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瑛哭笑不得:“你就这么确定,同珍姐也喜欢你?”
“我又不是白痴,她喜不喜欢我,我能感觉不到吗?”夏沁把打包好的课本放到一边,起身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正好是周末,我这两天带你在北京逛一圈,然后就回家。”
宝瑛打了个哈欠,“多逛几圈也行,最近律所那边不忙,言律给我和另一个实习生都放了一个周的假,一直到元旦。”
在北京的几天,夏沁领着宝瑛把离得近的景点都逛了个遍。最后一天,中午在西单吃完饭,宝瑛提出要去水立方看一眼,盛运负责的项目就在那里。从西单到水立方的距离并不近,夏沁知道她心里挂着事,便坐着公交和她一起去了。
水立方的主体建筑已经建好,周围有不少想看建筑的人,但是碍于施工遮挡几乎什么都看不到。附近的其他一些建筑,大多都处在收尾阶段。
没多久,宝瑛就远远地看到了庄闻,他戴着一顶白色的安全帽,正在和一旁的项目经理讲话。紧跟在庄闻身后的人,是郑楷东。
先前宝瑛听庄闻说起过,郑世豪把郑楷东也安排进了这次的项目团队。为了能让他师出有名,还把他的岗位放到了盛运旗下专门做能源的子公司做副总经理。
夏沁自然也是瞧见了庄闻,她用胳膊肘捅了宝瑛两下,“怎么,你不去打个招呼?”
宝瑛摇头,“他在工作呢,我去做什么。而且每天晚上我都给他打电话。”
夏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还是得看紧点。”
宝瑛不想上前,夏沁索性带着她在周围转了转。只可惜到处都在施工,没有什么看头。傍晚,两人走到慧忠里吃饭,一路上都是扬尘。到了吃饭的地方,腿上几乎没有什么干净的地儿了。
夏沁在自己的裤脚上拍打了几下,道:“怪不得很少有人到这边来看呢,全是土。”
两人随便找了个饭店,刚在店内坐下,就看到店外马路边停了一辆gl8,下来一行人,正是庄闻几人。
饭店对面是庄闻落脚的酒店。
夏沁到里面去和服务员点菜了,宝瑛看了眼时间照常给庄闻去了电话。
铃声刚响起,她就看到不远处的庄闻拿出了手机。只是庄闻没有马上接起电话,而是任由它继续响。
宝瑛没有着急,她把手机举在耳边,淡淡看着一路之隔的庄闻。
铃声响了十几声,庄闻的下属都已经进了酒店,庄闻还在门口站着。
好像马上就要挂断的时候,庄闻低头按下了接听。
“喂,哥。”宝瑛的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
“宝瑛,什么事?”
宝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在做什么?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那边沉默了两秒,“我在开会呢,最近太忙了,来不及和你说那么多,有什么事情吗?”
“你什么时候回家?”
“一时半会回不去。”
“你总是这么说,到底什么时候能回?”
“这个我也不能确定,最近工作太忙了,我必须要在现场盯着。”
“嗯,你忙吧。”宝瑛说完,原本想挂电话,可是忽然看到对面酒店广告牌上面的一个花瓶歪倒,眼看着就要掉落。
“哥,后退!”
庄闻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听了宝瑛的话,快速后退了两步。
几乎是庄闻刚刚站定的同时,一个半人高的花瓶落到他刚才站的位置。庄闻的手机还举在耳边,他看向那个花瓶,心有余悸。
他还在愣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已经赶到了眼前。
庄闻睁大眼睛,宝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宝瑛扫了一眼庄闻,确认他没有大碍后,迅速冲进酒店。她刚才在花瓶掉落的五楼看到一个可疑人影,那人在花瓶掉落后,还探头向下观察情况。
她迅速把那人的特征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应当是男人,个子不算太高,脸黑,手很白。
巨大的声响,让酒店附近的客人、工作人员,以及路人都侧目而视。
庄闻还没弄清楚情况,又看到对面的一家饭店跑出来一个熟悉的人。
夏沁向外张望了许久,都不见宝瑛的身影,她再抬头,就看到对面的庄闻正在震惊地看着自己这边。
夏沁讪笑一下,原本她们是想来悄悄看庄闻,这一下被本人发现了,她还是有些尴尬的。
庄闻和宝瑛的通话并未挂断,手机许是被宝瑛装在了口袋里,听筒里传来的全是摩擦的杂音。
他板着脸对夏沁招了招手,夏沁到了他眼前后,随口扯道:“好巧啊,庄闻哥。”
庄闻没空和她演戏,刚想问她怎么回事,这时酒店的工作人员小跑着赶了过来,他们看到自家的花瓶,一个劲地和庄闻赔礼道歉。
庄闻摆了摆手,让他们调监控。
宝瑛进了酒店后,没有房卡,根本没办法刷电梯。她找到逃生通道,爬楼梯一路上了五楼。她根据楼下看到的方位,很快定位到一间客房。
可是到了之后,她才发现房门大开,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她走到阳台,向下看去,的确就是这个房间掉落的花瓶。
忽然,她的手机传来声音。
宝瑛拿出手机,才发现和庄闻的通话还没有挂断。
“哥。”
“宝瑛,到一楼监控室来。”
宝瑛到了监控室后,发现庄闻神情凝重。
“怎么了?”
