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泽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没问题。”
苏若婉直接回了自己家。
她给老宅那边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出去一趟,生日前一天回来。
苏父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那我们哪能办啊。”
“哎哟,侬这两天还没照顾过瘾啊?”白女士在旁边笑起来:“连着两顿,不是白灼虾就是红虾。侬一只只帮伊剥,手勿酸啊。”
苏聿笑了声:“姆妈,侬也要体谅体谅阿爸。过两天宗言一回来,他就轮不到咯。”
苏父“啧”了一声:“好好好,统统拿我开涮是伐。”
苏老爷子抬眼看向白女士,慢条斯理道:“婉莹啊,当初应该再生一个女儿。嫁掉一个,还有一个留勒身边。”
“最后还不是一样要嫁出去。”苏父立马不乐意了,“有囡囡一个就够了。”
白女士掩嘴笑倒在沙发上。
接下来两天倒是自由了。
苏若婉算好时间,站在浴室镜前给祁宗言打了个电话。
此时国内晚上十点,苏黎世才下午四点。
祁宗言正和家族办公室的几名负责人开会。
他看到来电,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两人每天的通话时间基本在国内十一半左右。
那时他这边忙完,她也差不多要睡了。
今天居然这么早。
他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声音。
“我要睡觉了,你要按时吃饭哦。”
祁宗言抬了抬眉。
“这么早就睡了?”他又问:“今天很累?”
居然还叮嘱他按时吃饭。
她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今天工作太费脑子了,累了呀。”苏若婉对着镜子描眉,声音有点含糊:“不跟你说了,我睡了。”
祁宗言曲指在会议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与会几人当即会意,起身放轻动作陆续退出会议室。
门合上。
祁宗言这才重新开口:“婉婉。”
苏若婉手上的动作顿住,“嗯?”
祁宗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视频。”
苏若婉看着镜子里仪容整齐的自己,僵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丽姨准备好点心,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苏若婉下楼。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不是讲好十二点的飞机伐……”
她刚拿起内线电话,就听见电梯门开的声音。
苏若婉披头散发, 边走边拉着裙子侧面的拉链。
丽姨赶紧走过去, “哎哟,我还当侬困着了呢。”
她顺手接过来, 替她把拉链拉到顶。
苏若婉趁着这时间,把头发松松地挽了个低髻。
丽姨抬眼看她, 忽然一愣,“小姐,侬脸哪能这么红啊。”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探她额头。
苏若婉头一偏, 躲开了。
“姨姨, 屋里太热了呀。”
她眼睛水润, 眼尾还晕着一抹红。
丽姨皱起眉, “屋里一年到头恒温恒湿,哪能会热的啦。”
“就是热呀,我不跟侬讲了。”她快步往外走, 语气有点急:“要迟到了呀。”
“好好好。”丽姨连声应着, 拎起点心盒跟着出了门交给司机。
车一开走, 她就转身进门立刻上楼, 嘴里还在念叨:“小姐房间温控哪能出问题的啦?”
走进卧室,温度倒是正好。
一眼看过去,床上却乱得不像样。
丽姨走过去准备铺床。
奶白色的桑蚕丝床单泛着柔腻的光泽,中间却皱成一团,隐约能看见一片未干的湿痕。
丽姨手一摸,动作顿住。
“哎哟……”她心里一紧,“小姐肯定发烧了, 不然哪能出这么多汗。”
她连忙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君泽少爷,小姐好像发烧了呀,今朝夜里不要飞了呀。”
此时苏若婉坐在车上,只感觉浑身的热意怎么也降不下来。
刚才,祁宗言挂断电话的下一秒就拨了视频过来,她脑子瞬间就空了。
她顾不了那么多,手忙脚乱地把身上的衣服扯下来。
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哪有人睡觉还穿得这么整齐。
她钻进被子里做了个深呼吸才接起视频。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悔死了。
……她到底在干什么。
不接不就好了?
