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对我强取豪夺gb_大辟敌【完结】(152)

  玉锦很少谈论手上沾染的鲜血与污秽,只有在青绵婴看起来丝毫不在意时,他才偏执神经质地说:“他们都不能欺负我,欺负我的,我会叫他们凌迟一样痛苦地死去,神魂俱灭。”

  得了青绵婴几句安慰后,玉锦又变一张脸,依然乖巧纯真的,“没有,我说笑的,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么残忍的事,凌迟,好可怕的。”

  其实青绵婴早就在窥视里见过玉锦手上染污血的样子。

  他再怎么演,也已经不纯真纯善的模样了,以前眼神怎么看怎么清澈蠢笨,更像是小孩,现在隐隐透露着肃杀、冷漠,更像是长大了。

  把曾经日日的时间尺度换成现在的月月,他们也算是和以前一样总在一起相处。

  直到——

  这日,床榻上,玉锦温柔包容地承受所有,乖巧得怎么样也不说一句“不”。

  末了,青绵婴问:“怎么变性子了?”

  虽然一月见一次后,玉锦就乖了不少,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他每次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来,号称怎么样他都可以的,只到一半就开始哀叫:“我不装这样子了,师尊放过我好不好?呜呜,我们做其他事去。”

  他不流眼泪,纯假哭。

  总还是叽叽唔唔地这样不肯,那样不行。青绵婴都辨不出来他是不是在玩情趣了。

  这次,玉锦眸间有郁色,小心翼翼:“我和师尊说一个坏消息,师尊不要生气,生气就拿我撒气吧。”

  “我们偷情,私会,被发现了。”

  青绵婴不解玉锦对“偷情”的释义,他们明明是夫妻,偷什么情。

  她坐玉锦对面,顺着问:“你来偷情,都不捂好小尾巴么,怎么还能被人发现?”

  玉锦神情微恼:“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他们都不肯真的相信我们断绝了关系。我们怎么样,关他们什么事,但好多人,指责我们纠缠不清,要我们之间……断得干干净净。”

  玉锦听见一声幽叹,立刻抬眼。

  满眼恐惧地怕会看到青绵婴对他怯懦的失望。

  然而这声叹息像不是青绵婴发出的一样,她笑容如常,问:“他们想你怎样做?”

  她甚至给徒弟留了余地,没问,是玉锦你,想怎么做。

  玉锦眼睫垂下,显出忧郁又阴狠的模样:“……他们竟敢让我,拿师尊的尸首当投名状,他们说师尊不好杀,只有我有这个机会动手。”

  青绵婴:“那你是不打算杀吗,就这样告诉我了?”

  玉锦猝然抬眼:“我怎么可能……师尊不要说玩笑话了。”

  他神情又变得可怜兮兮的,像是被谁欺负了一样。

  满身欢//爱的痕迹,确实是被人欺负了。

  青绵婴惬意地后靠在木扶手上,足身一下一下地推搡玉锦腿间、腰身,问:“那你在纠结什么?”

  玉锦低着头不答话了。

  被推搡得脸通红时,再抬起来,一副青白红交错的面色,白色最多,看起来像戏文里的丑角一样。

  玉锦缓慢说:“我做了这么多事,想要在那群恶心的人里站稳脚跟,有一席之地。到最末一步,或者还不是最末一步,他们竟然和我要师尊您的命,可笑,他们要我最在意的人。”

  玉锦初听闻时被气得不轻,待很久心情平复后才来找青绵婴。

  现在他犹豫、小心,说出了自己所愿:“我想师尊……假死。”

  他终于想到的解法,“师尊配合我演一场戏,我解决那些人的疑虑,而后师尊换其它地方生活,以后我们见面更小心些。”

  他握着青绵婴两手,把计划小心翼翼地说了。

  轻描淡写,而其中险恶地要“青绵婴”这个名字在这世上消失。

  青绵婴微合眼眸,玉锦战战兢兢:“不可以的话,我找其它办法。”

  其实他根本想不出其它办法,他只疯狂地想把提议的人一个个杀掉,可是人太多了,又个个都是位高于他,他不能全部杀掉,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师尊。”玉锦又低泣一般,乞求了一声。

  青绵婴望他作态时,眼神冷漠,而对上目光,又微微弯眸,含笑问:“怎么演?”

