 这样对他应该很麻烦,故而也没有多言。
透明的软膏涂到他的指端,但是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低下脑袋凑近她:“看着我。”
她忐忑不安地向他望去。
他的手重新探入薄被,担心药膏蹭到其他地方,将手腕抬高了一些道:“喻医生,帮一下忙。”
帮什么忙?
喻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握着他的手心,向着腿上的肌肤贴近。
他眼睑微垂。
她的手好小,感觉好像只有他的一半大。
喻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再度不放心的嘱咐他道:“只能外用,不能弄到……”
“明白。”他耳廓同样有些红,但是面上依旧一派冷淡。
喻里稍微感觉安心了些,默默移开视线,尽量不让自己去感受他。
“老婆,”他突然低下头:“看我。”
喻里一听他叫老婆,整个人便显得既紧张又娇羞,“看你干什么?”
“还疼吗?”
喻里本来就在刻意屏蔽他手指带来的感受,此刻更是连尾指抚过肌肤的细枝末节都感觉到了。
她不自觉地收拢膝盖,抿紧了嘴唇。
他就单膝跪在地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
喻里的耳朵越来越红,忽然抓着他上药的手腕,“不,不要涂了。”
迟烈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自下而上地仰起,轻轻吻上了她的嘴唇。
她抵挡的双手顿时松开了。
他沾满软膏的食指蜷缩收起,另一只冷白凸起的骨节轻轻抚过她的肌肤。
喻里双手抵在他的肩上,“都说不能……”
“嗯,不是。”迟烈吻得不算激烈,但是特别勾人,柔软的唇舌若即若离,喻里感觉到他的疏远时,又情不自禁追上去。
这个人真的好坏……
喻里的情绪猛地收紧,扭头了避开他的嘴唇,“好,好了。”
“可是之前擦的药已经被冲掉了。”
“好了!”喻里又恼又急,声音不自觉地提了起来,而后又软下来:“你今天能不能先放过我。”
他眸光沉着,一时间分不清她到底是在求饶,还是在勾引他。
“可以,再让我亲一会儿。”
“那你先让我换件衣服。”喻里挣扎着想要起身,迟烈察觉到她又想要跑,隔着薄被将她摁倒在枕头上。
“不用换。”迟烈低头吻在她的下巴上。
“可是我穿着这个……我没安全感。”
“嗯,不穿这个。”迟烈高挺的鼻梁轻轻抚过她的颈脖。
“那我穿什么?”喻里紧紧抱着身前的薄被,“把你的衣服给我。”
迟烈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翻身睡到了她身后。
喻里起初还不知道这个笑容的意思,而后才知道不穿这个意思的是……什么都不。
“迟烈!”喻里摁着他从后覆在自己身前的手:“你,臭流氓!”
“嗯。”她的腰,贴着他的腰腹,用力地往下沉了沉。
喻里的耳朵都要红炸了,爆发以后,又开始认怂:“迟烈……”
他从后含上了她的耳垂。
喻里发现她生气不行,示弱更不行。
坏蛋。
喻里只能待着不动,然而他光是亲她,都可以亲好久。
柔软的唇瓣顺着她光滑细腻的肩胛,一直亲到她腰后的肌肤。喻里嘴唇微微发颤,紧紧拽着他的手:“哥哥,真的……”
“嗯。”迟烈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又重新将她抱进怀里,“睡觉。”
喻里其实压根儿睡不着,但是根本不敢提什么要求。生怕自己做错什么,又让他反悔了。
她安安静静躺了一会儿,睡意很快涌了上来,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她忽然从梦中醒来。
黑暗中弥漫着含吮的“啧啧”声。
她起初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而后感觉到胸前的凉意,瞬时清醒过来。
迟烈在……
好色气。
他修长的手臂贴合着她的腰,宽厚的胸膛轻轻枕着她的腹。
喻里不敢让他发现自己醒了,紧紧咬住了嘴唇。
他现在的状态,让喻里很难相信他还可以保持理智。
幸好他只是亲了一会儿,便又躺回身后,重新抱住了她。
喻里不禁松了口气。
他的脸却在此刻贴上她:“老婆。”
喻里立刻屏住了呼吸。
“晚安。”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
好坏。
明明发现她醒了,还故意吓她。
喻里还不得不忍气吞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
喻里醒来的时候,迟烈正好打开卧室的门,想要叫她起床。
喻里看到他,猛地抱住身前的薄被,把胸口捂得严严实实,“干什么?”
迟烈看到她肩上的吻痕,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唇。
喻里如临大敌:“早上也不行。”
迟烈:“……”
他也知道自己昨天离谱了点儿,可是也不至于荒唐至此。
“没想,”迟烈垂眸回避道:“出来吃饭。”
“你先到卫生间里面去,”喻里难为情地开口道:“我里面什么都没有。”
迟烈脑海中顿时又浮现了一些画面,喉结微微滚动,“我去给你拿。”
他很快从她房间找了一套正常的睡衣递给她。
“没有裤子。”喻里看似提醒,实则每一个表情都在控诉他。
迟烈单手搭在脸上,无奈地叹了口气:“裤子在哪儿?”
“你把眼睛闭上,我自己回去找。”喻里伸长一只手,捡起睡衣道。
迟烈闭上了眼睛。
喻里迅速套上外套,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然而刚刚走下床,就被一双手从后搂着腰,坐到了迟烈的腿上。
他已经换好了笔挺修身的黑色长裤,白色的衬衫被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又回复到了往日的冷淡端正,似乎正经了许多。
下一秒,他的手越过衣服的下摆,碰到了她的肌肤。
硬朗锋利的下颌若无其事枕在她的肩上,“好点了吗?”
喻里:“……”
太坏了。
她一时都不知道该顾哪儿,收拢着双膝,紧紧拽着自己的衣摆:还没有。”
“那要不要再擦点药?”他关切地问道。
喻里是真的怕他了,立刻挣脱他的双臂起身:“不用了。”
连睡裤都不拿了,猛地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迟烈盯着自己还残留着余温的手掌,一时之间,已经分不清是她还是自己的问题,但是也没有深究,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外套,穿上走了出去。
他若无其事敲了敲她卧室的门:“还有时间,我送你去上班。”
喻里换上衣服打开门,“是真的送我,还是……”
“没那么禽兽。”迟烈不等她说完,便已经出声打断道。
喻里将信将疑,吃过早饭,便跟着他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