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抱香枝_白和光【完结+番外】(23)

  “有劳了。”

  谢暇对抱厦里有什么在等着他一清二楚,他揉着太阳穴,展露出湿淋淋的衣摆,“只不过我这衣裳不慎沾到酒水,要先去马车上更衣,若是在殿下面前失仪可就不好了。”

  两个婢女应声下去。

  —

  云蹊从席上匆匆逃离,跑到一处无人廊道才靠着墙停下。

  方才谢暇许是没看到她吧?毕竟她穿着这身行装,他们也不曾对视过。

  她不断安慰自己,使心情稍微平复,她不敢孤身再回先前那亭子,还是欲寻个山庄内的下人,问问沈随玉的去向。

  刚走出廊道,便察觉身后一阵窸窣,像是脚步声,她提着一口气快步往前走,对方也随着她的动作,加快步伐。

  她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不敢回头。

  应该不是一开始从亭子那边追过来的护卫,若是他们,会直接抓人,没必要跟踪自己。

  她借着墙角转弯,迅速躲在一排凤尾竹后,透过竹叶探看,来人一身窄袖黑衣,腰系配剑,是谢暇身边的长青!

  如被当头浇下一瓢冷水,她浑身寒冷彻骨,一股后知后觉的恐惧袭上心头。

  谢暇还是发现她了吗?宴席上闹得不好看,是以,他派长青来跟踪她,好伺机把她带回去。

  长青转过墙角,便没见了人影,心生纳罕。

  他在原地转了几圈,目光定格在那排茂密的凤尾竹上,步步走去。

  云蹊心跳不止,凤尾竹后是一扇垂花门,她轻手蹑脚退进门内,见身后有几间抱厦,抱厦里并无动静,里头许是无人。

  眼看着长青越走越近,她只好推开门,进了抱厦躲避。

  长青越过竹林,见空荡无人,迟疑片刻后,又出了垂花门往前方走去。

  云蹊扒着窗沿,亲眼见他走远,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气息直冲入她的口鼻,她不慎吸入两口后,睁大双眼,捂紧口鼻。

  这气味……是迷药!

  来不及多想,她即刻打开门跑出去,药劲上来,双腿微微发软。

  怎会这样倒霉……

  这迷药少不了是那些纨绔子弟用来寻欢作乐的,她误闯进去,阴差阳错中了这等烈药。

  怪异之感渐渐包裹全身,热意从她的指尖燃起,蔓延至每一寸肌肤。

  当务之急,要先找个无人的地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她对这山庄并不熟悉,更何况前有护卫追她,后有谢暇的人在找她。

  长青去了前头,她便只能往回走,艰缓返回那条廊道上,左侧是一片湖,她瞥见一间院落傍湖而建,周围绿植环绕,看着比这带偏僻。

  眼下,她也只有这一条路能走。

  她眼前变得昏花,身上泛起热汗,靠着意志支撑才迈开脚步。

  到了湖边院落,果真清冷不见人迹,路过一处房门外,忽感腰身一紧,被一只大手给拎了进去。

  门应声合上,她被死死抵在门上,动弹不得。

  男人的胸膛结实宽大,霍然朝她压过来,她抬起迷蒙的眼往上看,看到了谢暇俊美的五官。

  她睁大眼眸,还没来得及出声,谢暇面色含怒,抿成刃的薄唇开合:“你倒是能跑?”

  这处寂静无人,他安插在长公主身边的细作便来此处与他报信,没想到她竟主动撞进这院里来。

  他还想着,这回把她抓回去,要教教她,何为老实安分。

  云蹊深知自己逃无可逃了,此时身上的难受劲侵占了大部分神思,她双腿无力,眼神迷蒙,就快要往下倾倒。

  谢暇观她神色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大爷,我不慎闯入了一间抱厦……中了迷药。”云蹊说话间,颈间的馨香如熏风般绕在谢暇脸庞。

  谢暇凝着的眉头疏散开,听她说到抱厦,他便知晓了。

  那为他准备的迷药,竟让她给中招了。

  偏她生得冰肌玉骨,中了这药后面色酡红,白皙与红润相互浸染,朱唇开阖,眼波中好似酝酿着溶溶春水,果真如海棠醉日。

  他瞬时感到口舌干燥,许多个夜里蛰伏的欲。望被一点点撩拨起,燎原般疯长。

  一双瞳仁黑黑沉沉,深不见底,喉结上下滚动,将低哑戏谑的闷笑一点点挤入她耳中:“活该,你说你这是不是自讨苦吃?”

