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契捏着小荷包,神色纠结,主要是这药膏,也不是他寻来的,这厚礼他受之有愧啊!
见他还是犹豫,云忱音干脆道:“您若是不肯收,这药膏那我也不要了。”
“哎!”刘契重重叹了一口气,将小荷包揣进怀中。
算了,这厚礼到时他转交给真正的主人吧。
刘契走后,云忱音当即就抹上了。果然不愧是宫廷御用的珍品,上手的感觉清清凉凉,没一会可以感受但皮肤底层微微发暖,许过两日便能看到效果了。
入秋之后天气变化无常,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整个景府都仿佛停止了活动,大家都闭门不出,在各自的小院中躲清闲。
这也让对圆房之事心存芥蒂的云忱音松了一口气。那件事情在她心中始终留下了一根刺,这根刺平时没什么,但是触及便会刺挠的疼痛,不是重伤,却又难以拔除。她还没想好下次再见到婆婆该用什么样的脸色面对,现如今大家都不见面,正合她的心意。
又过了几日,太阳才冒出头来施舍般洒下一些阳光,秋风习习中,景府园中的满园姹紫嫣红此时也失了几分颜色,这段时间云忱音每日都有用黑玉雪糕,已经初见成效。
当初凸起恐怖的疤痕,这几日肉眼可见的浅了许多,摸上去也没有凹凸不平的感觉了,这使得云忱音一连好几天都拥有了好心情。
瞧着今日天气错,许久没出门的她决定今日和景衔青一起出去逛逛,结果在门口正巧碰到也要出门的老夫人和景夫人。
景夫人的目光在她肚子上一顿,笑呵呵的问道:“这么早就要出门?身体吃的消吗?”昨日小院那边已经派过下人来和她打过招呼,没想到这么早他们就要出门了,难道不应该晚些吗?
云忱音低下头:“是的,早去早回。”
她只觉得景夫人的目光令人尖锐又反感,她不懂婆婆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有些手足无措。感受到她的不适,一旁的景衔青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身影,状似不满:“母亲你话好多哦,我们要出门了啦!”
景夫人:“……”
老夫人浑浊的眼神在云忱音身上流转,她敲了敲拐杖,打断正欲说话的景夫人:“怡人,就让他们小夫妻去玩吧,你就多陪陪我这老人,需要你多多关爱。”
景夫人纳闷:“娘……”不是娘说的,让她多盯着小儿媳的肚子,早日怀上子嗣吗?
老夫人瞥她一眼,景夫人只好呐呐闭嘴。
云忱音松了一口气,感激的望了老夫人一眼,正巧对上老夫人怜爱慈祥的目光,心里一暖。
老夫人:“去吧。”
“嘿!”景衔青雀跃一笑,牵起自家娘子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街头。
待二人彻底消失之后,老夫人语重心长的教育景夫人:“这种事情不可操之过急,你私下暗暗操作就行,否则容易物极必反。”
景夫人恍然大悟:“儿媳受教了。”
另一边,景衔青牵着云忱音在街上一路狂奔,清晨的街道只有零星的几个人,纷纷诧异的朝他们望去,有几个认识景衔青的,小声低语嘲笑他不愧是傻子,才这般傻跑,他那夫人竟也随他一起,莫不是被传染了傻气。
云忱音还从未像这样在路上随意奔跑过,她小口小口喘着气,感受着沁人心肺的的空气进入她的身体,方才的烦闷不悦尽数消失,前方的男子偶一回头,灿烂明媚的笑容兀的映入她的眸中。
真好。
云忱音想。
人生在世,不疯一回岂不遗憾。
前面的人猛的停下转身,云忱音就这么迫不急防的撞进他的怀中,直撞了个满怀。
鼻尖是他特有的竹香,像是雨淬洗了竹林,淡雅清新。
“心情好些了吗?”
云忱音微愣:“你是故意的?”
“嗯嗯!”景衔青颇为自得的点头,“虽然以前母亲总说要举止得体,但老天爷既然都重新给我来过机会啦,所以我选择……不听她的哈哈哈……”
他自个笑完,然后低头吻了一下云忱音的额头:“我现在是成家的人了,当然娘子最重要!”