  这何其像戏文里无能的丈夫,为了向上攀升的权财色,万般手段地乞求妻子,要妻子退让。

  而青绵婴,她决定暂时扮演宠爱徒弟的“好师尊”人设。

  她不拿自己当戏文里的“妻子”,就没有如此瞧不起玉锦。

  她只庆幸玉锦不在这种时候来一句他爱她,不然还真是叫人作呕。

  玉锦得到答应,得偿所愿,只有抬眼睫那瞬开怀,后来都不见欣喜。

  他乌色眼中漠然,对一切漠不关心,彩色眸里悲怆,他如此敏感脆弱的性子,当然知道青绵婴答应此话时的心境。

  他离开时像是夹着尾巴、没捕到猎物饿肚子的兽一般,灰溜溜的。

  那柄一直以来都“还差些”的本命剑,终于在玉锦下次到来前,铸造成功。

  青绵婴握着光华无比的宝剑,指腹摸过,试了试刀锋。

  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炼制的剑,亦如她养了多年的徒弟,她为宝剑开锋,亦再帮徒弟一程。

  二人这次别离前,抵足缠绵。

  床榻都好像已熟识两人,发出的“吱呀”叫唤声有股熟悉的旋律。

  无意识沉沦的玉锦伴着床榻的吱呀声发出低泣一样的喘声,青绵婴听得很喜欢,以一支嵌着宝石的匕首刀柄伸进去搅着舌头,玉锦茫然地睁开眼,朦朦胧胧的光影之中,永远处在这个位置的、光华美丽的青绵婴含笑望他。

  玉锦把这个笑,连同以往诸多相似的笑记了很久。

  青绵婴轻易地答应陪他演一出“假死”的戏,如同毫不芥蒂他如此提议的冒犯一般。

  玉锦拖着各处被玩得熟透的身体回去,独身坐在阙家旧宅、他收拾整理出来当作卧房的屋子里。

  他在这里住了多月,屋子依然冰冷,没什么生活气息。

  如以往每一次一般,玉锦清洗自己,打量身上斑驳的欢//爱痕迹,就像看见弄出这些痕迹时青绵婴和他的缠绵。

  他每每都不愈合这些痕迹,直等到下一次要在青绵婴面前宽衣解带时,才急忙地恢复成一副“干干净净”、“完好无缺”的样子。

  他带着这副痕迹,直到下一次再会。

  今天是青绵婴需要“假死”那天。

  二人还没至床榻上褪衣那步,于是玉锦还没“着急忙慌”地恢复完好样子。

  他带着衣物遮掩、外人看不见的痕迹和青绵婴闲聊。僻忧峰周围围了些来见证“魔女之死”的修者,远远地等待玉锦动手。

  玉锦细细和青绵婴说着,他准备了一个大乘修者死去时会有的天地异象,诸多动静。

  他伪造死亡异景,细致得连兽类奔逃、花草凋谢这些生灵反应都计划好了。

  青绵婴听着他说,不时点头,当作二人商议好了。终于道:“不急,你的剑炼好了,我们去看看剑。”

  青绵婴带玉锦去看剑,玉锦懵然:“怎么这个时候炼制好?”

  二人站于剑庐,如以往无数次看剑般,玉锦握着剑打量,青绵婴在侧,安静望着。

  玉锦压住此前那声没得到回复的叹息,眉梢勉力牵出惊喜样,道:“居然剑成了么,真漂亮。”

  几息后,滞涩的呼吸带着痛意从胸腔里穿过,玉锦还是忍不住那句不开心:“怎么是这一天?”

  玉锦眼睛望着新出世的、光华无比的宝剑,注意力却并不多在那柄期待已久的剑上。

  而是想着青绵婴,在踟蹰。

  青绵婴“哼”了声:“不行么,你不是得到什么新的东西,总要来我面前试试,现在就以我的‘假死’,试试这柄剑如何,给剑开刃,不好么?”

  半晌,玉锦道:“……很好,只是有些残忍。我并未想过,这柄剑扎在师尊的身上。”

  青绵婴:“你都想让我‘死’了,还没想过剑扎在我身上?”

  两人说着,带着新出世的本命剑步出炼器坊,来到更开阔的草地蓝天之间。

  午时阳光明媚。

  玉锦握剑觉得别扭,不知道怎么落这一剑。

  青绵婴折了根枝条,打他手背,问:“怎么,剑都不会用了么?”

  玉锦:“师尊,我……觉得很害怕。”

  青绵婴心道花言巧语,真害怕就不敢做这事了。

  她重复玉锦的计划:“你刺我一剑,我装作死亡,以留念石记录下,再伪装异象,我‘死’的刹那僻忧峰阵法结界破碎,其他人赶来时你放一具我的傀儡尸体,而我在你们离开之前隐匿身形,有什么疑问么?”

  玉锦看着青绵婴的眼睛,说不上哪里疑问,这事明明是他主动提出的。

  他终于轻轻地“嗯”了一声。

  低着脑袋,半天不动。

  青绵婴问:“怎么了?”

  玉锦低着脑袋:“他们真是异想天开,我哪里杀得了一位大乘期巅峰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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