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对我强取豪夺gb_大辟敌【完结】(234)

  青绵婴愈想愈觉无语:“得亏你不是医修,你能把病患照顾死,不对,是照顾得半死不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青绵婴又想想:“这你还好意思说对我好呢?还和别人比,脸真大,比得过别人吗?”

  阙玉锦:“……别人是谁?”

  青绵婴:“……”没救了。

  夜间三人同榻,睡那故意以正常大小放置的二人床,挤着睡。

  青绵婴感觉自己热得快超度了,阙玉锦体温比少年玉锦凉,但她心里膈应,背对着阙玉锦,阙玉锦一会儿一会儿又扶着她肩膀要她至少公平公正,一晚上不厌其烦地把她翻了十多次身,青绵婴依然倔着,要背对他。

  玉锦幸灾乐祸:【你为我们大家做了那么多事,怎么都不至于是你现在这样一败涂地、一塌糊涂的样子,不可笑吗?】

  阙玉锦一面给青绵婴翻身,一面回怼玉锦:【呵,嘴真毒,至于幸灾乐祸嘲笑我么,我不好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不好,你怕是连副皮囊都没有,还能好好睡这儿吗?】

  玉锦不说话了。

  青绵婴依然在和阙玉锦怄气,二人争执,她本来就生病发热,来来回回弄得身上更多汗意。

  阙玉锦“通人性”了一点,起身,从最里侧下床,点了灯,拿着温热的帕子来给青绵婴擦身。

  他认认真真,眸中没有邪念,玉锦坐在青绵婴另一侧,去抢阙玉锦手中帕子,说:“我也要。”

  阙玉锦不给:“你自己不会去拿?”

  玉锦又跑去拿帕子,也要给青绵婴擦身。二人就谁擦哪一片地方又争起来,力道越来越大,把本来就泛红的皮肤揉得更红。

  青绵婴无力闭上眼:“你们玩呢?”

  她想她再不逃离这个家,真是完蛋。

  玉锦愣住了,拿着帕子一动不动,阙玉锦笑了笑,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给玉锦腾了位置,说:“好吧。”

  阙玉锦去旁边的美人榻上睡,床榻终于宽松不少。

  熄灯之后,青绵婴依然能感受到阙玉锦在看自己,她心中骂道夜猫子。

  她脑袋昏昏沉沉,半梦半醒时,忽然一道黑影站在床前盯着他们,青绵婴睁开眼被吓一跳。

  独自“善解人意”在外睡了半宿的阙玉锦,忽然又神经质地回到床前,幽幽地问他们:“这是我的床榻,凭什么是我走?”

  玉锦睡眠好,还没睁开眼。

  青绵婴受不了了,坐起身说:“行,我走。”

  她爬起来,黑暗中抓了件看不清是谁的外袍,披身上就走,鞋踩了两只,一只大一只小。

  青绵婴一心离开阙府,她几辈子都没被人折腾成这样,难得生病了,又在病中被人气吐血,夜间还不得好好休息,还要被赶出去寒夜里。

  其实院子中不凉,她就是寻思这该不会是话本子里那种可怜的主角吧。

  阙玉锦怨鬼一样幽幽跟在她身后,走路无声,也不说话。

  青绵婴像遇到鬼打墙一样,怎么走都走不出阙府,在几扇门间来来回回走了几遍。

  几次路过同一个水缸时,青绵婴快气死了,一拳砸过去,水缸碎裂。

  “我**你**的,”青绵婴骂了阙玉锦一句,说,“让我出去。”

  青绵婴终于找到路出阙府,走进阙府门前那片树林,头脑昏沉,头重脚轻,踏着不合脚的鞋扶着树木往向走。

  她这次真迷路在树林里,怎么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树林茂密,月光落不到地上,她发现闭着眼走和睁着眼走几乎没差别,她都已经忘了身后还有一只无声的“鬼”跟着她,直到那只鬼开口说:“绵婴,我错了,我们回去吧。”

  细数今夜,其实每人都莫名其妙的。

  青绵婴不理阙玉锦,一个劲在树林里迷迷蒙蒙地绕路。

  阙玉锦一直在她身后重复:“我错了,真的知错了。”

  青绵婴问:“错哪了?”

  阙玉锦又不说话。

  可见哪里有真的认错?

  天光快亮时,阙玉锦说:“绵婴,我们回去吧,回去之后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青绵婴脑袋昏沉,闭着眼答道:“我是色心这么重的人么?”