云忱音的心似乎塌了一块。
她最先的时候,只是崇敬、感激眼前的男子,后来嫁过来之后与他朝夕相处,她疼惜,怜爱她的夫君,而现在,她竟产生了想依靠一个人的想法。
望着眼前充满傻气的景衔青,云忱音缓缓笑了。
这是她的夫君呐,日后要相伴一生的人,她当然可以依靠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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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使们在不在……
不要让我单机啊……
呜呜……抱住哭泣……
第14章
云忱音和景衔青在街上逛了逛,找了一家茶楼准备用早膳。
早上出门的早,他们没用膳,偶尔在外面吃一碗小馄饨也别有滋味。只是这分量着实太小,看着可怜巴巴望着她碗的景衔青,云忱音好笑的将自己碗里的馄饨拨给他:“我的分你一半。”
“不要。”景衔青努努嘴,“娘子笨哦,我们有银子,再叫一碗就行啦!”
又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被端了上来,景衔青将馄饨推到云忱音面前:“娘子吃。”
云忱音不解:“你不是没吃饱吗,怎的给我?”
“娘子吃新的,娘子剩下的给我吃。”
云忱音失笑,心里却暖洋洋的:“我们一起吃。”
二楼茶座,两人遥遥望着大堂里甜甜蜜蜜的两人,一人面色淡淡,一人神色复杂。
神色复杂的人,轻轻叹了口气,似可惜又似感慨,又似幸灾乐祸般朝对面的人说了句:“和傻子在一起还能如此惬怀,看来这小夫人待景衔青真是情意满满,赤心相待啊。”
而面色淡淡的人,从头到尾一个表情,只是那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楼下的小夫妻,听到对面人的话,捏着茶盏的指腹微微泛白。
萧嗣嗅了一口茶香,说的话意味深长:“看他们如胶似漆,伉俪情深,你可死心?”
见景策不说话,他又道:“兄弟妻不可欺,对方还是你的亲侄儿,策儿,你可要三思啊……”
景策难得白他一眼,茶盏放回发出一声脆响,他平静道:“殿下这八卦之心可以歇歇了,臣对云忱音没有任何想法。”
萧嗣冷笑一声:“你就嘴硬吧。”他倒要看看,景策住进了景府,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只是萧嗣也不知景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是好奇,但更希望景策不要深陷其中,感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利器,亦是一个人最脆弱的软肋。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两人朝下面看去,云忱音和景衔青已经吃好准备离开,起身的时候好像不小心撞到一个人,此时正在争执。
“你没长眼啊,把我家姑娘的小食都撞洒了!”
云忱音微微戚眉,虽说确实是她撞到对方,但是这么宽敞的路,她非要往人身后走的那么近,明明自己也有问题,却上来就如此凶横跋扈,这让云忱音对眼前的小姑娘瞬间反感。
汤食洒落在云忱音的裙摆上,稍稍烫了她一下,一股热气腾起,一旁的景衔青急忙蹲下替她查看脚裸。好在不是特别烫,她并未受伤。
对方还在骂骂咧咧,秉持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想法,云忱音温声道:“我给你再买一份吧,银子我出。”
哪只对方蹬鼻子上脸,嚷嚷着:“这是银子的事情吗!耽误我家姑娘的时间你赔的起吗?”
云忱音提着裙摆的手一紧,这半边裙摆此时又湿又黏,对方得理不饶人的姿态让云忱音冷了脸:“那你待如何?”
“给我道歉啊!你谁啊,没见过我是吧,我家姑娘享誉整个京都,岂是你这种人耽误的起的,我若是你早早磕头道歉,也脸面好看。”
哈?
云忱音简直气笑了,这是作何道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哦?我还真不认识,你且说说你家姑娘是谁?让我长长见识。”
那婢女从未见过能和她如此直白呛声的人,一时间被怼的急赤白脸,脱口而出:“我家姑娘上官书兰!”
云忱音一愣,上官书兰,这不是景衔青那退了婚的青梅竹马未婚妻吗?
想到这,她随即低头朝景衔青看去。
景衔青正蹲着提她收拾脏了的裙摆,听到这话松下了她的裙摆,抬起头:“兰兰?”
那婢女被这亲昵的称呼搞得一愣,误以为自己惹到了自家姑娘的熟人,连忙收敛盛气凌人的态度,小心问道:“是我们上官小姐,敢问公子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