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人做恶事,都没有报应,就算有报应,也是晚来的报应。
就她当场有报应,每次一偷偷骂他,就会得到报应。
真就他人做恶事,为自己谋得好处,没有被发现过,还会被提携表扬。
到了自己一干坏事,心虚不安,干了一次就被发现,什么坏事都安到头上。
萧居和心绪混乱,被误会到是不是有了孩子,她对这事很清楚,今儿甫来的癸水,怎么可能是怀有孩子。
她要去说不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谁能当场说出来自己没有怀孩子,她真的说不出来。
她的月事向来是不准的,还少去用膳,每月的上中旬,都是不固定的,有早来晚来。
她都不知道是何时会来,他一个男人如何懂得,一到了有癸水,才不会去碰她。
这日子没法过了,被怀疑是不是有孕,还得解释没有怀孩子。
萧居和也不知道是不是碰上卫汲,就会倒大霉。
一说了没有,被天气闷热到还被他的话气到,一站久了,嘴里太苦,免不了去极轻地干呕。
她张了下嘴,吞口水都觉得嘴里好苦,想来是吃杨梅吃伤到,就想去饮用甜水压下犯呕的苦味。
这一假呕可不得了,前面的解释全作废,她再去说没有的事,都像是自个儿年轻,都不知道有没有。
萧居和忍着还是太苦,嘴里全是恶心的苦涩,又去干呕,卫汲放开摩挲脸部的手,要去抱起她:“六娘,不用再跟我说。”
“我先抱你回去。”
“没有,我真没有孩子。”萧居和崩溃,双手去推着不要他来抱,“我只是嘴里太苦了。”
为避免他强行来抱她回屋,这样回去后,全府上下哪个人会不知道他和她关系匪浅,哪有喊了四叔,还要四叔抱回屋里的?
就又说道:“是嘴里太苦,我咽不下,那是吃多了杨梅导致的,真不是有孩子。”
百里修没有走,他看着他们互动,以及听到了这些事,震惊到张大嘴。
因太过惊异,每听一句就张得更大,直到再也张不下。
什么孩子,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从知道他们在一起,没过去多久,他舅都要作父亲了?
百里修脑补不出来这是怎么发展的,太神速了,快到痛击大脑。他一接受他们两个是看上眼了,还来个好像是有了孩子。
接受能力再强,都没这么猛的,先是最不可能的在一起,又来可能是有孩子。
舅舅都要有孩子,当起父亲。
百里修记起来嘴巴张着不好看,就去闭合嘴巴,酸爽得龇牙咧嘴。
萧居和听到声息,瞥见百里修千变万化的脸,更加气恼,怒去和卫汲争辩,“我说了多少次了,真没有的事。”
她要解释几遍,他才能相信没有孩子?
卫汲无心去管还有何人在,让萧居和推拒着,看着她的面容,以往是不建议她再娇惯,两人在房里多为亲热什么都有过,此刻只有疼惜她。
他道:“有没有,还未去看过郎中。”
“六娘怎知没有?”
“还是先听我的话。”
萧居和道:“就是没有,四叔不要胡来。”一去想到他要真抱她回屋了,该是何等的血雨腥风,心中早已将人大卸八块骨灰都扬了,没有办法说服他,只好说来了癸水的事,“我今日有来,不可能是的。”
她说到今日来的月事,卫汲听后没有再说。
萧居和正松一口气,气还没有缓够,就听卫汲又道:“那六娘就是病着,身体不好别走了,我抱你回去。”
他们说了很多话,又回到原点,不管是有没有孩子,都要被抱着回屋。萧居和奋力甩开他再伸出的手,知道讲不明白,吓得丢下话就跑,“不要!”
她一走,去梅二人忙跟上去。
萧居和跑远,卫汲这才将视线转向百里修,待将他盯得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放话道:“我要知道你向外透露出一个字,唯你是问。”
“你该走了,这不是你该留的地方。”说完,他就走。
百里修:“……”不说话,会呼吸都有错?
哇,这是什么舅舅,不放心他嘴很严实,还说唯他是问。
这事就一定是他说出去的?
他们还有没有舅甥间的信任感。
百里修思及那位表舅不在府里,前日子离了府,已然是完成父母的嘱托,要不是外祖母几人多留,他还会在卫府?