直接关机,换好睡裙再回个信息说手机没电了。
哪样不比刚才那样正常。
苏若婉抬手,懊恼地拍了下自己额头。
真是脑子坏掉了。
她有些脱力地靠在颈枕上,闭着眼。
耳边却反反复复响起祁宗言刚才的声音——
“婉婉,什么时候喜欢裸睡了?”
“让我看看。”
苏若婉猛地睁开眼,抬手捂住发烫的脸。
“就看一下,好不好?”
“要不我现在回来?”
视频里,男人在会议桌前单手扯松了领带,眸色深得像一汪潭水。
“宝宝,自己碰一下,嗯?”
他低声说话的样子,像是贴在她耳边。
呼吸的温热带着夏夜特有的潮气,恶劣地钻进她的骨子里。
“是不是很湿?”
苏若婉指尖收紧攥着裙摆,呼吸又开始乱了。
方才躺在床上,指尖被沾湿时那种羞耻感和……被视线烫灼出来的莫名渴求,再次涌来。
那狗男人真是……
衣冠禽兽。
“宝宝,想不想我?”
苏若婉咬了下唇,在心里骂他。
鬼才想你。
而远在苏黎世班霍夫大街一幢石砌老楼内的套间里,压抑的喘息渐渐平复。
祁宗言站盥洗台前,低头用冷水泼了把脸。
水滴顺着冷硬的下颌线滑落,没入微敞的衬衫领口。
他双手撑在深色大理石台面上,眼前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屏幕里的那一幕。
她满身潮红,那双漂亮的柳叶眼里饱含春水,像是被他一点点逼到失控。
他喉咙里滚出压抑的低笑,带着一丝荒唐的满足。
祁宗言直起身,在镜前慢条斯理地将衬衫纽扣一颗一颗扣回最顶端,领带重新系紧。
他转身推开厚重的隔门,回到会议室在主位落座,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抬手按下内线,语气冷静:“继续。”
苏若婉在停机坪刚下车,陆君泽就抬手,用手背贴了下她的额头。
“做啥啦?”她怔了一下,仰起脸看他。
陆君泽眉头轻动,“丽姨说你发烧了。”
苏若婉叹了口气,“没有啦。”
陆君泽垂下手。
“的确没有。”他语气温和:“走吧。”
这趟将近十二个小时的航程,苏若婉睡了足足八个小时。
醒着的时候,不是在吃东西就是跟陆君泽聊天。
从航空俱乐部的运营方案到会员体系,再到后续和海外的联动。
她越说越投入,语速都快了几分,手指还在空中比划着。
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像是在为自己的王国描绘蓝图。
陆君泽看着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阿婉,需要我投多少钱?”
苏若婉大笑,“不要的呀,就是想跟你讲一讲。”
“那继续。”陆君泽点点头,眉眼温柔,“海外这块,怎么接。”
抵达日内瓦时,当地时间清晨六点。
湖面刚刚泛起微光,整座城市还没有完全苏醒。
车子沿湖行驶,停在科洛尼湖畔陆君泽的私宅前。
两人各自回房整理。
等到在露台用早餐时,阳光已经完全铺开。
湖面被照得波光粼粼,有些晃眼。
苏若婉吃完,整个人松下来。
她伸了个懒腰,侧头看他,“等下出去转转吧。”
“好。”
车子沿湖开了十几分钟,停在游艇俱乐部门外。
陆君泽一直很喜欢水。
但凡他常停留的临水城市,要么在当地游艇会有长期托管的船只,要么就在私宅配套的私人码头上,由专人打理着游艇。
这个时间,会所已经开始有了些人气。
草坪上有会员在整理帆具,水面上零星几艘无动力帆船在训练。
工作人员候在入口,引着他们往安静的私人泊位那边走。
日内瓦这边,陆君泽购置的是一艘偏休闲的小型豪华游艇。
白色船身上用天蓝色的漆料写着短短一行花体英文。
舷梯放下,陆君泽扶着苏若婉登船。
他站在驾驶位旁,转头看她,“远一点,还是就在近处转转?”
苏若婉走到前甲板,在铺着厚实日光垫的区域顺势靠了进去。
“不近不远。”她看向湖面,抬手扬了下,“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