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抱了起来。
“别……”萧居和抱住卫汲脖颈,想不清楚事儿,努力向他说着话:“别……你做什么都行,别是这。”
她没了力气。
到了这,还是受到了不能忍受的,下意识要起来,她是在跪着,被拥抱到他怀里,再无多的气力了,只有抱住了男人的脖颈,在坚持着。
可抱住了脖颈,腰就被握着,他这时候说道:“六娘,别乱动。”
“我明日还要上朝,我们早完事,早些休息。”他舍不得浪费时间,又不想早早结束。
萧居和不懂得她越不让做的,男人就越是想要。
她没有乱动,还是在抱住他的脖颈,借着他攒些力气。
自己好休息会,让他再另做旁的。
这是她最不喜欢的,弄不得是何样的感受,神智都没有了,往昔夜里用膳是会吃得不多,吃多了难受,到这也是这样,她也觉得是吃多了难受,还是一下子就受着他一整个人,她不好受得住,就不太想要这姿势来。
而他偏又爱来。
她抱住男人的脖颈,抱得没有太久,还是失去了力气,只好坐着他腿上,让他来着了。
萧居和头搭在卫汲肩上,因为他,有在不断地拧着眉,自己再无力开口说一个字,则小口吐息。
弄得久了,到事完。
他给她换好身上的衣裳,脏乱的被衾,才真的要入睡。
一连几日里,要么上朝要么夜里来睡着她,时间观念挺强的,不落下一夜。
萧居和都在想卫汲不是个人,夜里喊他四叔就是为了唤醒他的良知。
不是让他迎难而上的。
又是新的一日,她睡得不好,一睁开眼睛,不知道是何时辰了,回想着昨夜又被做了什么,完事了他大多爱待在她身体里,少数是能好好睡,气不打一处来。
她看什么都有气,只觉得这床被衾,那枕头都有他的味道,嫌弃得不想接触它们,就把它们都扔到地上去。
全给扔到帐外后,帐内空无一物。
她干了这事,心里才解气,正要唤来婢女用新的被衾枕头,要换好了,她才去睡下。
萧居和还没去唤,就见到了床帐被人掀开,那人还未走,也没有穿戴好,腰上的蹀躞带还松散着,他方才在整理着。
这会就过来了,蹀躞带就没有系好,官服也宽散着,未得处理好。
这也给他的容貌,带有了丝丝散漫的神色。
他垂眸看她,“六娘,你在做什么?”
萧居和没想到她早醒了,他还没有去上朝,对着留在地上的枕头被衾,找到了理由就去说道:“我踢到的,都掉下去的。”
“我要捡起来的。”
别管枕头是不是能被一并踢下去的。
她说是就是。
“踢下来?”卫汲静默着,好一会跟她道:“我倒是看到六娘扔下来的。”
也确实,她都是扔下去的,能看得到,都是知道的。
萧居和无言以对了。
他知道就行,为什么要说出来,给她台阶下,都不行?
萧居和自己找台阶下,“看错了,就是踢下去的。”她边说边要下去捡起来,可还没下床榻,就被他抓着手,给阻止了,同她说道:“是我看错了,都在地上了,你不用再捡起来,再换新的来。”
卫汲理好官服,给她唤来了婢女,就出了屋子。
萧居和看着,没说话,要来了新的被衾枕头,又去睡了。
……
皇帝无事,说了几句就下了朝。
卫汲要去官署,路上就被人截住了。
卫汲一看到左嵊,了然他的来意,问道:“你有何要紧事?”
“卫四,上次的上巳节不在,还是我向圣人说的,你最近挺爱往家里待着的。”左嵊道:“好雅兴,我想你该和我去巡逻京城治安。”
“我手底下的金吾卫就缺你一个。”
“圣人对我们的职责范围都有说过,你手底下就缺我做金吾卫,只怕我敢去,你还不敢接。”卫汲只是说道:“左二,看来你是无家可在了?”
