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在脚下弯成一个巨大的弧,远处的马匹像玩具大小,而后她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起。
谢凛自然的坐到了她的旁边,递了个圆形的号码牌过来。
叶醒醒看着上面的“3”,问道:“它今晚会跑头等吗?”
“谁知道,要问许生咯。”
许兆骞坐在了他的旁边,“莫要说的我能操控这里似的,让叶小姐笑话。”
谢凛把她的手握进掌心里,随意的放到小腹处,摩挲着。
“跑赢了归你,跑输了……”
谢凛没说,许兆骞接了话,“输了让谢生请吃饭。”
叶醒醒没有半点扭捏,大大方方的应着好。
到底是第一次看,饶是素日里能把自己端的再过波澜不惊,这一刻也还是有些少女的兴奋。
闸门开启的那一刻,叶醒醒噌得站了起来,手从谢凛的掌心里滑出,一双眸子盯着场内,紧张的小腿肌肉都跟着嘭起。
五指攥在掌心,眼睛瞪得大。
谢凛闲靠在沙发上,不看马,只掀着眼皮看她。
生动又快乐,看到紧张的地方,舌尖抵住齿贝,双齿微张,露了一节红色的舌尖在外面。
也不过两分钟,马跑一圈,得了输赢。
当真是三号。
尚不至于雀跃到跳起,却也是面色潮红,兴奋的看着谢凛,“赢了,赢了。”
谢凛勾着她的手,向下拉回到座位上,手却不自觉的探到她的小腿上,大掌宽厚,还带着掌纹的摩擦感,力度得当,轻给她揉着,“现在不嚷着腿痛了。”
“谢凛,”她唤了声他的名字,在他抬眸的时候问他,“你总赢是吗?”
所以与全场喧哗嘈杂,或兴奋或痛哭的模样不同,他淡然的仿佛不曾进入其中。
她听过他的故事。
在拉斯维加斯一夜壕掷九位数,传回到京里,也未见谢仰山多说些什么。
只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自己赚的钱自己败,不要冲他伸手便是。
现在想来,是很少输的人。
谢凛却是耐着性子的给她捏着腿,“不怕输,自然就不会输。”
他这样说着,最后把叶醒醒的腿放到地上,顺手替她抚平了裙摆,手伸给她,“走吧,去拎你嘅派彩。”
许兆骞早已经提前一步离开,说是要一起吃饭,也不过是说辞。
该说的已经说完,这场赛马的价值便已经实现。
叶醒醒把手递给了他,任他牵着走出了马场。
-
晚饭是回公寓吃的。
叶醒醒实在乏得很,不愿再多走一步,若非马场人流如织,她又要顾念谢先生的面子,一定会让他把她背回来。
现如今就伏在他的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谢凛背她背的稳。
好多次,叶醒醒都会在他的背上睡着。
后来的很多年,每每蔼苍雨季,连绵不绝的雨水把门前的洼地填满,出行不便时,她便会想起她曾被他背过的日日夜夜。
可现在,叶小姐不知未来,被谢先生放到公寓的沙发上,怀抱着抱枕,看他把已经布好的菜,做简单的处理。
叶醒醒吃不惯这边阿姨做的餐食,谢凛便会让阿姨提前把菜品准备好,他回来再做。
长手长脚的人,在偌大的岛台后也还是能露出大半的腰身。
她看着他起锅,煮汤,把野生干鲍和花胶放入水中。
又取了牛肉,去筋膜、逆纹切块,一气呵成,刀尖贴着指节走,又快又准。
一旁料理机处理着罗勒青酱。
叶醒醒按捺不住,终于还是赤着脚,小步的跑到岛台旁边去。
手从身后穿入向前,环住谢凛的腰肢。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古语中秀色可餐四个字。
现如今她只想抱着他,让他转过身来,吻住她。
她想便是今晚这一餐不吃,她的五脏六腑都被充盈的饱满。
谢凛却故意逗她似的,手上的动作不停,偏问她,“饿了?”