  这可是她自己闯进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若有似无般伸手抚了抚她的红润的脸颊,热意瞬如点燃引芯般噼里啪啦烧到肺腑。

  云蹊肩膀瑟缩,下意识推开他的手,如坠在云端,思绪朦朦胧胧。

  身体的反应令她慢慢预感到,这药要想解,除了做那种事,便是服下解药。

  她喉咙干涩得像堵了一团沙,只能恳求他:“求大爷看在我以往尽心的情分上,带我出去,让我……配出解药来。”

  “你现在知道求我了?”谢暇望着她湿润迷离的眼,慢悠悠道,“我说的话,你是全当耳旁风啊。”

  他的话语声打洒在云蹊耳畔,有些飘飘然。

  云蹊明白,现在只有他是她的救命稻草,“我错了,求大爷救我这回。”

  谢暇盯着她白嫩的耳垂,唇瓣凑过去,那清幽的香气便如会勾人的手,狎昵轻笑:“我倒是想带你出去,可你副这样子,还能撑到那时候?”

  云蹊只觉一团热气打在脖颈周围,如遭油煎火烤,来不及反应,身子便一轻。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猛然一跳,推搡他:“你放我下来!”

  谢暇已是欲。火焚身,岂能放过她?强势扣住她的手腕,封上她的唇,抱着她走向室内小榻。

  第17章 三合一文案

  药效全然发作,云蹊眼睫沾满了水色,看什么都不真切。

  唇又被堵着,连半个音都发不出来。

  却能清晰感知重物贴在身上,想伸手推搡,却绵软无力,只能任其摆动。

  后湖院落僻静无人,无人知晓这间不起眼的房内,热息荡漾,满室旖旎。

  ……

  不知过了多久,一束天光打在云蹊的眼皮上,她迷迷糊糊缩了缩身子,似是被人抱上了马车。

  谢暇亲自把她抱到软垫上,取了件薄毯为她盖上。

  见她额前的发丝被香汗打湿,朱唇饱满,脸颊绯红光艳,眉目间添上一丝娇媚。

  他眸色一暗,又回味起方才那场情事来,她雪白的小臂勾在他颈间,香腮缀霞,呵气如兰。

  他承认自己的确因她失控,他在肖想她。

  可此时,他却没有丝毫违背人。伦的谴责感,有种只是日日夜夜的念想被被填满后的餍足感。

  这种占有感就如将一样华美之物攥在手心,令人满足畅快。

  他想要她,想看到她乖顺讨好他的模样。

  下了马车后,他慢条斯理整襟敛带,华服不染纤尘,面色也恢复淡然,仿佛那场情事没有发生。

  “把人送回府上,好生交代那些奴才,若她再出什么意外,我决不轻饶。”

  —

  兜兜转转,云蹊又回到了国公府。

  睡了几个时辰,药效已解,她是被浑身酸痛给折磨醒的,艰难爬起身,脑海中仍是一片混沌,身。下钝痛未消。

  “二奶奶,您终于醒了?!”小珠跑了过去,却不全然激动,看了眼云蹊,又匆匆低下头。

  她为二奶奶擦过身,换过衣裳,看到了那些痕迹,而二奶奶又是大爷派人送回来的,她不敢相信,难道真如府上传言那般?

  她不信!二奶奶绝不是水性杨花之人。

  “小珠?”云蹊扶额蹙眉,这种感觉就像宿醉后的断片。

  她抬眼环视四周,又见熟悉的青绿床幔与空荡荡的房间,一股空落无力感之袭心头。

  她这是在国公府?小珠不是被谢暇带走了吗?

  谢暇……

  身上的不正常的酸软牵动着她的神思,零碎的回忆在眼前重复放映,她越回想,越觉得荒唐离奇,不可置信。

  她去了青云山庄,误中迷香,然后遇到了谢暇,她求他带她去找解药,他却……

  她清楚地记得他把她压在榻上,肆意妄为,她挣扎无果,最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可结合身上的不适,后面发生了什么,便也不用多想了。

  她静若一柱石像,只觉得荒唐又可笑,瞳孔中一股暗波在流动,有几刻都忘了呼吸。

  倒不是因失去贞洁,只是她不知,谢暇为何要那样做?若非身上胀痛难耐未消,她都以为是在做梦。

  他们从来都是单纯的合作关系,更何况,虽名身份存实亡,她也还是他名义上的弟媳。

  他平日里清冷端方的形象在她眼中荡然无存。

  此人就是个道貌岸然,趁人之危的伪君子,竟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想到他先前软禁她,她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处境来。

  她问:“小珠,是大爷送我回来的?”

  “嗯,是大爷派人送您回来的。”小珠默默低头,装作不知情,不再过问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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