酒店经理也是板着一张脸,夏沁看了宝瑛一眼,“监控坏了。”
宝瑛眉头皱起,“真坏了?”
经理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自家酒店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愧疚地看向宝瑛,“女士,监控真的坏了,从七天前开始,一到五楼的监控就已经黑屏了。”
七天前,庄闻眯了眯眼,那就是从他刚住进酒店开始,就有人在考虑要害他了。
宝瑛走近了,站在庄闻身侧,看着大屏幕道:“电梯的监控调出来。”
宝瑛把事发前后的电梯监控看了个遍,在看职工电梯的时候,发现了眼熟的人。
“停。”宝瑛让监控室的工作人员把她觉得奇怪的画面放大,“这个人。”
画面上的男人,挤在许多职工之间,身穿酒店的保洁制服,戴着一个巨大的口罩,手上则戴着一副白色劳保线手套。
方才在楼下,宝瑛只是远远地看了那个可疑人员一眼,对他的轮廓大致有印象,和画面上的这个人很像。宝瑛印象很深的是,那个男人的手很白。
她看着画面上的毛线手套,或许是因为戴了手套的缘故。
“这是你们酒店保洁人员都要戴的手套吗?”她问经理。
“不是,我们的保洁人员通常只有在整理内务的时候会戴橡胶的清洁手套。”
宝瑛:“叫你们保洁的领班来认,看这人是谁。”
领班来的期间,宝瑛、夏沁和庄闻三人对着监控画面仔细确认。
领班来了之后,她对着眼前的可疑人员一脸懵,“这不是我们的人。”
宝瑛问道:“你确定?”
领班点头:“我在酒店干了十年,所有的保洁我都认识,这人根本不是我们酒店的。”
经理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庄闻可是她们酒店的贵客,这真要是她们内部人员干的,怕是没办法给人家交代了。
事情到了这里,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从事发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个小时。经理提议道:“庄总,报警处理吧。”
庄闻点头,一行人进了电梯厅,准备送庄闻上楼休息。
等电梯时,庄闻给高峻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帮忙处理这件事。
眼下正是酒店工作人员准备交班、下班的时间。另一侧的职工电梯前,也有许多人在等待。
又是三四个职工从大厅走进电梯厅,庄闻向那边瞥了两眼,神情紧张起来。
他抬起手小幅度对着宝瑛和夏沁比划:刚进来的第二个矮个男人,是监控上的那个人。
宝瑛看完,立刻警觉起来。庄闻的记忆力超常,他既然记住了那个人,就绝对不会有错。
两个人皆是神色一凛,宝瑛悄悄拉了夏沁一把,夏沁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
她们不动声色地向着职工电梯那边挪了几步,宝瑛在心里估算好距离后,给夏沁比了个手势,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可惜那人非常警惕,已经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小刀,向着宝瑛胸前刺去。
宝瑛看准时机向后撤了两步,转而快速绕到那人的身侧。
夏沁从那人身后出击,抬脚将人踹倒在地。宝瑛立刻上前锁住那人的双腿,
夏沁紧绷的神经刚刚松下来,却见那人从地上扑腾到自己脚下,她瞳孔骤缩,尽管反应很快,但还是被小刀扎伤了小腿。
宝瑛脸色沉了下来,下颌绷紧,将那人死死按在地上之后,用手肘撞击对方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