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盯着他,道话:“你们是不会懂的,喜欢就是喜欢,爱她就是爱她,我的喜欢又没有伤害到他人,何来劝我是孤独所喜欢的?”
“我分得清什么是爱,我知道她嫁给别人了,我很嫉妒,我嫉妒她的丈夫,我又恨她为何要嫁人,为何不来爱我?”
“我嫉妒那个人能娶她,她去嫁人生子了,我很痛苦。”
“我不娶妻,只想她,而她去嫁人了,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妹妹了。”
妹妹是别人的妻子了,他能为她一生不娶妻,那她也要为了他不能嫁人。
辞回章听得吃惊,他所认识的公子还不太全面。
这才是他,有嫉妒到发疯。
“可我妹妹死了。”公子又这样说,他还在笑,所说的话是在滴自己的血泪:“我妹妹死了,她死了,我不恨她了,她爱别人就爱别人吧。”
“我只想她好好活下去。”
“我还能嫉妒那个男人,我还能去恨她。”
“我还能嫉恨到想杀她的丈夫,他能让我妹妹嫁给他?”
辞回章道:“那你不早说,那你们三个人一起过,去跟你妹妹说,不就皆大欢喜了?”
辞回章没动过感情,他不知道男人真正的爱意是不会去分享,爱一个人是不会让旁人接近到所爱之人。
当所说的爱人,自己能亲眼看爱人和别的男人有肉。体上的关系,自己还不去介意,那不是爱了,是把这个人当能有肉。体上的共用。
爱可以是成全,万万不能是分享,而是自私。
公子讽刺道:“我妹妹只爱那个男人,快死时都不忘记跟他说我爱你,她要是爱的人是我,我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我要的是爱,不是什么一个男人可以去看自己爱的女人和别人有关系。”
他一说,就更痴迷了:“我妹妹对感情是只爱一个人,她真的很好,我更爱她了。”
辞回章没想到公子越说越爱妹妹了,他惊得说不得话。
公子有问道:“你光来说我,你就没有自己走不出来的痛苦?”
辞回章看公子,他也在看着他,仿佛能看穿他是不是有。
他笑道:“我没有伤心事。”
“我不会痛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夜里悄然下了一场雨, 轩窗外飘动枝叶,细雨如丝,惊扰不起屋子里安睡的人儿, 世间所有的安宁都在这一刻。
雨至天明,轩窗被推开, 支起来的轩窗从内看到外, 还有夜里来雨的足迹, 使人顿然发觉到夜里下了雨。
少女靠窗赏夜雨过后的风景, 刹那间, 临窗之隔是美妙的笑声。
打扫庭院的一二婢子,有望到轩窗, 而笑声一过,只能见到窗口渐消的衣物身影。
匆忙一眼,不再见到人,就回归所做的事。
等了不过三日, 老嬷嬷就带人送来了衣裳, 她们多说了几句话, 讨得了赏钱,推拒几次使不得就收下了, 离去前有真心实意地说了好话。
去梅闭上房门, 想她们这些人只有见了赏钱才有人话, 忍不住翻白眼。
虽说有钱不赚是傻瓜, 她们的行为是个人都会做,但她见不得拿了赏钱还要有诚意说话,拿了就走,谁都好过。
这一来说,显得平常话多虚伪。
萧居和闲来无事, 她摸着绸缎,看都是什么样的衣色,看了几样,在看到所眼熟的颜色,无心说道:“这很像我母亲穿的,虽不是一模一样的颜色,也是很像,我是有见过的。”
在父亲所亲手所画的画像上,她母亲就是雪青色的衣裙,衣袖边是赤金的金箔光质,高腰襦裙,可见绕腕的金臂钏。
画像用了心,把画中人的神情都一一画了出来,犹如生时,她所传达给人的感觉,是画如此,要是能见到她这个人,是何等的感受?
她幼时常看着画像发呆,知道这是母亲,还懵懂地喊了好几声母亲,前面喊了一声还要喊,像是要母亲回应她的话,不得回应就一遍遍地喊。
直至父亲听到了,他走过来了要牵走她。
一牵走,就是将她带在身边,她这身高所去看人,望到父亲那些部下是很高的,他们跟她打招呼,再跟父亲说事。她看他们再去看父亲,只去想这里只有她一个矮子。
她为此还想过一个问题。
她太矮了,何时能长高一些?