“想吃你。”
叶醒醒能感受到他顿了一秒,而后又恢复了那副矜贵慵懒的模样,“吃了饭再吃。”
于是越发的勾的心痒痒,手干脆透过他胸前的衬衣,穿过两扣之间的缝隙塞了进去。
薄而硬的腹肌,半点赘肉也无。
肤感滑腻,摸得叶醒醒爱不释手,不由的向下探了探。
她沉浸在自己快乐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谢凛早已经关了火,停下来手中一切的动作,在她意识到什么之后,猛地把她抬上了岛台。
叶醒醒的惊呼声还未溢出,就被他吞入口中。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谢凛的吻毫无阻拦的,撬开她的齿贝。
叶醒醒也只是最初的慌了一下,继而顺势张了嘴。
她本就是想要和他接吻的。
在海浪翻滚的落地窗前,放肆的吮吸着彼此,任由舌尖互相绕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归宿。
她今天穿得本就是镂空的棉麻上衣,松而肥,谢凛的唇从她的唇上离开,继而便向下,把她的衣服隆起。
酥麻感甚至无需传递,径直从头顶炸起了花,叶醒醒呼吸都困难。
她咬着唇,扯着谢凛的胳膊,“换个地方好不好。”
现如今直立立的坐在岛台上,只怕下一秒就要软的倒下去。
谢凛毫不犹豫的打横把她抱到了沙发上。
皮质的黑色宽沙发,叶醒醒被放下时,上衣已经褪去,皮肤触及到冰凉的皮面,刚想要离开,他却俯到了她的身上。
火热的,柔软的,坚硬的。
叶醒醒被吻的迷离,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她毫无挣扎的力气。
脚趾卷曲着,连带脚面也紧跟着勾起,她甚至想要用双腿去盘住他的腰,让自己贴的他更近些。
谢凛原是想拿过她的手,叶醒醒却把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她轻声的,耳尖滴血的说着,“谢凛,我可以的。”
她想就这样吧,就这样在欲望里彻底交付自己。
烟花绚烂短暂,她愿意溺死在这里。
-
叶醒醒又乏又饿躺在床上时,当真是想把两个小时前的自己晃醒。
她是脑子里灌了多少男色才能主动说出那样的话。
谢凛这样的性子,得了肯定,当真是不把她折腾到散架不罢休的。
叶醒醒从未见过那样的他,饶是此前他们已经做过许多亲密的事情,但尚未突破最后一层,谢凛也尚且算作克制。
刚刚却是猩红又晦暗的一双眸子,不知疲倦,不知饥饱,不知今夕为何的孜孜不倦。
他有那么多的手段,那么多的方法,把她翻来覆去,折腾着,吻着,抚摸着。
以至于到了最后,叶醒醒瘫在床上时,眼皮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他却还要撑着头,勾着她的发丝笑她,“我还没有喊累,我们宁宁怎么不行了。”
叶醒醒半点不想理他,只懒瘫在床上,指挥着他去给她洗澡、做饭。
“不要吃牛排,硬死了,我要吃好咬的。”
娇气的很。
谢凛却顶喜欢她那副娇娇的样子,手指指出去,像个打了胜仗的女将军。
颐指气使,却只对他。
他满足的把人揽进怀里又亲了亲,这才抱着她去洗澡。
而后重新起锅,煮了一碗海鲜粥。
只不过粥煮好,温好时,小姑娘早已经睡得叫不醒了。
趴在床上,背脊上还有他留下的红印。
斑斓的铺在她白透又瘦若无骨的后背上。
像蝴蝶。
于是又去药箱取了药,一点点给她每一块斑驳都涂抹上药膏。
过了困倦的时间,人便没有睡意。
谢凛的指尖搅动着打火器,没有点烟,靠在落地窗前的岛台上。
墨黑的天,墨黑的海,只有浪花卷来时,能看到隐隐的白光。
许兆骞说,把人带来港岛,这事早晚会传回京里,他也一定要告诉谢彤的。
“怎么?打算领回家?”
谢凛没有回答,只看着眼前的那匹三号马。
一双眸子乌亮,还带着几分倔强。
是个聪明的,他伸手拍了拍马背,在它耳边笑着说,“好好跑。”
而后退了一步,落到许兆骞旁边,“不带回去,没必要让他们认同,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不结婚?”
“还早。”谢凛说的是实话,便是他有结婚的想法,以他对叶醒醒的了解,现如今和她提,也只会把小姑娘吓到。
顾奕琛便是最好的例子。
他当初只想着让他离京,根本想不到他们会顺势分手。
也不过是一场太仓促的求婚,把她吓到半点头也不回。
更何况,只是恋爱他便能护住她。
不涉及到根本的问题,以他对谢家人的了解,没有人会动她。
谢昇的事情太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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