  阙玉锦:“我都没有说是什么事呢。”

  幽夜里,身后人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声音不大不小地叫着。

  阙玉锦带着一点儿啜泣,衣衫不整地跟在她身后,青绵婴细数起来,她也就是因为一句话而赌气跑出来。

  她回头看,玉锦真是,又爱放狠话,放完狠话又装可怜,眉目耷拉着,好像遇到多严重的事情一样。

  青绵婴不愿回去,一直往前走,还真让她走出树林,到了一处山间的田埂。

  她坐在田埂上,阙玉锦坐在她旁边,歇脚时,正好看见了日出。

  金光洒满庄稼作物,农人已经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劳作了。

  青绵婴也是种过地的,她想起那时候,每户人轮着时间放水到地里,天还不亮,沉沉黑着,父母就要去地里排水。

  屋内只亮了一支稀薄的、暖黄的红蜡烛,父母给她掖好被角,轻声与微微睁开眼的她说:【再睡会儿吧,绵婴。】

  她那时候年纪小,困得眼睛都难睁开,但是说:【不要,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父母于是用背带将她背在背上,带她去深夜的田间,她在父母的背上睡觉,父母处理好一切,拿着锄头准备回去时,她被一抹亮光刺得睁开眼。

  看到了如这时一般、照映田野的朝阳。

  青绵内心忽然平静了。

  最年幼时的她心愿是和父母在一起,稍微大点儿的她是想父母不要再辛苦,再大点儿的她想自己要远行。

  想她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父母向街坊邻居提到她时是满面红光、自豪不已的,想无论她在外面过成什么样,在父母心中她都是过得很好的。

  回阙府时,青绵婴随手翻开万年历,指着一个已圈了红圈的日子和阙玉锦说:“婚期。你说得对,我确实早就挑好了日子。”

  阙玉锦望着被青绵婴指腹压着的时间,心间漫上不适感,这种感觉就像青绵婴当年决定好把明烛剑铸造好赠送给他一样。

  阙玉锦轻轻地叹息了声:“绵婴是怎么做到,无论选与不选,成亲或不成亲,都让我感觉不满足的。”

  青绵婴不管阙玉锦,倒在现下无人的床榻上,拉上被子,又捞一件薄衣盖住眼睛,倒头就睡。

  阙玉锦望着她挑出来的那个日子,日子不远,也确是两人八字的黄道吉日,青绵婴此前跳过这个日期没有和他说过,所以说真是一早就挑好了这个日子,拖延时间不想说么?

  阙玉锦收敛下所有的情绪,朝看起来正在呼呼大睡的青绵婴道:“我会准备好,绵婴等待成亲吧。”

  作者有话说:

  8.5绵婴在修仙界转悠了一小圈,终于又记起自己原本为什么来修仙界快要第四次大婚了

  第177章 婚服

  “我会准备好, 绵婴等待成亲吧。”

  阙玉锦说完,见青绵婴依然把薄衫盖眼睛上躺着,毫无动弹。

  阙玉锦不信人能几秒内入睡。

  为什么不理我, 他心道。

  阙玉锦慢慢挨到床边,伸手想拂开那件掩面的薄衣, 指尖到近前才发现这竟然还是他的里衣,就这样……囫囵地盖在脸上么。

  阙玉锦愣了愣,眼睫轻颤, 轻抿唇,面上赧然,他最终没有揭下薄衫, 没有一定要追究青绵婴是否真的入眠, 他转身出门,顺便把不知何时冒出来、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少年玉锦揪住关回心脉里。

  【定好婚期了吗!】心脉里, 少年玉锦满面兴奋地问。

  少年玉锦本来在屋中睡觉, 一觉睡醒,发现其余二人都不在身边,就自己回到阙玉锦的躯壳里休养。待听见婚期,他又一个激灵从阙玉锦躯壳内跑出来。

  那时阙玉锦神思不守, 竟然几刻都未发现他出逃。

  阙玉锦:【你耳聋吗。】

  少年玉锦嘿嘿笑:【我不聋, 我就是太开心了!我和师尊终于要修成正果, 我和师尊要圆圆满满,让我想想那天到底穿哪一件婚服, 抹哪种香露,待晚上,应该如何花烛……】

  少年玉锦陷入美妙的幻想。

  数百年的日子里,阙玉锦于妄念镜中见过自己与青绵婴无数次成亲, 每每清醒就会循着妄念镜中所见制一套婚服,最终把婚服准备了几箩筐,放置满屋。

  后来即使不入妄念镜,他也养成种闲暇就制婚服的习惯,一年,十年,百年,想象不同年纪的青绵婴穿上会是何种模样。

  少年玉锦常常把他的东西当成是自己的东西,喜穿红衣,平日里直接拿他制好的婚服当常服穿,终日沉湎于幻想自己是新郎,现下不过是又开始了这种幻想。

  阙玉锦守在青绵婴门口未离去,仰面静静地看天空,云层移换,阙府中风也静静的,拂过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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