不过留下来能看到这事,就是死了也值了。
百里修遵从舅舅说的话出了卫府,到回了自家府上,迎来了不速之客。
百里修看着欧阳初、纳兰越莲,纳闷地多看他们几眼,发出感叹:“呦呵,可以啊你们,我这一到板凳都没坐热乎,有心灵感应啊?”
“不愧是兄弟,哥几个没白长大。”
纳兰越莲用看白痴呆子的眼神,直白看着百里修,“我们找你,你不在,就要你府上的奴仆留意来告知。真以为我们乐意来?纯属是你没干偷鸡摸狗的事,想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改好。”
“不然你就是死在这,尸体都发臭,我们都不会知道。”
百里修心情不好不差,算得上可以,招呼两人找位置坐,使唤进房的奴仆,吩咐道:“去,给我兄弟上茶,茶叶不要好的,要最差的。”
“我这两兄弟喝不惯好的,只能喝差的,也别拿新茶叶,就找我喝剩下留有的茶垢,随便煮成一壶茶。”
“我不喝,拿给他们喝。”
欧阳初:“……”
纳兰越莲:“……”
“我们来不是喝你的茶,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把我拦在府外,你说你至于么,都多少年的兄弟情,给我吃闭门羹?仇人都没这样对待我。”欧阳初想起来和百里修说过的事,今儿知道他离了卫府,特意过来,就逮着他说。
百里修还真忘了这事,说句不用煮茶就叫开奴仆,去抓抓头发,把头发抓乱,嘶出一声痛苦道:“你小子好的不记,都多久的事还记得,换一个人喜欢。”
“不要再去见她。”
欧阳初站起来,来到他身旁,手去抓他衣领口,拼尽全力摇人:“你不够意思,我们还是不是兄弟?”
“我就是够意思,才跟你说换一个人喜欢!”百里修让欧阳初摇得昏眩,一跟他好心好意,见他还在摇,耳旁都是问话。
他听得烦,想挑明他们的关系,嘴快道:“就是兄弟都不能再去见,我都还要尊重,她和我舅在一起了!”
“她是我舅母!”
“我总不能舅母都给你喜欢!”
舅舅看人真准,他还没过完今日就说出来。
欧阳初松开衣领,心如死灰坐回桌椅,百里修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白的,去点他们两个,“我们要还是兄弟,彼此知道了,别说出去。”
“我会小命不保的。”
纳兰越莲听见百里修说了何话,看他不像是说的假话,不是自家事放平心态,笑他管不住嘴:“你以为我们是你,这都说。”
欧阳初用头去敲桌面,砰砰直响,颓废到没有言语,只有行动来证明自身的心境,是何等的抑郁。
百里修与纳兰越莲对视着,看到对面的人暗示他安慰几句。
他们再多见色忘友,到底是有长大的友情,勉为其难想了安慰的话,别扭地道:“我看你也没多喜欢,别太伤心,还能再喜欢别的小娘子。”
欧阳初抬起头,有一问:“我只想知道你舅舅,他是怎么想的,不是同龄人找同龄人?”
“他为何不找差不多的,又不是没有还没出嫁的,他还往下找。”
百里修答不出,这事他都想不明白,对兄弟于心不忍,扯出一句:“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这得问我舅。”
……
辞回章只身一人来到永州,想到公子要他带去的话,四处打听,都打听不到萧充冶身在何处。
进城门,问查看身份路引的兵卒,没被正眼瞧,还被推着往前走,挥手要他别挡道,去查看下一位进城的百姓。
辞回章去问了半日,见天快黑了还没问到,想到了损招,来到最喧闹的街道,杀身成仁放声大喊:“各位父老乡亲,卖东西买东西的都看过来,我要找萧充冶,知道的知会我!”
“有消息,有赏钱!”
“看我长什么样,之后来找我,我重重有赏!”
当找不到人,跟官兵问不到人在何处的时候,就可以使用当街挑衅,喊全名。
这招数很凶险,有一半死一半活,人不够幸运,没见到萧充冶就被他手下表忠心给弄死。
要给弄死,就凉透了,只能下辈子投好胎注意点。
辞回章喊了一次,就不喊了,只管朝前走自己的路,思考人生的起起落落。
到了天一黑,还没寻思好为何能走得平安,就让人从背后朝头来了一棍。
辞回章吃了闷棍,等再醒来,是被水泼醒的,他摸了把脸,深吸气。