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十五分钟。
快到了啊。
她没吃几口,拿着手机起身,从厨房拿着垃圾袋出来:“我出去扔个垃圾。”
垃圾桶就在屋外头,苏弥很快回来了。
杜财见她没有要坐下继续吃饭的意思,不耐烦的语气:“不吃了?”
“刚刚做饭弄了一身油烟味,我进屋换身衣服。”
杜财眯了眯眼,目光紧紧跟随她,从她简单扎起的马尾下露出的白皙脖颈,一路到她纤细的腰身,再到那翘挺的臀。部……
她进了屋,关上门。
没再传来锁门的声音。
杜财扯了扯领口,忽然感觉心头一阵燥热,他吐了口气:“狐媚子。”
不在男人面前晃悠就难受的狐媚子。
苏弥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卫衣。
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边推开,她咯噔一下,紧紧抓着衣服,回头看着闯进来的杜财,一脸慌乱:“你要做什么?”
杜财关上门,步步向她逼近。
苏弥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脸色煞白,全身都在哆嗦。
“我警告你别乱来!”
杜财扯掉她手里的衣服,扔在地上,抓住她的胳膊,猛地将她甩在了床上,欺身压了下来。
“今天谁也阻止不了我收拾你这个贱蹄子!”
苏弥手腕被他死死抓住,使不上一点劲儿。
“你不怕小姨回来看见吗?!”
“放心,她今晚参加年会,起码也得十二点以后才能结束,我时间管够。”
“呜呜,你放开我。”女孩泪水涟涟,打花了脸,她浑身解数,拳打脚踢地去反抗,被杜财不耐烦地扇了几巴掌。
他手脚并用去压住她,手粗鲁地撕扯她的衣服。
“救命!呜呜!”
“你今天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慌乱间,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杜财本不想理会,但电话一直没完没了地响,他从枕头边上找到苏弥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狠狠摔在了地上。
“阴魂不散。”杜财仿佛突然间被点燃了,他猛地掐住她脖子:“他为什么老是纠缠你,你是不是陪他睡过?你们母女俩可真有意思,你妈勾引他老子,你勾引儿子。”
“你们母女俩是在玩杀猪盘呢,光盯着一家人宰?!”
真正让杜财自尊心受挫的是,这对母女眼光一致的眼高于顶。
只看得上最好的,像他这样的都不屑一顾,哪怕他装得再像个好人,也能被她们轻易识破。
他讨厌她们用那种嫌弃鄙视的眼神看他。
他像发了疯一样,手中的力度没个轻重。
脖子上传来窒息感,苏弥闭了闭眼,眼泪无声流下。
这一刻,她有点后悔,是不是不该如此剑走偏锋。
她只有十六岁,她做不到滴水不漏的算计。
算计不成,反将自己推入这头恶狼的口中。
她以为自己就要彻底毁了,就算不被杜财玷污,也会被他掐死,他就是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
苏弥脑子嗡嗡作响,正当她绝望之际,依稀听屋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朝这边跑了过来,然后没多久,房门被人用力踹开。
当岑烬看到床上这一幕时,他脸色黑得可怕,眼神危险地像要吃人一样。
杜财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
他松开掐着苏弥脖子的手,苏弥得以呼吸,猛得呛得咳了几声,脖子以上的皮肤涨得通红。
只听得一声怒吼。
“你他妈敢碰她!”
苏弥有意识时,岑烬已经和杜财扭打在了一块。
他重重的拳头疯了一样一次又一次砸在杜财脸上,杜财一开始来不及还手,后面凭着本能去回击,两人的身体撞在了衣柜上,又辗转撞向书桌,桌面上的台灯,笔筒被掀翻,当做了攻击的武器。
岑烬是跆拳道黑带九段选手,杜财很快被摁在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
苏弥从未见过这样可怕的岑烬,眼神狠得要杀人一样。
这明明是她的算计,可这一刻,她害怕了。
“哥哥,别打了!”
岑烬像疯了一样,根本听不进任何声音。
慌乱中,她才想起来报警。
刚打完电话,她看到了杜财的手摸到了地上一支圆珠笔,笔帽掉了,露出尖锐的笔头。
她了解杜财的阴险,暗叫不好,大喊了声:“哥哥小心!”