父亲牵走她,仍然是让她日日玩着玩着就又会看到画像。
如此几次的牵走,她还是会来看画像,循着感觉去喊母亲。
父亲再想来牵走她,见她坐在地上不起来了,还蹲下来问她道:“还知道这是你母亲?我爱她,她爱你,我也爱你。我什么都对你好,我不希望你只记得一幅画,我却想你永远记住她。”
有分歧的话,教一个年幼的孩子怎么知道他到底是何意思?他自己都在矛盾着。
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只记得一幅画来充当有母亲的记忆,却不能真正的让她得到母亲,又要她永远记住自己母亲的模样。
这本就有冲突。
她见到父亲咯咯笑,一下就停住,尚且是个孩子,不知怎么就跟父亲说道:“我知道的,这是母亲也不是母亲,母亲是个人,那画就是画,画是不会抱我的。”
“要真是母亲,肯定会抱我的。”
“我能知道被母亲抱住的感觉。”
“就是母亲不会抱我,也像父亲一样,你牵我的手,母亲也能。”
所谓稚子年幼,童言无忌,成人怎么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口中所说的话,可若是孩子生性纯良,说到的话使其回味心酸呢?
萧居和仿佛能看到当时父亲失神的样子,那种神情再重现在眼前,他眼中的神色能给幼子读懂,他竟然也会有悲戚,“你都懂得的道理,我竟是不懂得,我想过没失去你母亲,她要是还在,我定要再和她重走遇上她的道路。”
“我再画得如何像,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不过昙花一现,到头来自欺欺人。”
她对这记得非常清楚,像是再度重演在眼前,她如年幼的孩子,再去望到了父亲的眼眸,萧居和一阵恍惚。
她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还小的时候怎能说出那些话。
不是有意去说的,她大了都不知道幼时怎么知道要说出来。
萧居和抓住说像颜色的衣裳,被触动了心房,看着衣裳有了愁滋味。
云春寻声而来,她望着衣裳,说道:“六娘,这色是暮山紫,是有相像之处。”
“不过是能看出差别的。”
所有的衣色都有叫唤的名字,所说的像是看到了紫色,凡是有看出紫色的,同为紫色系列的颜色,她们六娘都会说好像。
六娘看到像了,就会说到自己母亲,脸上没有悲伤,总是有说着话,然后就不会穿。
也不是没有穿过,不过不会长穿到这类颜色的衣裳,是长有了年纪,似是看到眼熟的会触景生情,有看到了就会放着不穿。
她们都避开能看出紫色的衣色,这会儿是身处在卫府,不是她们准备的,就没料到还有这样的衣色。
等一注意到,就是六娘去看了。
除了她们,无人能知道这些事,真是沧海桑田、变幻莫测,人所寻找的一辈子真相,找也找不到,有一日便会偶然出现。
萧居和乐观地说道:“雪青色、暮山紫是能看出来,可我觉得很像我母亲穿的衣裳衣色,我还没有见过她,只看过画上的她,母亲穿旁的衣裳颜色我不可能去见到,我没问过父亲她有穿什么衣裳,以前没问过现在以后都不会问的,我就只能留意到没太大差别的衣色。”
“我看到了就会想到,算是一份寄托。”
她说得很开朗,没有情绪低落,只是在像现在这样年纪的姑娘多说着话。
所说言论,像随口说说,只是恰好说到恰好去留意到,会给忘记般,某日记起某日忘却,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去梅闭好房门,回来一看到,就伸出了手,要接过这件衣裳:“六娘,奴婢看还有很多没穿的,这要是府里夫人和老夫人的心意,我们就给面子,要这件不穿,咱们就留着吧。”
“六娘总有没穿到的衣裳,这一件交给奴婢来放好。”
萧居和点点头,将这暮山紫的衣裳给了去梅,像是满不在乎,又想到了提到的话,有心情笑说:“放好就好了,这里还有很多衣裳,更有我带来的,穿都穿不完。”
“这衣裳,看看就好了,我不会穿的。”
她笑完,终是笑够了,又不再笑了。
去梅去将衣裳叠好,知道这衣裳不会穿到,就放到衣箱的最底下。
她随后就出了屋子,得去看那些婢子做好了事情没。
有去看了是何时辰,萧居和在脱衣,她要换出去的衣裳,在婢女的服伺下正好脱完了外衣衫里衣,只剩下胭脂色的亵衣。
去梅回来了,她一进屋,有难言之隐,想张口说话,有顾虑到何事,张口又去闭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