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对我强取豪夺gb_大辟敌【完结】(219)

  阙玉锦乌眸所在的那半张脸残存着艳红的痕迹,周身只有这一处伤痕,莫名衬得他些许委屈,些许可怜。

  青绵婴不禁想摸摸他的伤口,刚欲抬手——

  阙玉锦视线打量过她方才碰他脸颊的那只手,微微蹙眉,纠结一会儿后问出口:“……绵婴这么不喜欢我么,怎么碰完我还要擦擦手。”

  青绵婴内心腹诽:我碰你得还算少吗?我不喜欢你,我嫌弃你,我天天摸你碰你干什么?

  “绵婴为什么打我眼睛还看得见的这半边脸,不打另一边,是因为……玉锦么?”

  阙玉锦看得见的眸子是乌色眼,玉锦看得见的是彩眸。

  阙玉锦站在咫尺之距,又好像天边之遥,声音轻浅地埋怨她。

  “我记得绵婴很喜欢我的,还是说,那些都是假的,骗我的,绵婴其实还是更喜欢玉锦。”

  叽里咕噜的,到底在讲些什么,怨些什么啊?

  青绵婴听进脑里,但依然听不明白。

  阙玉锦牵起她刚擦净的手,放在未被打那半边脸颊上,青绵婴不禁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生怕阙玉锦腆着脸求她再打剩下半张脸。

  阙玉锦眼睛迷蒙而好奇地望着她,朝她露出个不伦不类的笑容,话语喃喃:“我仔细想想,我还是很喜欢绵婴的,我每天对着绵婴脸都要笑僵了,这样还不够喜欢绵婴?”

  原来都是假笑,演技这么好啊?

  阙玉锦像自言自语的疯子,扶着青绵婴肩膀,将她转朝玉锦:“你看,玉锦见到你只会哭哭啼啼,他晦气,还是我好,我每天对绵婴都是笑脸相迎。”

  玉锦一晃而过,青绵婴连人影都未看清,阙玉锦已挨近过来抱住她肩膀,青绵婴推了一下没推开,阙玉锦已牵着她是手主动凑上以脸庞亲昵,又以脸颊亲昵她的脖颈,鼻尖蹭蹭嗅嗅,抬脸水雾雾地乞求问:“绵婴,我比他好吧?”

  像灌了十斤灵酒,安静地耍酒疯。

  青绵婴如此想也就如此说,阙玉锦脸颊挨着她脖颈,半阖着眼睛笑:“未尝不可。”

  他把下颌靠得更近她脖梗处,唇瓣近乎贴着她耳朵,非常小声地说:“玉锦说他想来见你,我就放他来了,我实在是被他烦得不行了,我本来不应该让他见你的,绵婴见我一个就够了。”

  青绵婴实在是吃他软言软语,手指一下一下抚摸他后脑,轻声问:“怎么了?”

  “……玉锦最嫉恨厉丰渊,因而一定要毁他,而我,我嫉恨玉锦,玉锦总说他是真迹,而我是赝品,不是的,我怎么会是赝品?我比他强千倍百倍,我不是赝品,是这样么,绵婴?”

  阙玉锦一边软语,侧对着青绵婴的半阖的眼眸里沉淀着漠然的情绪。

  青绵婴有一手没地方放,随便垂下,精准地搭到了阙玉锦腰臀处,她条件反射地揉了揉,察觉到皮肉柔软冰凉才顿了一顿,又附上去。

  阙玉锦埋在她怀里痴痴地笑,不知在笑什么。

  ……分明就很开朗嘛,说什么不爱笑,笑僵了脸。

  天空笼罩着四周房屋,像囚牢,像棺盖,漫天的红绸似当下要结亲,厚重的木料似死后要共被掩埋。

  阙玉锦只薄薄地披了一件衣衫,中间系带松垮,青绵婴伸手轻易从衣摆探入,摸到肥嫩紧实的大腿,她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下唾沫,语气又正经地问:“我做了,就放我出去么?”

  青绵婴确定了这个空间她无法自己出去,转而向阙玉锦确认。

  她自认为目光可怜,足够示弱。

  阙玉锦抬起脸,面上还残存着新鲜硕大的巴掌印,无声地弯唇笑:“是,只是,绵婴,你记得么,曾经你和我说过九百九十九次,我听世人多说我睚眦,也许我真的睚眦,不说千倍百倍奉还,至少也十倍吧。”

  昔年的青绵婴曾诓玉锦千次做完,放他离开,而今的阙玉锦提出万次的价码。

  “再说,如果我们五百年间没有分别,你不止欠我这么多,五百年的日月,即便一天才算一个小周天,也有十八万零两千五百个小周天,你应该还我。”

  “好会算帐,”青绵婴思忖精尽人亡的可能性,又问,“耽误了婚期怎么办?”

  “绵婴忘了么,婚期没定。”

  哦,青绵婴想起来,有一日阙玉锦抱着巨厚的书籍让她挑选成亲的黄道吉日,她因犯懒而说不想看。她以为她不选阙玉锦就会自己选好,结果还是等着她来挑日子么?