说人挺爱往家里待着,看他就是无家可回的人。
才会说人爱往家里待着。
左嵊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了,几乎是在卫汲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消失了,他呵出声道:“我无家可在,你要不要舔下自己的嘴,看会不会被自己毒死。”
“你这么说,我可要跟你说了,夜里别闲得慌,一出来了,我那些金吾卫到了夜里不认识人,见人就往死里打。”
“小心把你给打了,我还要给你赔不是的。”
自魏王即位为帝,就只有他们为常在的左膀右臂,一个掌管金吾卫,一个在中书省,拟旨发敕。
左有左嵊,右有卫汲,要想跟皇帝谈论国是,还有皇帝的安危,先过他们这一关。
左嵊一直是魏王到登基为皇帝的手下,卫汲倒不是,他先是太子那边的人,先为太子办事,后被新帝记得他的才能,给提拔为官。
他们都共事多载,也有同僚情分在着。
左嵊管着金吾卫,就是再多抽风捉到老熟人了,他都能让金吾卫放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而这么一说,就是被说是无家可在了,让卫汲走夜路小心点。
金吾卫见到他,就往死里打。
但卫汲从不走夜路,说出来就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卫汲道:“随便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左嵊说了半天, 就得了卫汲一句随便你,这人当真是清高得很,他嗤笑说:“你瞧不起谁呢, 跟你说了这么几句话,还就给我一句话了, 真就如你所说, 我赶明儿就吩咐下去。”
“别走夜路, 夜里的金吾卫见了你就打。”
“我也不识得你了。”
卫汲是卫家四郎君, 他是左家二郎君。
自古功高莫过于救主, 往前的朝代更是如此。
他还是一直跟随圣人从魏王到成为帝王,不说立下汗马功劳, 在数位功臣中,就属他的功劳最大。
就这样还比不过一个新来的。
左嵊最开始看不出卫汲有何名堂的,能和他平起平坐,一个政敌是多有才华, 才能不介意地招揽了。
一招揽, 这人还能踏实干下去, 也是心大。
只能说圣人心胸宽广,广纳贤才, 自身有胆量, 并不在意是否是政敌, 能一再拔擢。
最初的卫汲阵营不属于他们, 跟他们无关,左嵊等人都戒备着他,并不看好他,只劝着圣人要多心。
这一晃,都过了数载了, 左嵊是和卫汲见多了,心里的介怀都要没有了,两人都共事很久,所做之事都知道的差不多。
还要像旁人争个你死我活的,多无趣,他们二人又不是非要打打杀杀,无任何的利益冲突。
没有利益冲突,当着同僚,常一道被圣人召见,私下里还有私情,不会对彼此下黑手,白白教人捡到好处,自然也就关系好着了。
左嵊玩笑着,卫汲又说道:“左二,看来你近日闲得无事了,还有空闲来和我说道着话,你这番言语,我知道了。”
“无事就退开。”
左嵊收起玩笑话,忽地问道:“都说你卫相公大公无私,世上的忠臣佞臣你能知道?这世上的奇事多着,圣人需要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总想知道,卫相公是忠是佞?”
卫汲并未正面回复,只道:“不是和你们一样?”
何为忠臣何为佞臣,都不过圣人一句话,若把自己想成忠臣与佞臣,结局大多是不如意的。
……
百里府上,奴仆进进出出,都在传菜。
百里修摆下长箸,饭菜都不看了,也无心去关注奴仆要上什么菜,只在看着对面那两个人,忍无可忍了,冲着他们说道:“你们父母没教过你们别人用饭了,到了用膳的时辰了,就快回家?”
“不各回各家,我有跟你们说,可以留下来跟我用饭?”
“一个两个的白长脸了,要吃我家白饭啊。”
欧阳初来了就算了,纳兰越莲也要来,专挑他要用膳的时候,真想把他们赶出府,或是找块地给就地掩埋了。
百里修父母很少在府上,他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快活得很,这些时日里,就不是一个人了。
他被欧阳初烦了好几日了,赶都赶不走,老凑到他脸上问,这会又来了个纳兰越莲。
欧阳初是想问那小娘子的行踪,纳兰越莲是来看他们好戏的。
全不是好的人。
百里修这么跟他们说话,不是府里缺他们吃饭,是烦他们老来烦他。
要知道,他用膳时最烦被人看着了。
他们不是逃难来的,又不是没有吃的,在自己府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跑来他府上做什么?
旁的人要是不知道,还要误会他们偷偷密谋着事,想要去干甚么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