笔尖本欲刺向男生脖子动脉处,但被他及时抬起的手掌挡住了,尖锐的笔头刺入左手掌心。
作者有话说:
妹宝的所有算计只是为了自保,轻点骂
第26章 别惹
警笛声划破梅城的夜空。
警察局内。
“警官, 你们不应该先把我送到医院吗?我要告他谋杀!我这伤起码是重伤!”
杜财被打得鼻青脸肿,脸上,衣服上全是血迹的, 却不知道哪里还有力气在这里撒泼。
岑烬轮廓分明的脸蛋和嘴角也分布着擦伤,左手掌心在滴着血,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 目光又狠又冷,阴鸷地盯着杜财:“很遗憾,我就应该把你弄死。”
苏弥看着这样的岑烬,内心一阵后怕,她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在警察来之前, 天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他从杜财身上拉开。
杜财死不足惜,可天之骄子的岑烬若是因此背上一条人命就太不值得了。
杜财不配让他赔上一条命。
坐在他们面前的是张警官,“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哥哥是见义勇为。”苏弥率先开口:“警官, 这个男人是我姨夫, 她对我进行了长达三年的性骚扰, 今天他趁着我小姨不在家,就要对我……”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岑烬瞳孔骤缩,脸上神色越发阴冷,他攥紧受伤的那只手, 鲜红的血液从指缝流出来, 却感觉不到痛。
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长达三年……
杜财那已辨认不出具体五官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张口就来啊, 你有证据吗?你这个没爹没妈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如果不是我收养你,你三年前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还轮得到你在这污蔑我,我在梅城生活了快四十年,谁不知道我的为人!”
苏弥知道这个男人又要露出他伪善的面孔了。
就凭他这张嘴,黑得都能说成白的。
可她一点都不怕,这次她做了万全的准备。
她拿出手机:“我有监控视频,还有录音。”
虽然手机被杜财摔得不轻,但只是屏幕碎了,还能正常开机。
苏弥将房间里按装的隐形摄像头里录下的画面调出来。
包括在饭桌上杜财对她和母亲的言语侮辱,还有杜财深夜虐待流浪猫的视频。
通通调出来给杜财来了个现场鞭尸。
连警察看了都忍不住拍桌而起的程度:“你这个畜生,你还是人吗?!这么小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杜财脸色煞白,懵逼了会儿后,他终于回过味来:“好啊你,我说你一大早起来做早餐,一反常态的殷勤献媚,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
他急了眼,伸手就要去掐苏弥,苏弥下意识后缩,蓦地,杜财的手腕被岑烬精准钳住,用力一掰,只听他惨叫一声。
“你等着吃牢饭吧,我会请律师让你牢底坐穿。”
岑烬面色冷沉,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力,让人不寒而栗。
“你以为你好到哪去,你被她当枪使了!”
杜财喊了声,钳住自己手腕的那个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他惨叫连连:“手断了,警察管不管啊!”
毕竟是在警察局,警察的眼皮底下,警察不得不开口制止。
苏弥脸色煞白,她不敢去看岑烬的脸,因为杜财突然冒出来的那句话。
苏锦年会参加一半就被电话喊到了警察局。
杜财一开始还在那倒打一耙地狡辩。
可这一次有视频作证,还有那段虐猫的视频颠覆了她对杜财的认知。
她不愿相信都不行了。
杜财被关了进去。
警察局走廊外,苏锦崩溃地抱着头,不明白好好的年为什么要搞成这样。
苏弥站在一旁,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内疚,在想要不要安慰她,忽而,苏锦抓住了她两边胳膊,哀求道:“小弥,你放过他行不行?我不想我的家就这样毁了!”
苏弥皱了皱眉头,不敢相信,到了这一步苏锦扔在执迷不悟,哪怕枕边人是头恶狼,也舍不得放手?
岑烬刚在外面和岑璟元打完电话,向对方借用律师,具体经过稍后空了再解释。
挂了电话,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冷哼了声:“放过他,我同意了吗?”
苏锦错愕地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见岑烬。
长相气质比起岑璟辉竟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