  “走,赶紧吧。”

  她抓着阙玉锦手腕,随意挑了一间房间欲往里走。

  推开暗色的屋门,青绵婴稍稍睁大了眼睛,“……?”

  此为是一间“刑室”,满屋刑具……玩具。

  青绵婴转回脸幽幽地看阙玉锦。

  阙玉锦从善如流:“特意准备的,我以为绵婴会喜欢。”

  青绵婴迈步踏入,房屋意想不到的宽敞,是一个芥子空间,是暗室装成,铺设豪奢,窗台前有流动的水池,望下处深处蔓延,似乎连通外界。

  水池旁还有一个盛满清水的瓷水缸,大小能容纳两人在内,缸内有细小的黝黑的鱼,一只只眼睛幽亮。

  屋侧方有一桌面,桌面上的墙壁挂满了如鞭子、匕首、细针之类的武器,青绵婴看见针时鸡皮疙瘩冒了一下。

  桌面上摆着很多金玉器具。

  青绵婴随手将一串大而圆润的珠子拿在手中把玩,一颗珠子快赶得上她手掌一半大,圆滑坚硬,她看看珠子,又看看阙玉锦,表情怪异,实在很难想象这得怎么弄进去。

  青绵婴手指打开一锦盒的卡扣,打开后,里面平平无奇地摆着一根木棍,她拿在手中掂量,沉甸甸的,似乎是擀面棍?她又以“人不可貌相”的目光看了阙玉锦一眼。

  在水缸相对的地方有一个燃着火的火盆,漆黑的长条状铁器搭在火盆边缘,青绵婴伸手捞出来,铁器尖端被火烧得通红,是刻字用的,她光是看看就觉得有些地方幻痛。

  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瓶瓶罐罐里有些装着润滑的伤药,这个不奇怪,有个罐子里装满了沙土,青绵婴想象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能干嘛,便问阙玉锦:“这个作什么的?”

  阙玉锦附耳到她耳边,青绵婴听得蹙眉,瞥阙玉锦一眼,把土罐放回去。

  她在这里还发现了一颗木料种子,阙玉锦解释说:“是前世与绵婴共生的那棵树的同枝,我可废了很大劲才寻到,炼化可重新施用木系力量,幻化藤蔓。”

  青绵婴总觉得听起来阙玉锦很怀念藤蔓。

  她又把种子放回原位,她什么都是看看,遇到不知的就问,完全没显露出自己对哪一样的兴趣。

  她手指拂过墙上挂满的红绸带,试了试绸带的韧性,又去碰挂在墙壁上的烛台,烛台可取下,她研究了一下各式各样漂亮蜡烛,烛身有花型,有小动物型,有鲜红色,有幽蓝色,烛白色……

  还有很多熏香。

  青绵婴支着一个个香盒,一点点儿试闻香料,有些闻了身体发痒,有些闻了脑袋发懵,她很快放下线香。

  这里东西齐全得像个展览一般,青绵婴开始好奇起如果这里每个房间都不一样,那其它房间又有什么?

  青绵婴视线终于落于房屋正中处,那儿有一个捆缚台。

  似是押犯人用的,困住人手、脚、脖颈的镣铐内圈有啮齿。捆缚台可以换角度,换成不同形状以适应人的不同姿势,青绵婴研究了一会儿,很新奇的椅子了。

  捆缚台正对着的水面之上有一面硕大的水镜,能把一切都看得清晰。

  青绵婴望向阙玉锦,颇为奇怪地问:“这是我的喜好,还是你的喜好?”

  作者有话说:

  7.145/7

  第166章 幽魂

  在房间外部, 土楼的红色飘带之下,玉锦一身红衣,面颊有未擦净的血迹, 头发些许凌乱。

  他站在血手印组成的血幕之后,无声地望着两人, 从他们交谈,亲吻,到一巴掌。

  无论他们争吵还是欢爱, 似乎都与自己毫无干系了。

  他的躯壳原本能维持几年不腐坏,渐渐地能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从几年, 到几月, 再到现在——仅仅一日,甚至还不足一日, 他的皮囊就全身血迹, 他就像要脱去皮囊的无家的鬼魂。

  玉锦一只眼因失明而是暗色的,另一只彩眸也越来越黯淡。

  他被困在阙玉锦的躯壳内太久,久到他几乎都忘记自由的感觉。

  阙玉锦的躯壳,最初其实是他的躯壳。

  青绵婴新丧的几年中, 玉锦一蹶不振, 始终徘徊在殉情还是继续等待的选择中, 终日蹲守在僻忧峰一隅,活得如死后固执留存在世间执念之地的鬼魂。

  他选择了不去殉情, 知道自己不可以一直如此颓靡,于是一日,他如此往每一次那般,开始割分自己的魂魄。

  他把那些想离开、仍有干劲、有强烈恨意的魂魄割分出来, 用自己的血肉给其铸造了新的躯壳,终于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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